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崖上的明月姬【火影】》大仙·朱

110、众矢之的

　　“宇智波明月推翻火之国大名，行事肆无忌惮，根本就不配做忍者，昨夜袭击我云隐，就是最好的证明，她今天敢烧我仓库，明天就敢袭击你们的村子！放任这样一个危险人物坐大，你们睡得着觉吗？！”

　　雷影的声音洪亮，带着强烈的煽动性，试图利用其他影对新兴力量天然的警惕和忌惮。

　　鸣人听得额角青筋直跳，忍不住就要上前反驳，却被佐助一把按住手腕。佐助对他微微摇头，示意他看明月的反应。

　　明月在雷影咆哮时，甚至微微向后靠了靠椅背，姿态放松了些许，那双金色的眼眸，越发幽深平静，仿佛暴风眼中最沉寂的一点。等雷影话音落下，她才轻轻开口。

　　“雷影阁下，口说无凭。你说是木叶所为，证据呢？仅凭忍术类型和你的臆测？”

　　她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其他几位影，最后回到雷影脸上，语气平铺直叙，却字字如钉：

　　“若按阁下所言，火遁和幻术就是宇智波，就是木叶。那是否意味着，日后但凡有任何村子遭遇以雷遁为主的偷袭，我们就可认定是云隐所为？遭遇大规模土遁破坏，便是岩隐手笔？遭遇水遁突袭，便是雾隐策划？遭遇风沙掩埋，便是砂隐不轨？”

　　“这——”雷影一时语塞。

　　明月却不给他思考的时间，继续道：“至于阁下所言木叶威胁更甚于晓，更是无稽之谈。木叶建立新制，是为扫除旧弊，谋求内生发展，从未对外有过一丝一毫的扩张之举。倒是云隐，近年来在汤之国、月之国的边境摩擦不断，吞并了数个原本依附于雷之国的小国，扩张领土、掠夺资源之事，想必在座各位均有耳闻。敢问雷影阁下，究竟是谁，更具备扩张领土野心和强大武力威胁？”

　　雷影哑口无言，开口反驳的人竟然是大野木。

　　“木叶的新制，是内政，我等本无权干涉。但内政的结果，却实实在在地影响到了整个忍界的平衡。

　　推翻了旧有的大名与影共治体系，将所有权力收归一人之手，这本身就意味着决策效率的极大提升，同时也意味着危险的集中。”

　　他无视了明月已经微微皱起的眉头，继续道：“更重要的是，木叶如今掌握的力量，确实令人不安。轮回眼，传说中六道仙人的眼睛，其威力想必在座的都清楚。九尾人柱力，最强大的尾兽。万花筒写轮眼，不止一双。还有……前晓组织成员宇智波鼬、迪达拉、蝎等人。”

　　大野木每说一句，在场其他几位影的脸色就凝重一分。这些都是摆在明面上的事实，平时或许各自警惕，但被如此直白地、在五影会谈上罗列出来，其冲击力和暗示意味就完全不同了。

　　“力量本身并无过错，”大野木话锋一转，“但当过于强大的力量，掌握在一个行事风格肆无忌惮的政权手中，并且这个政权刚刚以激烈的方式完成了内部变革，对外部世界充满不确定性时，这就由不得我们不担忧了。”

　　他看向水影照美冥：“水影阁下，你致力于打破雾隐封闭，最是渴望和平与稳定，你认为呢？”

　　照美冥收起了那抹惯常的、略显慵懒的笑意，精致的脸上神情严肃。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

　　“土影阁下所言，确是我们需要考量的现实。忍界的和平建立在微妙的平衡之上。木叶的剧变和力量的急剧膨胀，打破了这种平衡。昨夜云隐之事，无论真相如何，都加剧了这种不安。我们聚集在此是为了应对晓，但若后方出现一个更不可控、更难以用常理揣度的变数，联合抗晓，恐怕也会事倍功半，甚至腹背受敌。”

