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崖上的明月姬【火影】》大仙·朱

108、山雨欲来

　　五影会谈前一天夜里，云忍村。

　　宇智波鼬时隔多年再次穿上暗部的衣服，带上面具行走在夜色中。

　　云忍村的轮廓已经近在眼前，他马上就要趁着夜色展开行动。

　　男人从背后拔出短刀，思绪短暂地走了个神，回到春野樱来找他的那一天。

　　“具体信息在这里。记住，目标是制造恐慌和混乱，牵制云隐高层的精力，尽可能避免不必要的杀戮，尤其是平民和非战斗人员。你的主要目标是物资仓库、通信节点、训练设施等。一旦云隐的精英上忍或人柱力出动，立即按预定路线撤离，不可恋战。你的安全撤离，同样是任务成功的一部分。”

　　她强调着“尽可能”和“非必要”，但两人都清楚，在敌村制造混乱，流血几乎不可避免。

　　鼬拿起卷轴，没有立刻打开，只是握在手中。卷轴微凉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

　　“时限？”

　　“五影会谈开始前就可以。你也需要时间准备、潜入、以及制造足够的影响。”

　　鼬点了点头，将卷轴收好。他的动作很稳，看不出丝毫犹豫或恐惧。

　　小樱站起身，最后看了他一眼。男人坐在病床上，穿着素白的病号服，脸色依旧苍白，看起来依旧是那么文静，不知在想什么。

　　“你不问我这么做的目的？”

　　“明月相信你。”

　　男人给出理由。

　　小樱微微一怔，没再说什么。

　　“保重，宇智波鼬。”她低声说，然后转身，不再回头。

　　思绪回笼，鼬握紧手中的刀隐匿于黑暗之中。

　　———

　　明月在五影会谈开始前一天到达铁之国，这是她第一次来到这个没有忍者的国家，很是有些新奇。

　　她和鹿久带着鸣人佐助走在热闹的大街上，因为没有忍者，这里的科技发展的要比其他国家好许多，指运用的频率和效率。

　　铁之国的街道宽敞而整洁，以坚固石材和钢铁为主要建材的建筑整齐排列，路灯并非使用查克拉或油灯，而是一种稳定发光的晶石，将夜晚的街道映照得如同白昼。

　　路上行人衣着干练，大多步履匆匆，街边店铺的橱窗里陈列有造型精密的机械、复杂的齿轮构件、以及一些完全叫不上名字的、明显不属于忍具范畴的奇特装置。

　　空气中弥漫着金属、油脂和一种类似木炭燃烧后的特殊气味，与木叶清新的草木气息截然不同。

　　“哇！好厉害！”鸣人趴在其中一个橱窗前，瞪大了湛蓝的眼睛，看着里面一个无需查克拉驱动、仅靠发条和齿轮就能自行行走、甚至做出简单动作的小型金属傀儡。

　　“这东西都不用查克拉的吗？怎么动的？”

　　佐助抱着手臂站在稍远处，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黑眸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扫视着周围与忍者世界迥异的环境。他没有像鸣人那样大呼小叫，但紧绷的肩线略微放松，显露出一种观察的姿态。

　　几人中唯一的智囊，鹿久开口解释。

　　“铁之国没有忍者体系，他们的武士更依赖精良的装备和自身身体的力量。为了弥补与忍者之间在超自然力量上的差距，他们在冶炼、机械、工程学方面投入了巨大精力，科技水平确实领先于其他大国。”

　　明月走在中间，目光平静地掠过这些新奇景象。她对那些精巧的机械造物只是略作停留，更多的时候，是在观察街道上的人，观察他们的神态、衣着、交流方式，观察这座城市的运转节奏。

　　铁之国的科技发展已经初具雏形，但同她治下的雪之国相比还差得远。雪之国现在已经发展到了科学与忍术相结合的程度，一定程度上可以做出一些科学忍具了，装配给身体素质较好的成年人，就可以让一个普通人达到中忍甚至上忍的战斗标准。

　　“没有忍者，意味着少了许多超常规的破坏力，但也意味着面对晓组织那样的敌人时，他们会更加被动。”

　　明月低声对鹿久说，“三船大将邀请五影在此会谈，除了中立立场，恐怕也有借助忍者力量震慑宵小、同时展示铁之国不容侵犯武力的双重考量。”

　　鹿久微微颔首：“正是如此。这里是展示肌肉的舞台，不仅是武力，也包括国力、技术甚至……”

