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chapter15 悄然无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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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大雨肆意，山洞中的火焰摇摇晃晃，冷意统统阻挡在保温毯外。
宋栀迷糊的睁不开眼，呼出的空气泛着白色，迷蒙间耳边总是有声音吵着她。
她怎么都睡不着，像是在上课。
月牙细眉拧紧，睡不安心。
廖文殊侧头看向宋栀，嗓音低沉，薄唇微张，背诵出生物统计学的内容，“随机误差是指在实验中诸多无法控制的偶然因素所造成的实验结果与真实结果之间产生的差异，无可避免——”
宋栀枕得不舒服，硬邦邦的，重心缓缓偏移，发丝滑落到胸膛，脸蛋埋进温暖的胸口。
声音忽的停下，廖文殊扶住宋栀的肩膀，呼吸微滞几秒，恢复平静，继续念着记忆中的内容。
“随机误差可以通过增加抽样和实验次数降低，但不能完全消除随机误差。”
凌晨雨声逐渐停下，廖文殊背起宋栀下山。
宋栀环住廖文殊的脖颈，她虚弱的睁开眼睛，控诉：“廖文殊，你好吵！”
“你为什么偏偏要念生物统计学？”
宋栀本科挂了生物统计学，补考一次没有过，后面重修了生物统计学，廖文殊现在这是在她心口扎刀。
“我不喜欢生物统计学。”
廖文殊：“为什么？”
宋栀眼睫毛微微颤抖，嚅嗫道：“我太笨了，学不懂。”
“生物统计学真得好难懂，讲课的老头照着PPT讲，说话像念如来咒，台下的很多人都和我一样，真的特别催眠。”
廖文殊嘴角悄悄勾起，“那确实挺痛苦的。”背着宋栀的步子沉稳。
宋栀仰起头，晨间的雨露顺着树叶滑落到她的眼皮上，一丝丝清凉钻进皮肤里，宋栀皮肤不由得起寒颤。
她吐出白气，问出一个问题，“廖文殊，你那么聪明！你是不是什么都学得会？”
廖文殊：“目前是这样。”
“那你会溜冰吗？”
“会。”
“赛车呢？”
“会点，有一次参加国际赛车比赛，不小心拿了第一。”
这就是他说的会一点，他在凡尔赛。
“你做饭很好吃吗？”
“可以。”
“你可以做给我吃吗？”宋栀贪吃，喜欢吃美食。
“不行。”
宋栀歪着头，“为什么？”
“我只给家人和对象做饭。”
宋栀迅速放下头，好吧，做饭这种事情还是不难为他了。
宋栀低下头，手肘环抱着廖文殊的脖颈，时不时磕到廖文殊的下颌，“那你真厉害，没有什么可以难道你！”
宋栀呼出的空气热热的，心跳一点点加速，视线悄悄不经意间打起旋转，宋栀有气无力的呼吸。
廖文殊握住宋栀的手臂更加用力，”我换一个说。”
“双序列对比——”
宋栀的头嗡嗡的响，鼻子堵得慌，忽然觉得刚刚的生物统计学比这个生物信息学好，连忙叫停：“你还是换成前面的吧。”
“我觉得生物统计学也还行。”
廖文殊没问原因，怕是和宋栀之前说的别无二致，按照宋栀的要求念起生物统计学。
宋栀悄悄松了口气，头靠在他的肩颈上。
烦躁的知识不断闯入宋栀的脑海里，像脑子进了水，摇起来还有水声。
“宋栀、廖文殊！”
“宋栀你们在哪里？”
音色不同的男声喊着，宋栀抬起头，摇晃起手臂，“我们在这里。”
宋栀高兴的声音在廖文殊耳边响起，她晃动廖文殊的肩膀，“耶，廖文殊，是杨洲他们！他们来找我们了！”
