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五十章 废墟故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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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古国蓬莱……”我呢喃着开口。
“……！”
“猫儿识得此地？”红玉转头问我。
“识得？我当然识得……毕竟‘我’也曾在这里停留十年……”我叹息般地说，下一刻回过神来，看到众人担心的神情，转移话题，“只是不知为何会变成如今的废墟……”
“殇殇看起来好悲伤哦……”晴雪担心地说。
“讨厌鬼……那什么……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小兰扭捏着开口劝慰，“虽然你是挺让人讨厌的，不过看到你伤心，我们也挺难受的……”
“嗯，殇哥哥刚才就让人感觉死掉了一样……”连涉世不深的襄铃也察觉了我的异样。
“……”千觞大叔没有多言，只是看着我。
我叹气：“没事，只是想起些往事，此刻已是好受不少，我们还是待幻境结束继续前进吧……”
“奶奶的！老子媳妇还没娶！看了这不闹心吗！”向大叔在一边嚷嚷，引回了我们的思绪。
“哥，明明是你自已不要，船厂里那些伙计的姐姐妹妹可巴不得——”延少年很不客气地吐槽。
“行了、行了！那些个母老虎，娶回家里还不够烦得嘞！”向大叔敬谢不敏地挥手，“话说咱们要在这杵到啥时候去？”
噼啪——
惊雷声起，幻境立时消失无影。
“消失了？！”小兰惊讶。
“奶奶的！果然是鬼？！”向大叔敲敲烟杆。
“打、打了雷……什么都没有了……”襄铃小声说，刚才被雷声吓到了。
“我们继续前进。”屠苏下了结论，带头走了。
刚才所见之景虽是幻境，但之前的人影却不是……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屠苏。”我拉着屠苏。
“……？”
我将他的右手举起，在飞羽环上输入我的灵力：“这里有一些我遗落的东西，我要去找一找，你们先走，稍后我会找到你们的。”
“……万事小心。”屠苏沉默半晌，应诺。
“讨厌鬼，这里还有什么东西值得找啊？到处都是倒塌的石柱……”小兰不解。
“呵，小兰，若不是很重要的东西我又怎会寻找呢？”我反问，然后又面向众人，“诸位沿此路一直往前走，若是再出现幻境也不必惊慌，这里并无害人之物，会变成如今这样，恐怕是因为几百年前的一场天灾……”
“天灾？”晴雪疑问。
我笑道：“晴雪的家乡与此不同，不能理解也是正常，不必挂怀于心。”
“嗯。”晴雪似懂非懂地点头。
“猫儿要尽快赶上我们才是。”红玉叮嘱我。
“自是不会离开你们的。”说这话的时候我对着的是屠苏。
“……”他转身领头走了，众人跟上。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我才对着身后的阴影说：“让你等候多时了。”
浅色衣衫、眉目如莲、长袖曳舞，是方才幻境之前见到的女子。
“殇大人……”女子轻轻俯身向我行礼。
我不回话，只是细细看她的眉眼。
“巽芳自知已是违了殇大人的意愿，可却不曾后悔。”女子将发挽至耳后，语带轻愁。
“……我也不曾责怪你。”我抿抿唇，最终还是不忍，“我知道身处其中你所能体会的诸多无奈彷徨，如今你寿命将尽，我更是不忍苛责……可是……”
“殇大人此话让巽芳如何自处？比之巽芳，殇大人不知要如何的承受？巽芳虽不能完全体会殇大人的苦，却也能略知一二。”女子的笑中有着些微苦涩，“巽芳不过短短几百年便已不耐与心爱之人彼此相离、见而不识的苦，而殇大人却是几万年……”
“……”我闭上眼，“那时我不得已进入沉眠，不忍‘他’一人独自面对孤独才让你降生，而今……你既已有自己的灵识就自己做出选择罢……”
“殇大人……”她的语调带上颤抖，稍后渐渐平复，“巽芳一直有个疑问。”
“嗯？”我睁开眼。
“当日巽芳寻到夫君时，他独自一人居住在山洞中，而洞中刻画均是累世孤独，并无提及殇大人的只言片语……”巽芳迟疑地问，“为何会有如此情景？”
累世孤独……
“陈年往事不必再提，此时此刻只管按自己意愿而活便是。”因为我亦不知到底为何如此……“倒是你，你原先……那副模样，今日怎又恢复往昔容貌？”
巽芳后退两步，悲戚之气绕上了身：“巽芳已是耄耋暮年，再无几日可陪伴夫君，可是巽芳只要夫君所见仍是昔日的巽芳……私自拿了夫君先前所炼制的‘雪颜丹’，可助巽芳暂时恢复百年之前的模样……”
“代价呢？”这个女子的心出乎我意料的坚强，也让我更加心生怜惜：我明明应当恨你……
“……”巽芳先是一愣，随即笑了，她的笑有着满足与幸福，“‘雪颜丹’内含有剧毒……”
接下来已不必言说，其中的意味我们皆已心知肚明……
“你应当清楚……你本就是我之思念幻化而成，并无魂魄，如今一旦逝去……便是化作尘埃，再无痕迹于世间……”看着巽芳的眼我再也说不下去，那是“巽芳”的……执念……
巽芳倏地嫣然而笑：“巽芳知道，只是巽芳太过自私，想在这最后几日让夫君相伴……”
我无声地笑：真是残忍啊……这所谓的天道……
“……殇大人，能否最后再答应巽芳的一个请求？”巽芳突兀地开口，“就当做巽芳最后的任性吧……”
“……”倾尽所有，换回的是什么？我只能扪心自问，是问自己，也是问天意……
“呵呵，你这女人倒真真是得寸进尺～”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五十章 废墟故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