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12 假心假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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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是提问环节，有哪位病人有问题咨询？”白炽灯映衬，林和泽圣洁无暇。
林和泽回答了几个问题，后面叫起角落的人。
宋栀站起来。
林和泽抬起眼，这个女生是昨天来的新病人。
“林医生，对于我们这种先天性心脏病来说，心脏功能不全，如何通过这个护心片来治疗我的心脏病？”宋栀提到专业知识。
林和泽笑容僵硬，字字难回，说话模糊：“这个护心片可以疏通血管，把血管里的血脂洗掉，从而让血管里的血液自由流动，血液流动了，自然心脏的左右心房心室能稳定运作，不过要实现到这个程度，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服药时间漫长，但是你会在药过程中，感受到药物对你的帮助。”
“那看起来是长期疗程。”宋栀貌似无意的吐槽疗程长。
“这个药很贵啊，两百块一盒，只够吃一周，那相当于每个月要至少花八百元买护心片。”
林和泽：“这个价格问题，已经是最低价格了，里面用的原材料都是高质量的，没有以次充好，宋小姐可以放心，我们佳慧药店诚信经营。”
“这个希望大家谅解，毕竟药物治疗总比手术治疗的成本低，对于病人的伤害降到最低。”
林和泽捏住话筒的手劲松迟，又点了一位。
“林医生，听你店里的工作人员说，你是海外知名医学博士毕业，应该医学经验丰富。”廖文殊说着，锋锐的剑刃显现，“那么，我想请教林医生一个问题，风湿性心脏病会遗传给后代吗？”
林和泽搓了搓鼻头，抓了下刻意打造的发型，“这个—风湿性心脏病，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每个人情况不一样，我也无法和你解释清楚，方便的话，我们可以结束后线上交流。”他回避这个问题。
风湿性心脏病是后天心脏病的一种，因为链球菌感染，引发免疫发应，导致心脏瓣膜工作不能正常工作。
他还是个假医生。
“我想林医生没有时间，林医生很热心，每天都会抽时间帮助小区里的爷爷奶奶、阿姨叔叔，也应该知道在这个小区里的一位方奶奶前几天出事了，我听说她刚好还是你的病人。”
林和泽捏住话筒，跟着点头，“是的，方奶奶是我一直跟着的病友。”
廖文殊看向宋栀，眼神示意该你了。
女生从座位上起来，灯光打在她身上，白皙的皮肤，眼睛圆溜溜，一眨一眨，接过廖文殊的话。
“她还刚好吃了百康护心片。"女生坚定的追问，暴露锋利的光芒。
“方雅致，七十二岁，这么大年龄，我想问林医生，你是怎么这么放心卖镇静药给方奶奶的。”
林和泽放松的手指捏紧，“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卖镇静药？”
宋栀好似对林和泽的否认感到疑惑，“哦是吗？可是你口里宣传的护心片里面就是有镇静药。”
“不是吗？林医生，林医生你作为一名医，你应该知道镇静药的利弊，你明知道过度使用镇静药的后果，会产生药物依赖和致瘾性，严重的副作用会是器官衰竭，甚至是致死。”
“你差点害死一条人命，活生生的人命。”
现场哗然一片，纷纷不敢相信。
“镇静药，不可能，你们不要乱说。”
“什么人命？”
“是我们小区的雅致，听说确实送去医院了，到现在都没有出院。”
“啊，这个我也听说了，她好像也总来听宣讲。”