杨洲跑过来，看到宋栀在廖文殊背上，“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在人背上。你是脚断了，还是腿骨折了，我的姑奶奶啊。”
郭庆见到宋栀这样，连忙联系人说找到人了。
宋栀脸颊通红，已经说话不清晰，解释道：“没有，就——是发烧了。”
杨洲示意廖文殊放下宋栀，“我背吧，廖文殊你休息一下。”
宋栀艰难的从廖文殊身上下来，杨洲很快接手背上她抬脚离开。
郭庆拍了一下廖文殊的肩膀，“谢谢你照顾宋栀。”
廖文殊淡然的开口，“她是陪我上山的，如果不上山，她完全挨这一遭。”
郭庆叹了口气，让廖文殊不要自责。
廖文殊低垂眼睫，眼里满是疲惫，整个人浑身脏乱，他站在原地，直到视线里担忧的身影消失，他垂下手臂，往山洞走去。
郭庆疑惑廖文殊往反方向走什么，“廖文殊你这是在干什么？”
“我山洞里有东西，你们先回去，我拿上很快下来。杨洲做事不放心，你快点下去陪她们。”
廖文殊交代完郭庆，独自一人去取东西。
医院病房，宋栀半坐在病床上，手背上扎着针，吊水瓶足足两大瓶，悬挂在杆上
宋栀用另一只手扶住额头，“放心啦，我烧都退了，你们统统回去休息。”
杨洲他们自从昨天晚上发现宋栀她们没有回来，电话也打不通，担忧的一直没有睡着，黑眼圈一个比一个重。
杨洲不顾形象，打了个哈欠，手插在裤兜里，“行，那我们回去睡觉了，你有事打电话。”
杨洲胳膊搭在郭庆肩膀上，郭庆无语的扛着人回去补觉。
还有个人坐在对面空置的床边，眼下青色阴影浓重，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坐着。
宋栀躺下来，乌发披散在白色的枕头上，脸上没有血丝，嘴唇白的让廖文殊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他眼里熟悉的应该是活蹦乱跳的宋栀，他想让宋栀的嘴唇再粉点，却没有办法。
宋栀的墨瞳凝视着清冷矜贵的男人，“你也回去！”
“你都陪我一个晚上了，还要再继续吗？”宋栀说的抬起打针的手，“上山遇到大雨也不是你的错，廖文殊你不用这么内疚。”
宋栀忽然转动眼眸，“你要是实在内疚的话，帮我把实验做出来吧。”
宋栀发现一个非常重要的细节，廖文殊做实验几乎百分之百不出错，实验结果完美匹配实验预期，是游戏里面的欧皇，现实里的金手指。
宋栀的眼睛在发光，这对于她这个苦于实验折磨的研究生来说，这是多么渴求的唐僧肉。
宋栀抿着嘴，望着廖文殊。
廖文殊深邃的眼底漾起波纹，他知道宋栀是在减少他的负罪感，公事公办的口吻，“不行。”
宋栀已经预料到，嘴角微微一笑，拉起白色的棉被，“好吧，那你赶快走吧，我要睡觉了，我真的要睡觉了。”
宋栀半睁不睁，耳里响起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和关门声，她笑了出来。
宋栀玩着游戏。
床柜上的手机嗡嗡震动，宋栀瞅见是妈妈的电话，慌张的接过来，拂过耳边的发丝。
脸蛋陷进枕头里，半张脸在外面，被子里伸出脚尖乱动。
方女士一下飞机，接到宋栀师哥的电话，听到宋栀找回来，担忧的情绪缓解下来，“栀栀，你怎么样？难不难受？”
宋栀捏着枕头的边角，“只是发烧了，况且又不是我一个人，廖文殊一直陪着我，照顾我，我没有什么大事情。”
方女士拿出另一只手机跳转到购买飞机票的界面，“妈妈买票去看你。”
宋栀咬着唇，眼眸微微惊讶，她转动身体面向回去又回来的人。
电话一头，方女士一直没有听到自家宝贝闺女的回应，“宋栀？”
