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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净死 进攻是最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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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叶，凌晨，桔梗山峡谷。
风裹挟着焦土和淡淡的血腥味，第一缕天光挣扎着撕开东方的云层，却照不透峡谷深处弥漫的硝烟与尘雾。巨大的轰鸣、尾兽查克拉特有的暴戾嘶吼、以及金属撞击和忍术爆裂的声音，混杂在一起，顺着峡谷的走向隆隆传来，即使相隔数十里，依旧如在耳畔。
木叶的部队有了各种先进武器的加持，在五大国中绝对算得上顶尖战斗力，但那还是属于普通人的范畴。一旦出动人柱力，没有压倒性的力量，就很难取胜。
小樱站在沙盘前已经几个小时，粉色的马尾有些松散，额前的碎发被薄汗粘在皮肤上，看起来心力交瘁。鹿丸坐在一旁的桌边，面前摊开着不断送来的战报卷轴，他一手撑着额头，正在分析战况，眼下一圈乌青。
卡卡西刚刚传来消息，桔梗山峡谷入口陷阱区成功已经阻滞了云隐先锋主力约一小时，造成对方数百人伤亡。但二尾人柱力由木人提前部分尾兽化，强行清除了大部分陷阱。
木叶守军已按计划撤入预设区，正在依托复杂地形和剩余陷阱节节抵抗。迈特凯成功拦截那名雷遁查克拉模式高手，两人在侧翼山崖激战，暂时无法支援主战场。
“由木人现在状态如何？”小樱开口询问，声音有些干涩。
“据卡卡西老师所说，情绪很不稳定，查克拉波动剧烈，但尚未完全尾兽化。他们正在利用峡谷中段布置的大型幻术结界和陷阱牵制她，但效果在减弱。她破坏力太强，我们的工事撑不了太久。而且……”鹿丸顿了顿。
“云隐的普通部队在由木人开道后，正在快速重整，跟随突进。一旦他们突破中段，后方就是相对平坦的谷地，到时再想截击，就很难了。”
小樱的手心全是冰凉的汗，她仿佛能听到峡谷中忍者们牺牲前的怒吼，能感受到尾兽玉爆炸时掀起的灼热气浪。每一条战报背后，都是活生生的人在流血，在死去。而决定他们生死的一部分权力，此刻就在她颤抖的指尖。
“我们的伤亡如何？”
“初步统计，前线忍者已减员近三成。重伤者被纲手大人率领的医疗队接力后送，但也有部分伤员来不及救治。”
鹿丸的声音低了下去。
减员三成……小樱闭了闭眼。这才只是第一波接触，面对的还是云隐的先锋部队。后面还有岩隐的主力，雾隐的舰队，虎视眈眈的砂隐……
“岩隐和雾隐动向？”
“岩隐主力在北方停滞，似乎在观望桔梗山战况。雾隐舰队依旧在海上游弋，但侦查到有小股精锐利用晨雾掩护，在东南海岸多处尝试渗透，已被日向一族和巡逻部队击退，但骚扰频率在增加。他们也在试探。”
典型的施压和消耗战术。用云隐的猛攻测试木叶的防御强度，同时从其他方向不断施加压力，寻找破绽。
小樱睁开眼，眼中血丝明显。
鹿丸沉默了片刻，说出实话。
“小樱，桔梗山被突破的概率至少在七成以上。而且前提是凯上忍能一直缠住那个雷遁高手，岩隐和雾隐不加大投入，以及……由木人不会彻底暴走，完全尾兽化。如果她完全尾兽化……”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二尾的完全体，足以在短时间内将整个桔梗山峡谷地形都彻底改变，什么陷阱工事都是笑话。
动用了人柱力这种类似核武器的存在，小樱也很清楚防线被突破几乎成为定局。一旦云隐突破桔梗山，兵锋将直指木叶的外围防御圈，届时需要投入更多的部队，甚至可能引发全线动摇。
“我们的预备队还有多少？”
“能动用的人当然还有很多，但我们还需要分兵防备岩隐和雾隐可能的突袭。”鹿丸看着她，“你想动用预备队增援桔梗山？”
