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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这是冲着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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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七月底,天一下子大热起来。
这天梁叙言带了客户去房产中心过户,回到恒信时,早过了午饭时间。
连慧和浩康哥都不在,只有筱研姐坐在她的工位打电话,见梁叙言进门,对她做了手势,然后继续跟电话那头的人说话:“集体户口啊,这个你要去开个户籍证明。对,就是你……”
梁叙言对她点点头,去了洗手间洗了把脸。从洗手间出来,她看了眼墙上挂着的挂钟,已经下午两点多了,点外卖的话,送过来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她想了想,决定随便弄点吃的对付过去。
柜子里还有几碗碗面,她拿了一碗红烧牛肉面,接了热水,坐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天气太热,即便吹着空调,还是热。
梁叙言吹了口面送进嘴里。
手机提示音响起,梁叙言点开放在一旁的手机。
Sarah:【最近好吗?】
梁叙言挑了挑眉。
Sarah,是之前一起工作的一个同事,但梁叙言和她关系并没有多融洽,见面也只是点点头的交情,Sarah和她说过最多的话大概就是“叙言,桶里没水了,你换一下吧”。
办公室的饮水机是老式饮水机,比起直饮机,麻烦在于要自己换水桶。
进公司后,水桶基本上都是梁叙言换的,一办公室的人好像都默认了换水桶是她一个人的事。
有一回,周五下班前水桶就空了,Sarah又叫她换水桶,当时她借口说要去送文件躲开了。她以为她不在的这个时间段里,会有别的同事要喝水,顺便把水桶给换了,结果一直到周一水桶还是没人换。
总是这样,好像宁可等着她有空了去换水桶,也不愿劳烦自己换一下。
多少回,梁叙言对自己说,不想换水桶可以直接拒绝。可真到了别人开口,她又不晓得如何拒绝。到头来,隔了一个周末的水桶还是等着她去换。
她想不明白,除了开口要她帮忙做事,跟她没别的往来的Sarah到底找她有什么事。
梁叙言随便回了句:【挺好的。】
Sarah回复得很快。
Sarah:【你怎么换微..信名换了呀,我翻了几遍才发现你换名了。】
梁叙言心想,还不是那阵子她运气背透了呗。
前脚被辞退,后脚房东涨房租,想找个没人的厕所隔间哭,都能遇到上一个拉的人没!冲!马!桶!
想到这里,梁叙言犯了个小小的恶心。
她拿过水杯喝了一口压下心口的恶心感,抬头,正好看到李浅推开玻璃门走了进来。
跟她目光对上,李浅问了句:“老板娘在不?”
梁叙言摇摇头:“还没回来呢。钱哥你先坐会儿吧。”
李浅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他抖着脚,东张张西望望,最后视线落在对面的梁叙言身上。
她脸有点红,大概刚从外面回来没多久,到这个点了还在吃泡面,估计上午忙过头了。她手指落在屏幕上,一脸吃到屎似的表情。
他眯着眼睛,身子往前倾了点。
手机上的页面是微..信的对话框。
梁叙言没发现李浅在注意她,继续回Sarah。
真没招了:【嗯,是换了。】
跟Sarah没什么好聊的,她也不会去解释她为什么换微..信名。
Sarah也没打算想要知道她为什么换微..信名,只是又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诸如,卢琪姐跟公司打官司了,某某主管也被开了。
梁叙言对别人的闲事不是很感兴趣,但听到Sarah说卢琪姐在跟公司打官司的时候,她还是小小地震撼了一下。
她心里挺佩服卢琪姐的,起码比起她,卢琪姐很会争取自己的权益。
Sarah杂七杂八地聊了一大通,完了,发了句:【那个,你下个周末有空吗?】
看到这句,梁叙言下意识眯了眯眼,手指悬在手机上方,没马上答复她。
果然,下一秒。
Sarah:【我要结婚啦!下周日一定要来参加我的婚礼呀!】
她就说么,她们之间几乎没什么交情,Sarah怎么突然跟她热乎了起来。
她又不笨。
这是冲着那份人情往来来了。
真没招了:【恭喜恭喜。】
真没招了:【不过我周末上班应该去不了。】
换做以前,她大概会很识相地把份子钱发过去,然后纠结该发多少才合适。
发200么,太少;发400么,不吉利;发500又要担心寓意不好,那接下来一档就是600了。
一个月工资一共也没多少,一下子就要送出去600,想想就觉得肉痛。
Sarah不知道梁叙言的心里活动,又发来一条消息:【你周末也上班?】
Sarah:【你在做什么工作啊?】
梁叙言把最后一口面吃了,想喝口汤,眼睛一瞄,瞧见李浅就坐在对面,她没好意思,只好算了。
真没招了:【我回老家做房产中介了。】
Sarah:【你回老家怎么还跟那些低学历的人抢饭碗啊?】
梁叙言抿了抿嘴。
这个Sarah以前就是这么说话的吗?她倒是想问呢,Sarah会对任意一位领导说类似没有情商的话吗?
梁叙言不想再跟Sarah说下去了,快速打了几个字发出去。
真没招了:【我这边有电话进来,不聊了。】
梁叙言一脸怒意地把手机反扣在办公桌上,声音太响,惹得对面的李浅夸张地躲了躲。
他抬眸扫了眼还在打电话的唐筱研,见唐筱研并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往前稍倾,用只有他和梁叙言才听得见的声音问她:“谁惹你了?”
