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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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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车里都是诡异的沉默。
陆听泽还在生闷气,谁也不搭理,缩成一团也没法玩手机,看上去竟然有点可怜。
宁晓感觉自己都快被挤吐了,这车一点都不舒服,还是陆以航那辆车舒服点。
甚至思索过自己能不能坐到车顶上去。
陆祁安心里装着事,他实在是好奇阴桃花,但是宁晓没有明说,他也不好明着问。
他装作无意问喻何达:“长通寺什么来头?感觉之前听过。”
喻何达无奈:“喂喂,不要在警察面前搞封建迷信啊。”
陆听泽抢答:“我知道,雪晴姐说求财运和姻缘特别灵验,升学也很灵验,听说有求必应。”
喻何达轻嗤一声:“那干脆人人都不工作了,每天去寺庙跪求天降五百万。”
宁晓若有所思。
【如果求的东西灵验,一定是拿自身的某样东西换的。】
宁晓手忽然抬手指向车外,问:“是在这个方向吗?”
几乎是陆家的对角线方向。
陆祁安在车上方向感没那么强,拿手机导航确认了一下位置,略带惊讶:“还真是,你怎么知道?”
宁晓微不可察地叹息一声。
【那边顶上一团浓郁黑气,看不到才怪了。】
【算了,现在能力不足,等身体养好点再去一探究竟。】
陆祁安这下确信,她是真的能看到一些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
之前王奇宇的事他还以为是巧合,或是偶然间听到了什么信息。
现在看来,得重视一下。
陆祁安拿手机拉了个四人群,把陆老爷子、陆远鸿和陆以航都拉了进来,发消息说:「宁晓好像有点玄学水平。」
陆老爷子第一个回复:「她之前悄悄吐槽过我们家风水不好,我找了几个大师研究的,难不成风水真出问题了?」
陆祁安指尖微顿,正想说一下宁晓能看到黑气,以及文盲但识字的消息,就看到陆老爷子的下一条消息——
「谢家那小子怎么自己走了?没礼貌!」
陆祁安当即把没输入完的话删除,附和道:「是的,太没礼貌了!在门口挂个警告牌:谢时星与狗不得入内!」
陆老爷子:「不好吧,老陈经常带狗来咱家玩,会觉得我针对他。」
陆祁安不回复了。
那只狗和谢时星一样讨厌,总在草坪上乱尿,还总想在他轮椅上做标记。
车上在简单讨论之后,又恢复了诡异的沉默,一直到车子驶入江家。
宁晓看着江家的建筑物,一时间竟然觉得有点陌生。
【糟糕,没看过这个视角。】
江家一摊烂事闹得沸沸扬扬,尤云住院,江庆山在公司和医院两头跑,忙得焦头烂额,江家的龙凤胎也缩在房间里不敢出门见人。
接待喻何达一行人的事交给了江家的大管家。
一个戴着眼镜、长得有点刻薄的年轻男人。
宁晓没见过这个人,问:“你叫什么名字?”
“江攸。”男人推了下眼镜。
江攸做出一个请的姿势,侧身说:“几位想搜查哪里?我带路。”
【江攸……嗯?江庆山的私生子?江庆山哪来那么多私生子!】
【不管了,要离这个人远一点,是个做事不择手段的。】
江攸微微低头,眼镜闪过一抹寒光。
宁晓开门见山说:“昨天这边有栋楼被雷劈了,我想进那间房看看。”
江攸脸上一直挂着职业假笑,说:“那栋楼已经塌了。”
宁晓皱眉,问:“谢时星什么时候离开房间的?”
管家说:“大约晚上七点,谢先生出来后,大约半小时那栋楼就塌了,怕伤到人,昨晚连夜就把建筑垃圾都清理了。”
【高度不对不认识路啊……】
宁晓又开始打轮椅的主意,跟陆祁安说:“要不你先起来,轮椅借我站一会儿?我找到路就还给你。”
喻何达拍拍她肩膀:“妹子这就强人所难了,他离了轮椅不能活,我们慢慢找就好。”
陆祁安已经习惯宁晓的气人了,指着陆听泽说:“你让他把你扛在头上,高度应该勉强凑合。”
陆听泽一脸抗拒:“我才不!”
他长这么大肩膀还从来没扛过人!