　　两人正说着，前方街角传来一阵喧哗。几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群身着统一深蓝色制服、腰佩长刀的年轻武士，正围着一个简易的擂台，擂台上两个武士正在用未开刃的训练刀进行激烈的对抗，金属交击声清脆响亮，呼喝声中气十足。周围聚集了不少铁之国民众，大声叫好。

　　“噢！是武士的比试吗？”鸣人一下子来了精神，拉着佐助就想往前挤，“去看看去看看！”

　　佐助皱了皱眉，似乎觉得有些吵闹，但也没反对，任由鸣人拽着往人群方向走。

　　明月和鹿久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这种公开的武艺展示，或许能窥见铁之国武士的一些实战风格和实力水平。

　　擂台上的比试很快分出了胜负，年长一些的武士技巧更娴熟，抓住了对手一个破绽，刀背轻轻点在了对方胸口。落败的年轻武士倒也干脆，立刻收刀行礼，引来一片掌声。

　　就在获胜的武士接受同伴祝贺时，擂台边一个看起来像是教官模样的中年武士，目光锐利地扫过围观人群，忽然定格在了明月一行人身上。更准确地说，是定格在了佐助背后那显眼的草薙剑，以及鸣人身上那种迥异于武士的、蓬勃外放的查克拉气息上。

　　“忍者？”中年武士低声对身边人说了句什么，几个年轻武士的目光也齐刷刷地投了过来，带着好奇、审视，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甚至挑衅。

　　鸣人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抓了抓头发。佐助则神色不变，只是眼神略微冷了下来，手不动声色地搭在了草薙剑柄上。

　　“远道而来的客人？”中年武士分开人群，走了过来。他身材高大，步履沉稳，太阳穴微微鼓起，显然修为不浅。他的目光先是在明月和鹿久身上停留片刻，带着外交礼节性的打量，随后更多落在了鸣人和佐助身上，尤其是在佐助的草薙剑上多看了几眼。

　　“看装束和气度，想必是来自木叶的使者？明日五影会谈的参与者？”

　　他的语气还算客气，但那股属于武人的直率与好斗气息却掩藏不住，尤其是在看到两个明显年纪不大、却隐隐散发着强大气场的少年忍者时。

　　“正是。”明月上前半步，态度平和。

　　“我们是木叶代表。路过此地，见贵国武士技艺精湛，一时驻足，打扰了。”

　　“谈不上打扰。”中年武士摆摆手，目光依旧在鸣人和佐助身上打转。

　　“铁之国欢迎所有遵循武士道的客人。看这两位器宇不凡，想必也是木叶年轻一代的翘楚？不知……”他话锋一转，带着点跃跃欲试，“是否有兴趣，与我们铁之国的年轻人，简单切磋交流一下？点到为止，权当为明日的会谈预热，也让我们开开眼界，看看忍者年轻一代的风采。”

　　此言一出，周围年轻武士们的眼神都亮了起来，充满了期待和战意。铁之国尚武，对忍者的神奇力量向来好奇，如今有机会亲眼见识，还是同龄人切磋，自然不想错过。

　　鸣人眼睛一亮，刚想答应，鹿久轻轻咳了一声，上前半步，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容。

　　“这位武士先生，明日即是正式会谈，今夜还是以养精蓄锐为宜。况且，我等初来乍到，对贵国规则不甚了解，贸然切磋，恐有失礼数。”

　　中年武士显然有些失望，但鹿久说得在理，他也不好强求，只是哈哈一笑：“也是，倒是我唐突了。期待明日正式场合，能与诸位有更多交流。”

　　他目光最后在佐助的草薙剑上停留一瞬，抱拳行礼，带着年轻的武士们离开了。

　　人群渐渐散去，明月等人也继续向铁之国为他们安排的居所走去。

　　“那大叔好像很想打架啊。”鸣人小声嘟囔。

　　“不是打架，是试探。”佐助冷冷道，手从剑柄上放下，“他想掂量我们的分量。”

　　鹿久有些意外地看向佐助，点头。

　　“铁之国虽无忍者，但武士之道源远流长，不容小觑。他们对我们好奇，也有戒备。刚才若真的动手，无论输赢，都可能被解读出不必要的信号。明日会谈才是正题，在此之前，不宜节外生枝。”

　　明月没有说话，只是回头望了一眼武士们离开的方向，又抬头看向远处清晰可见的、巍峨的雪山轮廓，那里就是明天五影会谈的场所。

　　“先回住所吧。”她收回目光，“养精蓄锐。”

　　夜色来临，铁之国的灯光亮如白昼，云隐村方向的夜空，隐约似乎比平时更红一些，但在遥远的铁之国，无人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