小樱没有回答。她的大脑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预备队是最后的救命稻草，绝不能轻易投入，尤其是在敌人底牌未明的时候。但……如果桔梗山丢了，外围防线崩溃，预备队投入还有什么意义？难道要等云隐打到京都墙下吗？
不，等等。
老师说过，有时候，进攻是最好的防御。当所有战线都岌岌可危时，或许应该考虑，在敌人最意想不到的地方，点燃一把火。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沙盘的东南角，那片原波之国以东的海域。
雾隐舰队……
“鹿丸，”小樱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冷静，“联系日向一族，我要雾隐舰队最新的、最精确的布阵图，尤其是旗舰和疑似指挥舰的位置。同时，联络还在海岸线活动的侦查小队，确认现在海上的风向、风速、能见度。”
鹿丸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你想……主动攻击雾隐舰队？这太冒险了！我们根本没有足够的海上力量！”
“我们没有，但大海有。”小樱走到窗边，望着东方渐渐亮起的天色，风似乎正从那个方向吹来。
“老师曾经提过，在东南沿海的某些海底，沉积着古代战争残留的、极不稳定的自然查克拉矿脉，受到剧烈冲击可能会引发连锁爆炸和海啸。虽然范围不可控，效果也未知，但……”
“但足以制造巨大的混乱，甚至重创雾隐舰队，逼迫他们暂时后撤，从而缓解东南沿海的压力，甚至可能震慑岩隐，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鹿丸接了下去，大脑飞速推演着可能性，“但是风险太大了！先不说能否成功引爆，引发的海啸也可能波及我们自己的海岸，而且，执行这个任务的人选……”
“所以不能派普通忍者去。”小樱转身，目光落在鹿丸身上，“需要一个十分擅长潜入、爆破的人。在木叶，满足这些条件的……”
两人对视了一眼，脑海中同时闪过一个名字。
就在此时，暗部再次来报。
“铁之国与汤之国交界处，监测到小规模但异常激烈的查克拉冲突。有目击者称，看到巨大的木遁造物，疑似……明月大人一行，遭遇不明势力强力拦截。冲突持续时间很短，随后失去踪迹。我方人员无法靠近探查。”
明月老师遇袭了！
小樱的心猛地一沉，刚刚因想到险招而升起的一丝锐气，瞬间被更深的忧虑覆盖。老师那边也出事了……果然，带土或者说幕后黑手，绝不会让他们顺利回来。
“知道了。继续监视，有消息立刻回报。”小樱强迫自己镇定，让暗部退下。
局势正在朝着最坏的方向滑落。前线岌岌可危，明月老师归途受阻……
小樱深吸一口气，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疼痛让她混沌的大脑重新凝聚。不能乱。老师将木叶托付给她，不是让她在这里绝望的。
“给卡卡西老师传令，授权他，在防线崩溃、无法挽回时候可以动用明月老师埋下的地脉镇石。”
鹿丸皱了皱眉：“地脉镇石？桔梗山地下那个？那会彻底改变峡谷地形的，而且对主持结界的忍者负担……”
“我知道。那是老师预设的最后屏障之一，能瞬间制造大规模的地质塌陷和查克拉乱流，至少能把云隐的主力，连同二尾，暂时困在谷底。选好时机，能为我们争取至少半天的重整时间。”
鹿丸深吸一口气，他心里清楚，这等于默认桔梗山防线最终会失守，现在是在为最惨烈的撤退和后续防御争取时间。
“这样……会不会太冒险？”
他还试图挣扎。
“鹿丸，我们没有不冒险的办法了。”
小樱碧色的眸子望过来，细细血丝遍布其中，她已经很累了。
“地脉镇石炸了以后能重创对面云忍的话，卡卡西老师说不定还能借此机会保下桔梗山，那后续的防守压力会小很多。等到雾隐那边迪达拉成功后……”
小樱不再开口了，她心里还有自己的盘算。
鹿丸懒得去想她的欲言又止，再次叹气。
“我去找人传达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