陆祁安冷着脸看他一眼,陆听泽委委屈屈蹲下,说:“行吧。”
谁知宁晓拒绝了:“不行,我怕摔了。”
陆听泽猛然站起来,生气地据理力争:“看不起谁呢!我可是篮球队的,每天做力量训练!”
他说着,作势要把宁晓举到肩膀上。
陆祁安只觉得没眼看,这个傻侄子是真的没脑子。
宁晓避开他,轻快利落地爬上一棵树,环视一圈,指向了江家的西北角。
陆听泽看得叹为观止,跃跃欲试想知道自己爬树能不能有这么快。
宁晓轻巧地从树上跳下来,问喻何达:“你应该带狗了吧?”
喻何达看了眼手机消息,说:“搜查小队马上就到。”
宁晓:“行,因为原坐标点被推了,我只能圈定一个大概范围,这里面埋了一只小狗,我需要把它找出来。”
陆祁安想起来她提过想养宠物的事,问:“你以前养过狗?”
宁晓:“没养过,只是它附近埋了线索。”
【狗是清野养的,不过后来被江悦琳打死了。】
【这只狗当初给我送过吃的和书,超级聪明的小狗,还知道要躲开别人偷偷来找我。】
陆祁安听着,见宁晓又露出了悲伤表情,顿时心软。
如果非要养一只小狗,也不是不可以。
陆听泽推着轮椅,喻何达跟江攸闲聊套话,宁晓一个人走在最后面,慢吞吞的,像是小孩逛街,看什么都新奇。
宁晓忽然一滞,快步往前,在一片空地处停下,蹲下盯着地下仔细看了好一会儿。
陆听泽没能爬树成功,一直有意无意地盯着宁晓,却见宁晓忽然蹲在地上,地上除了土什么都没有。
她不会幼稚到玩泥巴吧?
学会玩泥巴就能学会爬树技巧吗?
陆听泽立刻抛下陆祁安,跑过去蹲着,想抓一把地上的土,却被宁晓打了一下手背。
非常清脆响亮的声音,陆听泽的手背瞬间就红了一片,咬牙:“你这个坏女人!”
宁晓不确定地说:“这下面可能埋了人。”
几人顿时面色变得凝重。
陆听泽没想到还能碰上埋尸现场,面露惊恐,问:“那、那要挖吗?”
现场几个人,能动手的恐怕也只有他或者喻警官。
虽然陆听泽不介意当苦力,但是他真的会害怕!
喻何达看了眼江攸,后者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站在一边,丝毫没有干涉的意图,仿佛根本没听到他们的对话。
喻何达说:“没证据的事,先别动。”
宁晓略带嫌弃地看了眼陆听泽。
【长得人高马大的,身上阳气低成这样,还敢到处乱碰,也不怕沾上怨鬼。】
陆听泽吓得汗毛倒竖,立刻跑到小叔身后寻求护佑。
这女人也太可怕了。
江攸说:“兴许是您要找的小狗呢?大小姐前几年就是在这附近埋过一条狗。”
几人都没应声,宁晓说是人,那就是人。
宁晓盯着这块土,非常疑惑不解。
【确实有不小的怨气,但是魂去哪了?】
【总不能被那天的雷给劈散了吧?】
不一会儿,警队带着警犬来了,四处闻闻嗅嗅,最终对着宁晓面前的那块地狂吠不已。
喻何达见状,震惊地看向了陆祁安,压低声音问:“她到底什么来头?”
他刚刚在同事们感到的时候,刻意没有出声提醒,但是警犬果然闻到了那块地的异常。
宁晓面上不见惊惧喜悲,只是揉了揉警犬的头,说:“这附近还埋了一只小狗,拜托你帮忙找一下。”
警犬闻言,又开始在附近闻闻嗅嗅。
陆祁安似笑非笑:“不知道,我们昨天才把人接回来呢。”
喻何达一脸不信,问:“真是陆家的?不是看中了能力强行拐回家的吧?”
那边,警犬在相距十米左右的地方不停的转圈,示意宁晓就在这里。
警员以为这下面也埋着尸体,正准备做标记,却听宁晓说:“这边埋的是一只小狗,能借我一把铲子吗?”
