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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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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敏生做完报告，正要坐回原来的位置，却发现鸠占鹊巢，肖柯坐在那里。
秦芸不好意思地对张敏生微笑抱歉，张敏生笑着跨着长腿坐在邻走道的空位上。他戴着了个茶棕色的眼镜，跟他蓝色的眼睛很配。
12点10分会议才结束，肖柯在旁边听得昏昏欲睡。
他还是这样。
以前上大学的时候，有时他会陪着秦芸去上课，即使昨天熬了大夜。
秦芸再三表示，没有必要陪她的，他可以在家里休息。
可肖柯非要去，说什么，没去过那么好的学校，圆了他的梦；对秦芸的专业向往已久云云。这些秦芸都不信的。
在课堂上，肖柯一般要个本子要个笔，一节课本子都不会打开，笔还是盖着帽。刚开始的时候还是努力听的，不太懂的就问秦芸，但是被教授点了几次名：“那位男同学，不要拉着别人说话。”之后是安静了许多，但过不了多久就趴在了桌子上了。
——
一路上有一些刚听了讲座的学生，还有老师和张敏生打招呼，张敏生浅笑回应，颇有几分学者的风范。
出了校门，秦芸对肖柯说：“阿柯，你先回去吧？”
“你们去吃饭吗？一块啊。”肖柯笑着看了看张敏生，又看了看秦芸。
张敏生不记仇，说：“可以。”
“还是不要了，你先回去。”
肖柯看秦芸不会改变注意，说：“那行，正好你们叙叙旧，我就不碍事了。”
说完就向右走，那秦芸和张敏生就向左走。
然后——一样地等车。
肖柯不时地向秦芸那边看去。
张敏生说着什么，秦芸听着听着就笑了。即使周六，又是午饭时间，青春活泼的大学生有的计划着去哪儿玩，去哪儿吃饭，叽叽喳喳，热热闹闹的。
因为张敏生太过扎眼，不时地有人看他们。
没一会儿，他们的车到了。
张敏生给秦芸开了后面的门，秦芸看肖柯的车还没来，就朝着他挥了挥手。
肖柯笑着挥手。
真和谐。就像一个孤独老人在告别一对拜访他的夫妻。
没了肖柯，吃饭的时候顺利多了。
晚上，肖柯又赖到秦芸家里，殷勤地同秦芸做事，说话。秦芸看着肖柯架洗衣机里的衣服，有些无奈，倚在阳台的门框上，说：“你怎么跟了我们一天啊？”
秦芸和张敏生吃完中午饭，就看见一个影子。
而这个影子一直跟了他们一下午。
那是秦芸很少看见过的略显局促的他。
“嗯？”肖柯把一个毛巾称好，挂上，脖子还仰着，说话的声调也随着他向上伸长的脖子向上。
张敏生是第二天下午的飞机，这次是秦芸一个人送他。
“芸，你可以再考虑一下，你那么聪明，很适合读书的。”
“不了。”
“我可以等你把你要做的事情做完。”
“还是这里更适合我。”秦芸再次拒绝。
张敏生一个人来，一个人走。
昨天吃饭的时候，张敏生说：“你继续读书吧，做我老师的学生，我老师是很有名气的，有什么不会的，我来教你，这次我来当你的老师。”
秦芸喝了口汤，“包教会？”
“教会？”
“就是帮助我理解所有的知识。”
“那是一定的，等拿到学历，不仅可以留在那里，还会有不错的工作报酬。”
“但是我还是舍不得这里。”
“是因为你男朋友？”
“不是的。是因为这里是我的家乡，我不想离外婆太远。”
“等你改变注意，就找我。”
张敏生英俊，聪明，家里又有钱，从小到大世界是围着他转的，他总是有办法让所有人都喜欢他，让脾气火爆的人平静下来，让羞涩内敛的人敞开心扉，可是面对性情温和的秦芸，他却只能和她做朋友，成不了恋人。
在学习中文时，张敏生使坏：“‘我爱你’用中文怎么说？”
秦芸怎么不知道他其中的揶揄，神色不变地说：“我爱你。”
张敏生磕磕巴巴地说：“哦，是我爱你啊。老师我说的对不对？”
“说的很好。”
“我说我爱你，你应该回什么？”
“我知道了。”
“不应该这样说。”
“是这样的。你告诉我一件事，我听见了，作为回应我回‘我知道了。’就比如我说‘你自行车坏了。’你也可以回‘我知道了。’”
张敏生总觉得怪怪的。
秦芸是懂得对于故意差题的学生，采取消退的。
慢慢地，两人的关系越来越密切，可都止于朋友。有时候张敏生的课题遇见瓶颈，他会提出来和秦芸讨论，她对时势与趋势总是有独到的见解。
他们是密友。
有一天，秦芸说：“我要回去看外婆。”
“要去多久？什么时候回来？”
“很久很久，可能不会回来了，我已经在那边找到了工作。”
“芸，你怎么能这样？”那是张敏生第一次发那么大的脾气。
他也以为自己要生很长时间的气，可是当听说老师受到邀请去秦芸的城市参加讲座，但实在腾不开时间，打算要大师兄代去，张敏生主动请求参加这次讲座，大师兄本来就有事情，正好推给了张敏生。
他的心比他的人更早到这边。
本来大学这边机场，酒店都有接应，但他全都拒绝了，他想要更多的相处时间。
默默地喜欢从来不是他的风格，但受到的是拒绝。
——
金色的夕阳铺在客厅，一半是明亮，一半是阴影。
秦芸把衣服挂在衣架上，借了半杯水，喝了口，又放在桌子上。
客厅的茶几上有一束卡布奇诺，花束里鲜艳的巧克力泡泡，浅咖色的包装纸，外面还有一层透明包装纸，系了一个泛着彩光的透明白色丝带，正好与最外面的那层包装纸呼应。
肖柯正在削一个胡萝卜，他看见秦芸来了，说了句：“回来了。”
厨房里堡着汤，热气腾腾的。
“阿珂，我们还是分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