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的我和冒牌的你》杀手小羊十七号

15、救人 ［虽然

　　［虽然工作的钱都会拿回家里，可是……那么点工资要多少才能拥有自己的大房子。
　　当初为了虚荣心未婚先育嫁给了他，住进了当时别人都羡慕的大房子。
　　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房子是租的，老公也是个没什么大能力的无聊男人。
　　生活日复一日的了无生趣，甚至不能像其他太太一样抱怨老公的不好。］
　　怎么看都只是普通人。
　　岸边露伴瞳孔收缩不死心的继续阅读。
　　书页哗哗作响，他越翻越快——
　　［虚荣心将我架在了一个尴尬的境地，想要阔绰的生活，老公的实力和财力却不允许，想要离婚，可已经这个年纪了还有一个拖油瓶，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更好的，而且也一定会受到之前在别人面前炫耀的反噬……］
　　从婚后的琐碎抱怨，追溯到儿子川尻早人的出生，再到她与丈夫恋爱期间的一点心得体会。
　　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普通人的一生。
　　他甚至没找到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原因。
　　岸边露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个女人可能确实是普通人，但是把她变成现在这样的人肯定不普通。
　　为什么会出现在美容院？家里失踪了一人的川尻家有没有报案？为什么查不到这个女人相关的信息？
　　而且——他这里还有一个可以翻看的"本子"。
　　岸边露伴猛地转身，发动天堂之门，准备强行查看空调乔的记忆——
　　空调乔的双眼再次泛起爱心，不是对着岸边露伴。
　　空条承太郎。
　　爱神之眼，发动。
　　就在天堂之门即将触及空调乔的瞬间，恋爱笔记的伤害分摊规则已然生效。
　　那股本该作用于空调乔的能力顺着命运共同体的锁链，倾泻到了空条承太郎身上——
　　空条承太郎闷哼一声，捂住了自己的脸。
　　同时，房间的大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撞开。
　　“轰——！！”
　　善迩以戴着提前备好的护目镜和口罩出现在门口。
　　“姐姐！！”
　　“闭眼！”
　　干粉如同白色的沙尘暴般喷涌而出，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视线、声音、气味，一切都被这股刺鼻的粉尘吞没。
　　她凭着脑海中刻下的方位记忆，一头扎进这什么都看不见的迷雾——先给碍事的岸边露伴补了一击，趁他踉跄的间隙一把捞住空调乔，转身就跑。
　　不得说，她来的时机实在太巧妙了——如果不是空调乔及时用爱神之眼锁定了空条承太郎，将天堂之门的伤害转嫁过去，那位拥有时间停止能力的男人恐怕不会给他们逃跑的机会。
　　简直就像命运的注定，那一瞬就是生与天的缝隙。
　　两人跑出酒店大门，穿过两条街，才在一个僻静的巷口停下脚步。
　　善迩以侧身贴着墙角，迅速扫了一眼来时的方向——干粉的干扰比预想中更有效。
　　“咳咳……咳……”
　　尽管有提前提醒，空调乔还是被呛得满脸通红，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眼睛根本睁不开。
　　“植物，植物还在里面。”
　　善迩以扯下护目镜，随手塞进口袋。
　　“没关系，不是还有你的太舅公吗，我相信你。”
　　“可是他们人多势众，我们肯定还是会被找到的。而且那个叫岸边露伴的家伙解读了川尻忍的记忆，他会查到川尻家的。”
　　他吸了吸鼻子，打了个喷嚏，越说越委屈：“不是我夸张，他们做事都非常不择手段。两个大男人欺负我一个小孩子，简直太不是人了。”
　　善迩以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拧开顺手牵羊来的矿泉水瓶。
　　清冽的水流倾泻而下，冲刷着空调乔脸上干涩的白色粉末，混着灰白的液体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巷口的地砖上洇开一小片水渍。
　　他又咳了几声，总算能睁开一只眼了。
　　“在酒店条件不成熟，杀人风险太大，何况他们手里还有人质。”
　　善迩以接过他手里空了的水瓶，拧紧瓶盖，随手将其抛入旁边的草丛。
