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雄虫之渣要洗心革面》梦与幻境

11、故事的转折

　　不妙、糟糕。
　　卓安趴在床上，将自己埋在被子里，对现在所处环境感到头疼。
　　他好像被自己雌君，软禁起来了。
　　当他发现这个事实时，距离他从医院离开后，已经过了一周时间。
　　维诺以他养病需要安静的环境为理由，将卓安本就不多的社交关系斩断。
　　家里除了老旧的电器设备外，就没有任何可以向外界通讯的设施。
　　他最近也没有得罪这位雌君，维诺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啊！？
　　卓安有些恼怒，踹了一脚地上的枕头。
　　今天的他，也离开失败。
　　泥人尚且还有三分火气，更何况人呢。
　　于是……
　　“所以，你究竟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
　　“我之前是对你很糟糕，但你要是恨我，尽管报复，一次性给个痛快！！”
　　沉寂许久，在维诺回家那刻，卓安压抑的情绪骤然爆发。
　　刚踏入房门的维诺，迎面而来了一个砸他面上的枕头。
　　接着，他就迎来了雄虫压抑已久的控诉。
　　在意识到和对方无法正常沟通后，维诺半强制的将卓安搂入怀中，头埋入雄虫脖颈处，嗅着独属于对方的气息。
　　“外面不安全，卓安。”，如同诱哄不懂事的孩子，维诺的声音十分轻柔。
　　可这套说辞，卓安早已听腻。
　　他已经在这个房间待腻了，甚至不知道在这里待了多久。
　　卓安曾想过破窗呼救，后来发现这是徒劳之举。
　　窗户的玻璃是由特质材料构成，他的精神力无法撼动任何一角，甚至连窗外的画面，都是某种全息投影技术的虚假产物。
　　在密闭的房间中，足以让他模糊对时间的感知。
　　面对维诺桎梏，他烦躁的想要挣脱对方，但了解雄虫身体结构的维诺，只需要在敏感处轻轻一按，卓安身体立刻软了下来。
　　“听话，卓安。”
　　折腾过，闹过后，卓安停止挣扎，软软埋在维诺怀中，声音有些哽咽。
　　“你这是囚禁我吗？”
　　囚禁？这个词有些难听，加上雄虫眼角的泪水，维诺终究还是心软了。
　　他轻轻牵着卓安的手，带他坐到沙发上，在等雄虫稍微整理好情绪，维诺手轻轻扶上卓安一侧脸颊，开口道。
　　“我不否认，在一定程度上有这个想法。”
　　“但这只是最无关紧要的一个原因，你想听听对你而言，最真实的声音吗？”
　　卓安啜泣声慢慢停止，面对维诺那异常郑重的面色，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目光一瞬不瞬盯着对方，等待雌君的接下来的话。
　　“来看看这个，在遇袭击前，住院期间，有关你的检查报告。”
　　厚厚一叠报告单摆放在卓安面前，除去不算太严重的骨折等外伤，复杂到近乎看不懂的雄虫精神检查报告，让卓安心有些颤抖。
　　资料上，刺眼的红色指标最为醒目。
　　第一个红笔圈出诊断尤为显眼，精神III级功能性崩溃症。
　　卓安知道，也见过联邦内部，退伍后的老兵在休养期间，有关此病的症状。
　　他们在战场上因过度使用精神力，又得不到救助时，就会吃一种特殊兴奋剂，以透支的方式，使大脑和精神重新恢复正常的活跃，而在断药后，会出现戒断症状，受伤的精神会逐步走向崩溃。
　　“这是…我的精神力诊断？”
　　卓安茫然了，对此感到难以相信。
　　他一直认为自己只是魂穿了而已，原主的过去和自己无关。
　　若说身体受伤，是原主留下无可避免的外部因素，可精神方面是否完整，则完完全全取决自己。
　　“是的，卓安。”
　　维诺抚盖在雄虫手背，缓慢单膝蹲下，抬头望向卓安的目光蕴含着一缕怜惜。
　　“在我看来，你正在逐渐坏掉。”
　　雌虫轻轻牵起卓安手，在手心中落下虚虚一吻，语气中含着愧疚。
　　“这也和我有关，因为对你不够重视，才会发生这种糟糕情况，我很抱歉。”
　　可是，这不可能啊，他的精神力好好的，并没有任何异常感受啊。
　　卓安无法理解，跟随在第一个诊断之后的，则是感知力模糊障碍。
　　这个诊断代表患者，无法分清现实和梦境，多见于精神被连续性摧毁，所导致的疾病。
　　可这也应该和他无关啊，在卓安记忆中，他一直在安全又平静的环境中长大，这种疾病怎么可能出现在他身上？
　　“怎么会…？”，茫然浮现在卓安眼中，他甚至怀疑维诺是不是用假报告来欺骗自己，可根据病历记录的疗程，他却不得不相信。
　　他是谁？
　　卓安。
　　原本身份为何？
　　一名人类，生活在人类联邦某个偏远的小镇，家庭幸福，人际关系和睦，因为意外死亡魂穿到和自己同名的雄虫身上。
　　因为什么而死？
　　讨薪遇见意外死亡。
　　如何死亡的？
　　被爆炸的火…？
　　不对，死去前一刻，天空还很明亮并没有看见爆炸引起的浓烟，他，是因为什么而死…？
　　那父母名字？
　　父亲叫……母亲是一位美人，叫……
　　卓安低着头，试图回想起曾经身为人类的记忆，可想到关键处，就感到一阵阵刺痛传来。
　　不可能啊，他怎么会记不得父母名字。
　　他明明还能清楚记得自己家乡附近的环境。
　　在联盟名为佩利恩的小镇生活着，红砖小屋密密麻麻堆积在街道两边，有一条清澈的河水，河边有年迈的婆婆卖着小吃……
　　他甚至能回忆起，年幼时，母亲将糖果喂到自己嘴中的酸甜感，父亲将自己举过头顶时，风从脸蛋周边抚过的触觉…
　　这些不可能是假的，可他却忘记了最关键的事物。
　　在父母身边长大的自己，却不记得他们的名字，因讨薪死亡却不记得死亡前的过程——
　　某种强烈的恐惧从心中浮现，卓安睁大了眼睛，窒息感弥漫全身。
　　如果他不是身为人类的卓安，那此刻的他又是什么呢？
　　雄虫的呼吸变得紊乱，维诺敏锐感知到对方的精神力出现严重混乱，在对视上卓安出现涣散的眼睛后。
　　维诺果断出手，将雄虫搂入怀中，掰开对方嘴，手指堵住牙龈，不让对方反射性咬舌。
　　随后按下呼叫器，伴随着治疗车轮子滚动声，医生已经快速到了门口，开始一系列抢救。
　　怜惜在雌虫眼中浮现，面对痛苦的雄虫，他温和俯身在对方耳边呢语。
　　“没关系的，卓安。”
　　维诺安抚着病情骤降的雄虫，轻轻将对方眼角渗液出的泪水擦掉。
　　“不需要太担心，就算精神坏掉也没关系…”
　　脆弱、可怜又可爱的雄主啊…
　　叹息在心底浮现，在雄虫被推入抢救舱的前一刻，他弯腰在雄虫眉心落下浅浅的吻。
　　“无论如何，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