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四十四章 前尘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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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受控制般，我缓步走入金光四溢的宝库，直直走向最深处的角落。
“……！”屠苏一怔，却立刻上前拉住我的手，“殇？”
我茫然地看着屠苏，竟有一瞬间是不认得他的：“太……”
他握住我的手一紧，拉回了我的思绪，看着眼前的屠苏，我不语，为什么？明明是站在我面前的你，也开始模糊起来？
“殇！”屠苏又喊了一声。
“……无妨。”我摇头，看向宝库深处，“那里有故人之气，想起了一些往昔，罢了……”
“殇殇刚才就好像失了魂一样。”晴雪担心地走过来。
“猫儿面有异色，可是这宝库有什么特殊之处？”红玉也走进来，仔细打量这耀眼宝库。
我摇头：“是殇的私事，不欲将诸位牵扯……”
“喂，讨厌鬼，你这话太见外了吧？”小兰不满地打断，“好歹我们也共历过生死啊……”
我怔住，共历过生死？原来我们已经经历了……这么多……转头看屠苏，也是一样的神色……
【小殇看似随和，靠近后才知道与小殇交心真真困难。】
【太子长琴，你居然说出这种话……我太伤心了……】
【……】
【悭臾，你那是什么眼神啊！难不成你也这么认为？】
【吾什么都没说，为何仍会牵扯到吾？】
【因为我心情不好～】
【呵呵，无怪悭臾，只因初时小殇总是有意无意的隔离我们的距离，所以……】
【……不会了，你们是我认定的朋友，此生不悔。】
于是我扯开明媚的笑：“各位心意，殇心领了，不过真的没有什么要紧，各位只管自己挑选中意之物即可。”
看得出来，众人都松了一口气，然后散开四处观察，惟留屠苏。
看着屠苏坚定的眼神，越发衬得眉间朱砂的艳丽，紧抿的唇角也显示出了主人的不满。
我叹了口气，我缓缓回握他的手，将他领到宝库深处：“屠苏可还记得虞山港边登上船时问我的话？”
屠苏点头，似有所觉却依旧沉默，他知道此时此刻只需沉默。
“那时，你问过我的身份，我没有回答，如今……这种状况，倒也无所谓。”我蹲下身，想把埋在深处的东西挖出来，“其实，你想得没有错，太子长琴的挚友不是只有悭臾，还有……我。”
“……”
“其实屠苏早就猜到了吧，当时在江都的时候，你曾说在梦境之中听闻我的声音，那并不是虚幻，而是几千年前真正发生过的事。”我不停手上的动作，“那时，他……因悭臾之故获罪于天，而我却因……某些缘故陷入沉睡，不得为他开脱，待我苏醒，已是过去几十年，当我得知他被天罚时，已是太迟。”
说到这里我顿了顿，才又继续：“于是我去了榣山，看见了徘徊于榣山的悭臾。正当我决定去陪伴太子长琴的生生世世时，却听到了他的惊鸣声……”
“生生世世……”屠苏呢喃。
我垂下眼：“那时，龙渊族为了复兴，铸造七柄凶剑，在人间肆意捕捉强大的灵体，以其作为凶剑的剑灵。其中……”我站起身，抚上屠苏背后的断剑，“这柄焚寂就是七柄凶剑之一，也是……封印了，太子长琴一魂四魄的剑……”
“……！”屠苏的目光中是怎样也掩饰不住的惊诧，隐隐含着一种悲怆，我却毫无所觉。
“很惊讶吧？”我轻笑，续道，“太子长琴失去命魂，无法再入轮回，只能消散，可是……我不忍太子长琴就此消散世间，于是告之以渡魂之法，让他一世世的渡魂到他人身上，利用他人的命魂生存着……”
屠苏的沉默让我有些难堪，自嘲道：“我很自私吧？仅仅为了让太子长琴活下去，却害了不知多少生灵……”
“……生死之事，难言错对。”屠苏看着我的眼睛说。
“屠苏真不会安慰人呢～”我甩甩头，笑道，“几千年了，难道我还会执迷于此吗？”
谁知道呢？
“今世我已找到让魂魄重合之法，寻去南疆，却只见荒凉破败的村落，封印也已被人解开，无法，我只得再次寻回中原，寻找焚寂。”我的手抚上屠苏的侧脸，“结果却让我吃惊。”
屠苏皱眉，似在思索。
“原本封印在剑中的魂魄，怎会到了一个少年的身上？”我道出屠苏心中疑惑，“屠苏困惑，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啊……”
沉默在我们之间蔓延开去，涩涩的滋味在舌上荡开。
“猫儿与百里公子谈完了？”红玉见我们气氛不对，走了过来打破我们的尴尬。
我勾起笑：“反正说了个大概，应该差不多了吧。红玉姐，可曾找到心仪之物？”
“天机不可泄露也。”红玉掩唇而笑，眉眼间是满满的风华，“猫儿可曾找到？”
“嗯。”我抬起手，让手中的东西展现——一根琴弦。
“猫儿此举，可是难倒了姐姐，这……”红玉摇头不解。
“这是太子长琴的真身——凤来——的琴弦。”话是对着屠苏说得，“屠苏梦境中应当见过。”
屠苏默然点头。
“所以猫儿刚才就是感应到了琴弦的气息，才会失态？”红玉是明白的，毕竟她曾听我讲过我的挚友。
“如今故人已去，徒留怀念……”我握紧琴弦。
“你……”屠苏透明的如同钻石一般的眼睛盯着我，“是为了取回魂魄，才……”
我立刻肃穆了颜面：“不，屠苏是屠苏，太子长琴是太子长琴，即使取回了所有魂魄重新复合，今时的也不会再是太子长琴。我，可是为了让了屠苏活下去，一直在努力啊……”
屠苏的眼中第一次有了那种光彩，能够照亮他人灵魂的喜悦：“我记得你说的话了。”
我掩去心中的黯然：少恭、屠苏，这场天劫究竟何时才是尽头？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四十四章 前尘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