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君言悔[古剑奇谭同人]》黎明的雪

61、第六十章 挚友重聚

　　一路上我都在偷瞄前面那个满身冒冷气，只顾往前走的人，撇撇嘴：什么嘛？至于小气成这个样子吗？最后不

　　也没给小兰占卜嘛～还害得我被小兰念……再看看小兰怨念的眼神，我加紧几步。
　　一路上太安静了，安静到已经失去了所有人的脚步声……嗯？脚步声消失了？
　　我往后看一眼，没有人。
　　“……晴雪？”我轻声喊着，屠苏也回过了身，“红玉姐？”
　　“……”屠苏拍上我的肩，举手吹起口哨，呼唤，“阿翔？！……怎么都不见了？！什么时候……”
　　屠苏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我用脚点了点地：“这里不是幻境，那么看样子就是其他人掉进了幻境，我们先前进，往前寻找看看。”
　　屠苏点头，望了望前方的路，有些飘移地开口：“那边……那边有什么……是我、很熟悉的……”
　　我循着屠苏的视线望了过去：“那里似乎……我们一起去看看吧，屠苏。”
　　没等屠苏的回应，我首先迈开了脚步，再往前踏就变换了场景。
　　郁郁葱葱的山林、月色怡人的夜空、飞流瀑布的喺哗，我已几千年没有见过了……
　　“榣山……”我丧失了所有的思想，只剩下这眼前的美景。
　　手上传来的温度让我惊醒，我转头看向在一边抿紧了唇角的屠苏。
　　“……为什么……我们会到这里？”我还是没有完全清醒，“这里、这里不是祖洲吗？”
　　“……”屠苏摇头，表示他也不清楚。
　　“这里、这里……”我抛开屠苏，奔向我日夜思念的那处高台，“悭臾！！”
　　水流流动得更急，水底之下隐隐有黑影游动，并且渐渐地浮出水面……墨绿色的龙鳞、金黄色的双瞳无一不是我所熟识的，只除了那垂垂老矣的神态……
　　“悭臾……你已老去……”看着熟悉的神龙，我闭上双眼。
　　“……殇……”苍老沙哑的厚重男声回荡在这空旷的榣山，即使已经老去、即使已经相隔千年，可我仍旧能从其中听到当初那小小水虺的稚音，“是……殇……吗？”
　　“是啊，悭臾，我们好久不见。”若不是此来祖洲，我不是连你寿命即将行尽都不知？“悭臾，为何……”
　　“……已然千年……”悭臾靠近了我，却立即警觉地后退，对着我身后喝道，“小子何人？敢闯如此地！扰吾安眠。”
　　屠苏现出了身形，神思似乎也飘远了，这惹恼了本就不悦的悭臾：“凡人，面对天界战龙胆敢神识恍惚？！”
　　“悭臾……”我叹口气，这算不算是最后的朋友相聚？“他是屠苏……是……太子长琴的半魂……”
　　“吾友之魂？”悭臾这才仔细打量起屠苏，“人仙半魂！一介凡人身中如何会有——！！殇，你……”
　　后面是对我的疑问。
　　我摇头：“并不是我做的，我怎会……只是当我再次从沉睡中醒来去寻找他是，便是如今这种情况……”
　　“小子，可知你身中同时存有一人一仙魂魄？两份魂魄均残缺不全，三魂七魄各去半数！”悭臾问着已经步到我身边的屠苏，“如此汇于一处，恰恰相合，这才成就了你！”
　　屠苏摇头却又点头：“曾听殇提过此话。”
　　“殇……”悭臾似乎是看出了什么，在对屠苏说，“你既已听闻殇言说，想必已知身中煞气难解，可谓邪煞非常，是否渐渐感到无法压抑痛苦，惟恐迷失心智？！”
　　我望向屠苏：这几日并未见他煞气发作，为何……？
　　“……”屠苏沉默，我握上了他垂在身侧略略收紧的手：“屠苏！”
　　“一个强大的封印，将不同魂魄以及滚滚煞气尽数封闭于你□□之中，哼，究竟是人是妖，亦或堕入邪魔之仙，竟然行此惨烈诡道！”悭臾最终还是将我心底最在意的事情坦言说出。
　　“……封住煞气的封印……”屠苏看着我，隐有悲戚，然后转向悭臾，“……有无办法解开？”
　　“解开？”悭臾长啸一声，“你已知殇之过去，定已知殇之灵能，却知殇为何从未提起封印之事？”
　　“为何？”这句话问得是我，我别开头，不愿解释。
　　“当此封印解开之时，煞力再无拘束，你将获得真正强大的力量，亦可能在那瞬间失智颠狂，而无论如何，因封印消失，这个□□中所有魂魄将在三日后散去。”悭臾，何必如此残忍？
　　“……即是说……”屠苏看向我。
　　“你，不复存在。”悭臾，悭臾，为何一定要我认清？我只是不愿失去这最后一份温暖罢了……
　　“……若封印始终不除……”屠苏又何必再问，答案早就在你心里了……
　　“邪力渐渐使人迷失，将成就一个嗜血狂魔，至你死去，那些封存与肉身中的煞气，会令你尸变为真正的怪物！”悭臾缓缓地说，故意衬托出了那份残忍。
　　“……！！”屠苏后退一步，似是不能接受，“……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所以我不要继续走下来，我只想埋葬在那时的榣山水湄……我宁愿不要这长生不死的生命……
　　“……”悭臾看到我的样子也有所不忍，却仍旧是继续说，“跨越千年万年，于吾阳寿将尽时终得一见……你怎会变得如此，吾友。那么，另一半呢？”
　　我摇摇头，我不要说、我不要说，说出来就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是吗？”悭臾长叹，到底是认为我是不知道，还是不愿说……“天界战龙力量不可插手凡间之事，不可窥探天机，否则将引发无穷祸患……何况吾也已经……”
　　“……！！”我猛然抬头，“悭臾！”
　　“吾友，这会是我们最后的见面了吧……”悭臾的金眸中有着波动，“真怀想念那时的榣山啊……”
　　“……”我不想得到如此结果……
　　“你，为何来到祖洲？”悭臾转向始终沉默的屠苏。
　　“……与人出海寻找仙芝，得东海龙绡宫龙女相助来到此地，进入榣山之前，同伴不知为何顿失踪影，凶吉未卜。”屠苏沉吟一下，便回道，“适才……我为榣山之境所迷，心中生念只求趋近一看……如今纵有他事，也该先回去寻他们几人了。”
　　“你的同伴？”悭臾点点龙头，“确有几人失足于祖洲无形无处的迷障中，你却黯然穿过，可见心智远强于常人，无怪乎能与煞气同存。吾已将其护于结界，暂令昏睡，无性命之忧。”
　　“……多谢。”屠苏点头，望向我，已有离开之意。
　　“小子，与吾同待片刻。”悭臾阻了屠苏的脚步，“对吾而言，你既非百里屠苏，亦非……太子长琴，然毕竟身具故人之魂，令吾怀念。”
　　“……”屠苏沉默。
　　我脱下长靴，凌空坐在了榣山边高台边上，仰望那似曾相识却早已不知变迁几何的圆月：“榣山凤来，未见羽翎，千年不灭，烈焰重劫。”

作者有话说

　　这章有点沉重，唔……不是很满意刻画出来的悭臾……算了，等下次在修改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