“不是，你们说什么呢，林医生为我们着想，特地为我们找的药，把价格压到两百块一盒。”
“是啊，你们有什么证据？”
“我吃了药，好好的，我的血压也降了。”
“你们不能冤枉好人。”
他们不能相信，不愿相信。
宋栀眼瞳映出人们的脸，人们狰狞着面孔，嘴里的话满是斥责，争吵的声音挤入耳里。
为什么他们不相信解救他们生死的药是假药。
这个药会害命。
手腕被人拽住，卷起的发尾摇晃，宋栀疑惑看向廖文殊，“你拽我——”来不及的话还没有脱口而出，整个人跟了过来，心跳莫明停了几秒。
高跟鞋来不及发应，歪倒入男人的怀里。
手中的触感有些发烫，结实的胸膛，鼻尖嗅到淡淡的中药味，耳垂发红。
廖文殊察觉到某人的动作，手臂挡在宋栀后背，将她护在怀里，阻挡住人们的指责和推搡。
宋栀垂下手，仰起头，只能看见某个人的下颌，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能听见他的呼吸，难为情的闭上眼。
宋栀你在想什么，他是无限流世界里的顶级大BOSS，菜鸟玩家怎么可以欣赏起BOSS的容貌。
想想他在实验室怎么说你呢。
快醒醒，宋栀。
一个大叔握拳朝廖文殊眼上，宋栀眼孔放大，心跳加促，推开护着自己的人。
转头和人争吵，＂你干什么呢？你怎么可以打人呢！＂
大叔忽然被顶嘴，＂我打的就是他。＂
＂那你怎么不打林和泽，我告诉你，我要报警，我把你关进去，让警察教训你。＂宋栀横着眼睛，脾气上来。
廖文殊捂着眼，隐蔽的里面隐约浮起不明的意味，手心里有一双温暖柔软的手，手的主人在执意抒发，头发丝气得竖起来。
＂你们没有证据冤枉人！＂大叔正义感上身，把宋栀她们当成假想敌。
杨洲大摇大摆走进来，摇晃检测报告嘚瑟，“谁说我们没有证据的？”
他冲着门后的人喊：“食药监局的同志你们快来。”
“有人斗殴！”
人群见是部门的人来了，人走鸟散，宋栀拽着那个大叔不让人走。
＂你让我走啊！＂大叔想跑路。
宋栀不干，＂打人要得到惩罚。＂
廖文殊摸索手指里的温度，奇怪的感觉，陌生，却喜欢。
他默默站在边上，守在宋栀身边。
林和泽甩西装，蓝边方格纹领带不堪扯开，他扭住会议室后台的小门离开。
杨洲大步快跑，一把扑倒林和泽，两人扭打成一团，杨洲人高马大，把林和泽死死压住，温柔的脸贴在灰色大理石板砖。
林和泽透过砖面的折射，看见自己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市级食药监局行政执法的工作人员进来，他们身着统一制服，其中一个带头的负责人向林和泽出示证件，“你好，林和泽先生，我们接到举报，你涉嫌违规销售假药，造成一位老人严重伤害住院，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
林和泽嵌入面孔的笑粉碎。
后面跟着一群不能相信真相的人讨说法。
驻守附近的派出所公安也跟着过来处理。
佳慧药店门口贴上封条，仓库和药店里的药品暂时没收检测。
宋栀去一公里外的药店买来碘酒和绵签。
廖文殊拎着鸭舌帽没有打招呼离开。
“廖文殊，你等下。”宋栀叫不住人，微风扬起，丝丝分明的发丝飘起，金色琥珀流光的眼瞳凝视远方的人。
明明眼睛上有伤。
路口车水马龙，绿灯亮起，廖文殊头也不回头离开。
徒留宋栀在原地，这个人——。
袋子里的碘酒和棉签白买了。
“他是觉得自己这样很帅？”杨洲冒出来说风凉话。
宋栀不明白师哥都快毕业的人了，还斤斤计较，“我看是你觉得这样很帅。”
“我。”杨洲转移话题，“你看看人家学神的眼睛。”
“好好的眼睛，变成熊猫眼。”
“把舌头拉直了说话，信不信我给你一脚”宋栀忍到极限。
“你不会是喜欢那个人，所以偏心眼。”
宋栀想把杨洲按进水缸里洗洗脑子，“你是什么错觉，我一点都不喜欢，我只是担心他的伤。”
“毕竟他保护了我。”