宋栀睁大眼眸，“那个，妈妈不用来的，你忙工作，我今天打完吊水，休息一晚，明天就回市里了。师哥他们陪着我，不会有事的。”
方女士只能作罢，“你爸爸前段时间出国，买了些你喜欢的礼物，放在你房间，马上跨完年还有一个多月你就放寒假了，记得早点回来，我们想你，宝贝。”
宋栀的脚忽然暖起来，一张毯子盖在她脚上，宋栀忽然不好意思的转过来背对廖文殊，“我知道了妈妈，我也想你们，我一放假就回来。”
宋栀想到放寒假就惆怅，本科生尚有寒暑假可言，她们研究生的寒暑假那是叫寒暑假，明明是放风。
廖文殊把买的糖水盖子打开，清甜的冰糖炖雪梨的味道飘到宋栀胃里。
宋栀咽了咽口水，成功被廖文殊诱惑到，撑着手臂坐起来，“妈妈，我要吃东西了，明天到学校和你聊。”电话打完，宋栀伸出手让廖文殊给她勺子。
宋栀晃动勺子边上的雪梨块，“你怎么忽然又回来了。”
廖文殊整理旁边的病床，“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晚上还要打点滴，我刚问医院的护士长说你病房的空床暂时没有人用，我在酒店在这睡都一样，正好节约时间，看着你。”
宋栀咽下口里香甜的雪梨，不愧是学神啊，时间效率的神，不会以后谈恋爱也这样，科研、恋爱两手抓。
想象中，廖文殊不同以往的冰冷，他在实验空隙和女友打电话。
暮色成为他的背景，红霞漫天，鸟儿成群飞动，他眼里满是宠溺，“今天有没有想我？”
宋栀摇醒自己，这个画面太美，她难以想象。
“砰砰——”
宋栀疑惑的喊了声，“进来吧。”
房门缓慢打开，一个女人推着轮椅出来，轮椅上的人腿部打着石膏。
宋栀手里的勺子差点脱落掉到棉被上。
廖文殊削苹果刀的手停下来。
宋栀惊讶看着老师这样子，不必吧，她就是发个烧，不用给这么大的礼，她都不知道咋赔。
廖文殊接过赵温柔手里的轮椅，赵温柔一看到男生的模样，念出他的名字，“廖文殊，长得真帅。”
廖文殊淡淡的笑，“您坐。”他转动轮椅，将钱巡面向宋栀，踩下轮椅轮子隐蔽的刹车。
宋栀伸出指尖戳了戳石膏，钱巡一巴掌打掉。
钱巡：“轻点，我刚打的石膏，弄坏了，我还得去医生那边补。”
宋栀疑惑道：“老师你怎么把自己摔骨折了？”
钱巡抚住额头，不想说出来。
赵温柔绷不住笑起来，眼尾的鱼尾纹出来，“他不是听到你们两出事了吗？着急赶过来，刚到医院门诊大楼一楼大厅，脚底打滑，硬生生把自己摔出骨折出来，我们刚从骨科医生那边出来。”
“栀栀，你想戳着玩，赶快玩，医生还没有下班，真戳坏了，我带他去补。”
宋栀尴尬的笑，放下手里的勺子，“老师没事的，伤筋动骨一百天，好好养着就行。”
钱巡瞅了两眼自己的左腿，“我知道了，你们两没事吧。”见两人说没事，他才放心下来。
钱巡：“郭庆呢？”
宋栀：“他和杨洲担心我们没有睡着，我让他们回去睡觉了。”
钱巡嗯了声，“行吧，那我只能晚点和他说节目的事情。”
宋栀好奇，“节目？”
钱巡：“马上学校一百周年校庆到了，和年底撞一块了，学校打算办的大点，特地批了经费，准备邀请毕业的校友参加，我们每个课题组都要出个节目，月底就演出。”
宋栀举起手出战：“老师，我有想法，不用麻烦郭庆了。”
我引用的。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chapter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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