　　她没有直接指控木叶，但话语中的倾向性已经非常明显——木叶的不可控和不确定性，本身就成了需要被管理或限制的问题。

　　我爱罗放在膝盖上的手，手指关节微微泛白。他抬起碧绿的眼眸，看向明月，又看向咄咄逼人的大野木和照美冥，最后，他的目光与带着催促望过来的雷影碰了一下。砂隐与木叶是同盟，但此刻，其他三大国的影似乎正在形成一种无声的共识。砂隐国力最弱，在这种压力下……

　　“风影阁下，”大野木没有放过他，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压力。

　　“砂隐与木叶是盟友，但盟友之间，更应该坦诚相见，共同维护大局的稳定，不是吗？”

　　我爱罗薄唇紧抿，沉默了足足有十秒钟。这十秒钟，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最终，他垂下眼帘，避开了明月沉静的目光，声音低沉却清晰地道：“……木叶的力量增长过快，确实引起了周边国家的忧虑。维持地区力量均衡，是保障长期和平的基础。”

　　他没有附和袭击的指控，但却认可了“木叶力量需被约束”的逻辑。这对明月和木叶而言，几乎是背刺。

　　鸣人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向我爱罗，嘴唇动了动，却没能发出声音。佐助按在剑柄上的手，指节已然发白，周身的气息冰冷刺骨。

　　鹿久目光凝重——最坏的情况正在发生，四大国基于对木叶力量的忌惮，正在形成事实上的联合施压。

　　雷影见状，脸上露出一丝近乎狰狞的快意。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双眼如同捕食的猛兽般锁死明月：

　　“宇智波明月，听到了吗？你的木叶，还有你那套不知所谓的新制，已经让所有人都睡不着觉了！

　　今天，你必须给我们所有人一个交代，给忍界一个保证！”

　　明月的目光落在我爱罗身上，我爱罗心虚地偏过头。她微微勾起唇角，没有在意少年的愧疚。

　　这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身为领导者，本就应当抛却私情，交换角度换做她，她也会这么选。

　　明月不动如山，淡淡开口。

　　“诸位想要什么样的交代和保证？”

　　大野木与照美冥交换了一个眼神，最后由大野木作为代表，缓缓开口。

　　“第一，轮回眼。此等力量不应由单一国家掌控。应将其交出，由五国共同封印、监管，地点可设在铁之国，由三船大将负责核心守卫。”

　　“第二，九尾人柱力漩涡鸣人。尾兽之力过于危险，需置于五国共同设立的、位于中立地的监视所内，其行动需得到五国一致同意方可解除限制。”

　　“第三，关于宇智波鼬等原叛忍及S级危险人物的处置。木叶需将其移交，由五国联合法庭进行公开审判，依律定罪量刑，以安各国之心。”

　　“第四，木叶需立即停止所有针对血继限界、禁术及尾兽力量的秘密研究项目，开放相关设施，接受五国联合核查。”

　　“第五，”大野木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为确保以上条款得到执行，并防止木叶军事力量过度膨胀威胁邻国，木叶需解散其新建的、超出防御需求的快速反应部队，削减常备忍者数量至战前标准，并允许五国在木叶边境指定区域设立联合观察哨。”

　　这哪里是什么“保证”，这几乎是要将木叶的脊梁打断，牙齿拔光，武装解除，置于五大国的共同监管之下。

　　鸣人气得浑身发抖，查克拉不受控制地外溢，佐助的写轮眼不知何时已然开启，三勾玉缓缓旋转，杀意凛然。鹿久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大脑疯狂运转，寻找破局之点，却发现四大国的立场在此刻竟然如此一致，将木叶彻底孤立。

　　三船眉头紧锁，手按在刀柄上。这些要求太过分了，严重侵犯一国主权，但四大影联合施压，即便以铁之国的中立立场，也难以强行阻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明月身上。

　　这位年轻的木叶领袖，面对着几乎是要将她和她所守护的一切生吞活剥的条款，脸上却奇异地没有任何愤怒或惊慌。她只是微微抬着下巴，金色的眼眸深处，仿佛有熔岩在冰冷的岩石下流动。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然后，用一种平静到令人心寒的语调，缓缓开口：

　　“这就是诸位经过深思熟虑后，对木叶提出的要求？”

　　她的目光，再次缓缓扫过那四张或狰狞、或深沉、或复杂、或回避的脸。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