《悬崖上的明月姬【火影】》大仙·朱

121、吞并 被吞并和灭

　　“地爆天星会毁了整个云忍村，你也许能凭借自己的实力活下来，但从今天以后云忍村就会消失。”

　　雷影的脸色极其难看，却没再对明月发动攻击。

　　“但我不想这么做。”

　　雷影已经身心俱疲，他看着明月，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那样木叶占领的就不是城池，而只是地皮了，我需要人口和物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四代雷影？木叶的边境正在严阵以待，只要这里的动静一起来，他们马上就会出兵。”

　　明月不急不慢的说着，雷影看不出她的表情，连日的战斗和失败让他整个人都有些麻木。

　　“雷影，被吞并和灭村，你选一个吧。”

　　明月终于恶魔般的吐出结论，雷影如坠冰窖。

　　雷影沉默了。巨大的、被摧毁了大半的雷影大楼在灰暗中投下扭曲的阴影，将他魁梧的身形笼罩。他站在废墟边缘，脚下是一片尚未干涸的、属于他同僚和下属的血迹。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焦糊的味道。

　　一夜之间，不，是短短数日之间，他的人生，他守护的云忍村，就从忍界之巅，跌落到了如此万劫不复的深渊。八尾被掳，精锐折损，老巢被毁，盟友背弃，如今，这个造成一切的元凶，就这样站在他面前，用最平静的语气，给出最残酷的两个选择。

　　被吞并，或者灭村。

　　是彻底的、不留一丝余地的吞并。从名字，到旗帜，到忍者，到每一寸土地，都将被木叶覆盖、消化、吸收。从此，世上再无雷之国云忍村。

　　……地爆天星。

　　他听说过那个术，轮回眼的至高奥义之一，足以将整个云忍村连同里面的所有人，从地图上彻底抹去，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天坑。

　　这个女人绝对做得出来。从她孤身潜入掳走奇拉比，到指使长门小南在村内大肆破坏，再到如今兵临城下，她的疯狂与决绝，已无需证明。

　　麻木的感觉被更尖锐的、冰锥般的寒意刺穿。他感到一阵眩晕，云忍近百年的荣耀、历代雷影的脊梁、无数同伴用血浇铸的土地……要在他手中，彻底折断，染上木叶的颜色？

　　他几乎要怒吼出来。

　　雷影死死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混入地面的尘土。

　　怒吼被卡在了喉咙里，他看到明月身后不远处，残垣断壁的阴影中，几个云忍中忍，正互相搀扶着从倒坍的废墟里爬出来，然后用惊恐、茫然的目光，望向他。更远处，有压抑的、孩子的哭泣声，从废墟下隐隐传来。

　　他不是一个人。他的身后，是成千上万个还活着的人，是他的责任。

　　“木叶……会如何对待云隐的人？”雷影的声音干涩嘶哑，问出了最无力的问题。

　　在绝对的力量碾压和生死抉择面前，任何条件都显得苍白，他只能问结果。

　　“纳入木叶法律与秩序之下。他们会享有木叶平民及忍者同等权利与义务。不过……违逆者，依木叶律法处置。忍者经审查与整编后，可加入木叶边防或常规部队。原有行政及技术人才，通过评估可留用。云隐传承的雷遁秘术、体术、忍术卷轴，上交木叶归档，部分可列为共享资源。军工、物资、研究机构，由木叶接收整合。”

　　她顿了顿，仿佛在陈述一项早已规划好的流程。

　　“你，四代雷影艾，需公开宣布云忍归入木叶，并宣誓效忠。之后，你将作为木叶特别军事顾问，迁居木叶，协助后续工作。”

　　“迁居木叶……呵，是软禁吧。”雷影惨笑一声，眼中布满了血丝。

　　“用我一个人，换他们活命的机会？宇智波明月，你算准我不会拒绝？”

　　“那你会拒绝吗？”明月声音平淡的问，仿佛不在意答案。

　　“你在木叶，云忍旧部反抗的意志会削弱，整编阻力会减小。这是你的价值，也是你的代价。”

　　“如果……我宁死，也要拉着你，拉着木叶一起……”

　　“你大可一试。”明月微微偏头，看了一眼远处依旧冒着烟火的村落，又看回雷影。

　　“你就算能一击毙命杀了我又如何呢？地爆天星落下，云忍村消失。你的死，毫无价值。”

　　“活着，至少云忍的名字，云忍的人，还能以另一种方式存在下去。哪怕……是作为木叶的一部分。而且，我会让他们过得比现在更好的。”

　　毫无价值。

　　这四个字，砸在雷影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他猛地晃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连日激战的伤痛，精神上的重压，此刻如同潮水般涌上，要将他彻底淹没。

　　他眼前发黑，耳中嗡嗡作响。

　　然后，他又看到了阴影中那些幸存者眼中的乞求。

　　漫长的寂静。只有风声呜咽，卷起废墟间的尘埃。

　　终于，雷影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弯曲了他那仿佛永远挺拔如山的膝盖，他无助地跪倒在满是碎石和血迹的地面上，尘土扬起。

　　他没有低头，依旧挺直着脊梁，但那个象征着彻底臣服和认输的姿态，已说明了一切。他抬起颤抖的、沾满血污的双手，缓缓地，解下了自己额头上那枚象征着雷影身份与荣耀的云忍护额。

　　“我……四代雷影，艾……”他的声音嘶哑破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呕出来，带着浓重的血气和无尽的疲惫。

　　“代表雷之国云忍全体……放弃抵抗……”

　　他停顿了很久，仿佛要用尽一生的力气，才能吐出最后几个字。

　　“……归顺木叶。”

　　话音落下，他手中那枚护额“当啷”一声，掉落在冰冷的石板上，滚了几圈，停在明月脚边。

　　远处，压抑的哭泣声终于变成了放声的悲鸣，却又很快被人死死捂住。幸存的云忍们，有的颓然跪倒，有的别过头去，更多的人，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被抽走。

　　明月静静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雷影，又看了一眼脚边的护额。她没有弯腰去捡，只是抬了抬手，不知是对着雷影，还是对着虚空。

　　“明智的选择，雷影阁下。”

　　“那么，从现在起，云隐的一切防务、治安、通讯，由木叶接管。请命令你的部下，放下武器，在指定地点集合，等待整编。”

　　“另外，立刻准备详细的现存人员、物资、设施清单。木叶的接收人员，很快会到。”

　　她不再看跪在地上的雷影，和那片死寂的废墟，转身，长发在带着硝烟和血腥味的风中轻轻拂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落在她身上，勾勒出一道清瘦却仿佛能撑起整片天空的剪影。

　　远处的地平线上，木叶的忍者部队，已然清晰可见，黑色的身影如同潮水，沉默而坚定地漫过焦土，朝着这片刚刚陷落的土地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