警员没应声,看向喻何达,见喻何达点头,才把铲子递给宁晓,说:“安全起见,我们过会还是会挖开这边。”
宁晓平静道:“随意。”
她说着,用铲子在地上画了个圈,又抬头看了眼方向,在圈的正南方挖了起来。
不一会儿便挖出了一个饼干铁盒,宁晓将铲子还给警员,在警员的注视之下打开了铁盒,里面装着两本书。
宁晓快速把书反复了一遍,从里面抖落一张小纸条。
警员将其捡起来,发现是一张戳了几个洞的小卡片,让他想起来小时候看过的冒险侦探小说的解密卡。
宁晓看都没看一眼那个纸条,而是找到了一处折页,只有这页纸的右下角折了一点点,像是翻书时候不小心折上的一样。
她用手夹着这一页,翻到扉页,上面有一串手写的数字,她对照着挨个找字,问喻何达:“有四个可能藏人的点,挨个找吗?”
喻何达挑眉:“你们从谍战电视剧里学的方法?”
宁晓茫然:“电视剧是什么?”
不等喻何达解释,警员的惊呼声传来:“喻队!挖出来了腐烂的……婴儿尸体?”
喻何达将现场交给法医,又挑了几个人跟宁晓去找人。
宁晓显然也不知道这婴儿是怎么回事,决定把现场交给靠谱的法医。
她指着书上写着的四个坐标点,跟警员们介绍说:“就是以我之前住的房子为原点,东和南是正轴,形成一个坐标系,但是因为楼塌了,我只能找到一个大概方位。”
不得不说,江家是真的阴险,可能怕楼里藏着拘灵阵被人发现端倪,竟然连夜把楼房推了,还让人换成了树,以至于这一片的土都被翻修一遍,完全看不出来到底哪里是她之前住的地方。
没办法确定原点的具体位置,对她找人也造成了一定困扰。
没有江清野的信物作为引路信号,没办法用符咒找,也没有办法让警犬凭气味找。
【还好有警察,不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喻何达也有点头疼,指着两个Z轴为负数的坐标点,说:“这两个在地下,优先找它们吧。”
宁晓看了眼,说:“只有这个负二的是地下,原点在二楼,所以这个负一是一楼的意思。”
喻何达看着泛黄的书页,问:“你们那时候年龄应该都不大,怎么做这么复杂的记号?”
宁晓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有点为难,说:“我很多事都不记得了,我也没办法跟你解释清楚。”
【反正我和江清野的联系必须偷偷摸摸的,如果被江家人发现我们就会很惨,江清野会挨打,我会挨饿。】
【帮我们传信的小狗被打死了,传信的小鸟被烤着吃了。】
众人听着不禁皱眉,就算江清野现在还活着,估计精神状态也出问题了。
宁晓告诉他们方法,自己却并不打算跟他们一起找,只让喻何达记得带上小面包。
宁晓走到陆祁安旁边,说:“你们可以先回去,我想在这里等一下。”
陆祁安:“等什么?”
宁晓抓了下头发,难得有些烦躁情绪外泄:“不知道,但是感觉能等到。”
陆听泽跟小叔商量:“小叔,要不我们……”
话没说完,陆祁安打断说:“你可以先去长通寺找苏雪晴,我在这里守着。”
陆听泽自动把长通寺和“阴桃花”联系到一起,立刻站直道:“不用,我保护你们!”
宁晓爬上树,试图从高处找一点江家的异常。
陆祁安提醒说:“你也可以找个楼顶。”
宁晓:“楼房没有生命。”
几人没听懂她这句话的意思,但是也不打扰,只是默默在树下陪着。
警队大部分人都离开,只留了两个警员看守现场。
江攸跟着喻何达去搜地下室了,虽然江攸再三表示坐标地没有地下室。
即便各种线索都表明宁晓并不了解江家,也几乎没离开过关她的那间房。
喻何达依然固执己见,他说不上来为什么,但是非常相信宁晓的判断。
经过两个小时的苦苦搜查,终于找到了开启地下室的机关密道。
同时,他的同事们传来消息,在书房也发现了一个密室空间。
宁晓在树上坐到了黄昏时刻,陆听泽喂蚊子都喂得没脾气了。
夕阳下,江庆山满身怨气的走过来。
陆祁安抬头问:“是你要等的东西吗?”
宁晓抓着树干的手不自觉用力,语气中带了一丝戾气:“我没等他,不过你好像在等他。”
陆祁安忽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说:“江总,久仰大名啊。”
陆听泽被惊起一身鸡皮疙瘩,惊恐地看向小叔,然后在心里给江庆山点了根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