　　“让他们查去吧，也没什么好查的。我在那儿待了几天，什么都没发现……”
　　她微微眯起眼。
　　“不——如果要灭口的话，或许可以把那里作为陷阱。”
　　巷口的风卷起什么东西，在半空中打了个转——是一张轻薄的照片，焦灼地向着来时的方向飘了回去。
　　空调乔还在缓那股呛劲，听她这么说连忙摆手。
　　“等等……姐姐，那个变态的岸边露伴只有三天可活了，放着不管没关系。可是本地人爸爸不可杀啊！”
　　他的声音比刚才急了很多：“如果他死了，这边的妈妈会伤心的吧——虽然他挺混账的。
　　而且我和他现在还有婚姻存续关系，如果他死了，我也会跟着死掉的！”
　　死亡和伤害有着本质的区别。
　　借着恋爱笔记的能力，他可以将自己承受的攻击以极端的比例分摊出去。
　　因为符合命运共同体让强大的一方承担更多伤害来保护“整体”的存续。
　　这就好比遇到危险时，人们会下意识地用手臂去抵挡致命伤一样自然。
　　但死亡无法分摊。
　　死了就是死了。
　　分摊比例再怎么倾斜，零的任何倍数还是零。
　　这也是他家不让他随便使用能力的重要原因之一。
　　“不能离婚吗？”
　　善迩以提出了一个常识性的建议。
　　“离婚有冷静期……”
　　空调乔小声说道。
　　“那是什么？”
　　善迩以每个字都听得懂，但是连在一起不理解。
　　"就是……这个啦！"空调乔绞尽脑汁地想解释清楚，“这个是我用爱神之眼强行登记在恋爱笔记上的，属于比较神圣不可侵犯的那种，不像普通婚姻随随便便想结就结想离就离——有一个月的离婚冷静期！”
　　空调乔用袖子使劲擦了擦脸上残留的水渍，小声嘟囔道：“我没有想到姐姐你会来救我。
　　笔记上登记结婚的双方会有感应，所以……姐姐你带着我，
　　就像带着一个无法屏蔽的超级定位器一样。”
　　说到这里他有些沮丧，但很快又重新振作起来。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消息——我们手上握着岸边露伴的小命，可以做筹码交换人质；而且现在……”
　　他拍了拍自己的口袋，露出一个孩子气的笑容。
　　“我们还有很多钱。”
　　财产当然也是可分配资源的一种。他们俩现在也算是财富自由了。
　　善迩以没有接话，似乎在想别的事情。
　　“把你太舅公写本子上不就可以给他发送坐标让他找到我们了吗？”
　　"可是可以啦……"空调乔的语气不太情愿。之前乱写被教训过，他不太想用这个能力。
　　不过现在的局面属于特殊情况，就算动用能力，应该也不会被责怪。
　　"但是……写谁呢？"他犯难了，手指绞着衣角，“我现在已经处于’已婚’状态了，不能再写上去，重婚是无效的。或者说再等一个月冷静期过了？”
　　"一个月时间也不算太长。"善迩以神色平静。
　　她靠在巷口的墙壁上，手伸进外套内侧，摸到了一样东西。
　　替身使者虽然拥有超能力，但本质上还是碳基生物。会受伤，也会死亡。那么即使有着时间停止的能力，只要掌握先机，也未必不能取胜。
　　从川尻忍身上拿到的随身零件——原本属于她的武器。
　　指骨大小的金属组件在掌心展开，咔嚓几声轻响，拼合成一个小巧的精密装置。
　　［衰变］——可拆卸、便于携带隐藏的迷你电磁脉冲辐射武器。对人或机械都有良好的干扰和打击效果，可以精准点控，也可以当做污染源放置在某处当定时炸弹使用。
　　普通人拿不到这种东西。
　　但作为宗教疯子的养女，战争时期她还是有那么一两件好用的家当的。
　　不管是杀人还是自杀。
　　日常生活中辐射无处不在，而这件武器的原理就是将辐射武器化——人类的瞬时致死量是10西弗，这种肉眼不可见的攻击没有声音，没有火花，只需要0.0000002秒，被击中者体内的DNA就已经被彻底撕裂，在微观层面被判了死刑。
　　当然，迷你武器也有通病——攻击距离有限，必须在目标50米内才能有效杀伤。
　　让这件武器出名的是一次成功的刺杀，目标是一位大人物。
　　那人在长达一个月的抢救中，将所有能换的肢体都换掉，仅仅只保留了一个大脑，最终还是抵不过辐射带来的伤害，遗憾离世。
　　当时他身边最近的几个在几天内就陆续出现了急性辐射综合征。
　　善迩以低头看着掌心的装置，手指拨动了侧面一个微小的卡扣。
　　金属组件再次咔嚓作响，外壳翻转折叠，边缘圆润收拢——几秒钟之内，那件精密武器变成了一块贴合在左手腕上的银色腕表。
　　表盘贴在手腕内侧，金属表带扣合严密，泛着一层冷淡的光泽。
　　“那就和他们谈判吧。”
　　善迩以活动了一下手指，手甲随之灵活弯折，没有丝毫滞涩。
　　“必要的话——写我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