“你确定。”杨洲不相信。
“我不说了，反正你就知道乱想，再说？我踢你。”宋栀把塑料袋子扔给杨洲。
杨洲不嫌事大，犯抽的说：“你来啊，你来啊。”
杨洲身体失去平衡，师哥的自尊心严重受到打击，他伸出手指，指责宋栀以下犯上，“我去，你真踢我屁股。”他捂着屁股。
“是的，我说到做到。”宋栀挑着细长的眉毛，“还想来试试？”
杨洲错愕，抱头乱窜，“啊啊啊啊——老师你快回来啊，你宝贝乖徒儿欺负师哥。”
“喊老师也没有用，拿你狗命！”宋栀追在杨洲身后。
“啊——啊，老师你快回来吧，这一天天的日子没法过了。”杨洲趴在躺椅上。
郭庆翻文献，“你少说几句，屁股不至于挨那么多下。”
杨洲瞬间坐起来，“郭同志，你不能因为毕业大事解决完，就乱说话，懂。”
得了，中二病犯了。
郭庆服输，拿出隔音头戴式耳机。
高跟鞋声音渐进。
杨洲头塞进臂膀里，拉扯嗓子说台词，“师妹打我，老师你快回来。”
“再不回来，我的命就没有了。”
声音可悲，情绪饱满。
宋栀斜着头，腮帮子鼓起来，长长的乌发烫卷，淡紫色衬衫，配着同色系裤子，整个人干净利落，口红乌桃白龙色。
宋栀靠在门上，抱着手臂，“好啦，你要不多嘴？我至于用脚吗？”
杨洲猛地抬起头，“你不尊重师哥，你欺负我，我要和老师告状。”
整理桌上的药学参考书，里面掺杂国外的书籍，“行吧，那晚上的纸包鱼，就只有我和郭庆去吃了。”宋栀笑着和郭庆说邀饭。
郭庆马上说：“好，师妹请客。”
躺椅上的人趴着，馋纸包鱼，迟迟没有等到宋栀给台阶，杨洲的心碎裂成渣。
“徒儿们，老师回来了！”钱巡大包小包进来。
宋栀从工位站起来，“老师”。
杨洲从躺椅上窜起来，向钱巡告状：“老师，宋栀欺负我，我就是说了几句玩笑话，她用脚踢我，我现在屁股都是疼的。”
钱巡故装生气，语气严重，“宋栀怎么可以欺负师哥呢？”
郭庆把老师手里的礼物接过来。
宋栀：“他乱说话，老师他说我喜欢廖文殊，我就是看他替我受伤，担心而已。”
曹胥顿时着急了，“什么受伤？宋栀你没事吧？”
宋栀摇头，“我没事。”她把这次的事情完完整整的告诉老师。
老师看着面前完好无损的徒弟，“没事就好，下次不能这么冒进，自己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不能因为一时的生气，冲昏了理智。”钱巡转过来说杨洲，“你小子再乱说你师妹玩笑，我罚你抄药物化学。”
杨洲心虚的嗯了声。
钱巡把礼物亲自送给徒弟后。
宋栀得到了一条非遗蓝粉渐变的围巾，作工精巧，花纹细致，“谢谢老师。”宋栀围上围巾，拿出手机相机转换镜头欣赏。
杨洲和郭庆展示他的墨镜。
桌子还有个靛蓝色的礼物方盒，宋栀指着那个礼物，“老师，这里还有个。”
钱巡“哦，那个是给文殊的。”
“宋栀你等廖文殊来的时候给他，我得回去洗澡换衣服。”钱巡一下飞机直奔办公室，把礼物带过来，周转回来一身汗，他忍不下去，撂下话匆匆离开。
工位附近一直徘徊一个人，挡住宋栀的光线。
宋栀没眼看逗留的杨洲，专注的写着笔记。
“那个，我对不起。”
杨洲看不到的地方，宋栀偷偷的笑，“原谅你了！”
杨洲手上多了个贴纸，上面写着“下不为例”
圆溜的锤子在敲男孩头。
室内的阳光消失。
郭庆关上电脑，“师妹，我们多久去？”
靠窗户的位置一直空着，桌上除了电脑，空空如也。
“你们先回宿舍，我书还有很多没有看完，晚上九点在纸包鱼店见。”宋栀还想在等等。
杨洲拽起靠椅上的书包，将游戏本装进书包，拉上拉链，“行吧，那我和郭庆先走了。”
郭庆：“师妹，记得走前关电锁门。”
“好的，拜拜。”宋栀目送他们离开。
眼睛盯那页很久，实在看不下去，书本重重合上。
办公桌的影子逐渐拉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