梁叙言装模作样打开文件,含混道:“没谁。”
李浅哼笑,又靠回椅背上。
“你说没就没吧。”他随手拿起她桌上的台历,一张张翻过去,明明什么都没说,却一副欠扁样。
梁叙言抿了抿嘴,从李浅手上拿过她的台历,放回原处。
李浅无所谓地笑笑,继续抖他的脚。
梁叙言撇了撇嘴:“那个,钱哥,你能不能……”
“能什么?”
“能不能别抖脚了?”
“哦,影响你了?”他明知故问,又给自己找台阶,“不好意思哦,有点无聊了。”
他不抖脚了,却把大半个身子靠在办公桌上,侧着身子问她,“说真的,你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梁叙言有些懵,不知道李浅指的是什么。
他下巴微扬:“要不要看看你现在一脸吃了屎的样子?”
梁叙言瞪他:“我才没吃屎呢。”
“嗯,你没吃。”李浅点点头,却是一脸不信的表情。
梁叙言自己先不好意思起来,她往前倾了倾上身,拉近了和李浅的距离。
“也没什么事,就是以前的一个同事,她请我去参加婚礼,我说要上班就不去了,她好像不大高兴。”
李浅挑了挑眉,心想,真要开口请假,老板娘也不会拒绝,找借口说不去,怎么看就是不想去,她跟那位前同事关系应该不好。
“她还说我做中介是在跟低学历的人抢饭碗。”
李浅没说错,她是跟吃了屎一样。虽然她自己也觉得挺没出息的,失业后找不到工作,但听别人这么说她,心里总归不舒服。
李浅哼笑:“哦哟,这是讨份子钱讨出优越感来了。”他突然想起什么,严肃道,“你不会已经把份子钱转给她了吧?”
“没有。”
“没就好。”李浅稍微放心了一点。打过几次交道,他知道她不懂得拒绝人,只要别人开了口,即便她不情愿,也不好意思推脱,他还真怕她把份子钱给转了。
“再说了,我也没钱。”梁叙言实话实说。
“话可不是这么说。有钱你不想给,也可以不给。”
梁叙言靠回去,轻声说:“我知道。”
李浅还想说什么,被唐筱研打断了,她挂了电话,问李浅:“钱哥,你来拿钥匙?”
李浅直起身,回道:“对,隔壁大华7栋的钥匙。”
唐筱研找出钥匙交给他。
李浅接过钥匙,捏在手里掂了掂,见唐筱研坐回她工位去了,他又弯下腰,对梁叙言说:“别把精力浪费在烂人身上。”说完,他直起身,对着唐筱研喊了声“走了”。
梁叙言呆愣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马路对面,低头拿过手机,思忖半晌,默默把Sarah加入了黑名单。
***
天太热,看房的人都少了,趁着有空,梁叙言去了一趟银行。
喊到号,她快速走到窗口前,刚要坐下,一个五十几岁的女人拉着一个孩子冲过来,举起手里的号码给坐在窗口另一头的工作人员看。
“我A0052号的都还没轮到,你们怎么就先接待A0053号了呢?”
她上前把梁叙言挤到一边想要坐下,梁叙言拉过小沙发先坐下,提醒她说:“刚才喊过A0052了,还喊了三次。”
那个女人瞪她一眼,银行的工作人员接过梁叙言递过来的身份证,跟那人说:“你先在一边等等,等她办完了事,再办你的事。”
工作人员发了话,对方不好再硬抢,只能拉着孩子在一边等着。
孩子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身体扭来扭去地闹着要喝饮料,做母亲的一肚子的火气没处撒,张口就骂孩子:“喝喝,喝你个头!要不是因为你吵得厉害,我能被人抢了号码?”
语音响起,柜台处要梁叙言输入密码。
梁叙言回头,那个女人还拉着孩子站在她身后,离她很近,一眼就能瞄到她输入的号码。
她不想被人窥视,跟对方说:“能麻烦你往后退开一些么?”
对方本来就记恨梁叙言抢在她前面办理业务,害她要多等一个号,现在被梁叙言一提醒,心里越发气恼,又不好指责梁叙言什么,只能阴阳怪气道:“哟,就你有钱!你有上亿资产,还怕被人看到密码,说的好像谁稀罕看似的。”
这就纯属无理取闹了。
李浅站在不远处看着。
今天来银行办点事,他来得晚,看到梁叙言也在时,梁叙言已经在窗口前坐下了,他就没上去跟她打招呼,这会儿看见有人找她茬,他就不想讲礼貌了。
他双手插兜,晃着身,在梁叙言身后一站,把两人生生隔开,歪着脑袋,跟个大流氓似的反问:“怎么,想找事啊?”
李浅吊儿郎当的架势让他平日里遭了很多人的白眼,但不得不说,这一刻还真把对方给唬住了。
梁叙言是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对方还有胆子敢欺负欺负,现在碰到李浅这样的硬茬子,她就不敢随便乱来了。
李浅朝她挥手手,示意她走远点,偏头瞥了那孩子一眼,又阴恻恻地一笑,“怎么,还真想偷看人家密码?”
那女人脸上挂不住,只觉得又气又羞,恨恨瞪李浅一眼,认出他是谁,转而小声嘀咕道:“有人生没人养,怪不得那么没教养!”
梁叙言脑子轰地一下炸开,血液翻涌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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