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等风来的日子 河畔的小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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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挺让人费解的。
在a城的某条小街，现在已经来到了晚上十点，林生早早的来到了秦尧的咖啡店，这里已经亮起了灯，门口却挂着暂不接客的招牌。
我没有多想，或许是秦尧为了准备今天的聚餐不被打扰，挂上了这样的牌匾，可能这是独属于秦尧的任性，在a城打拼的这几年，秦尧拥有的财富用她的话来说，就是“反正不至于饿死”，因为便利店的收入可观，也不至于沦落到经营不下去的地步，秦尧美其名曰说开这家店只是她的兴趣爱好。
我看着这家店，再熟悉不过，可能是常来的缘故，我来到这的时候总是轻车熟路的感觉，印象很深，可我并没有着急打扰这家店。
手机电话的铃声打断了思绪，翻出手机，显示的是秦尧的来电。
犹豫了好一阵子，看着手机屏幕良久，最后还是接通了电话。
、 “小林，你出门了吗”电话那头的声音听着有些许高兴，好像在期待电话这头的我也能给她个开心的回复，语气甚是兴奋。
“刚出门儿不久呢秦姐，估计待会就到了。”我调整了情绪，顿了顿，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高兴一点。
“嘿？！——，你今天这么早就出门了，还没到饭点这会儿，林生。”秦尧边拿着手里的电话，翻动着手里的炒锅，原本索然无味的食材，在秦尧的手里满满的变得更加有色泽，香味。
当然这些在门外的我当然不知道。
其实说要离开这事，其实对于秦尧来说，自然是舍不得的。
她是个成年人，说的准确点，是个风韵已然过了年华的妇女，在其年少时也曾风风光光，真诚热烈的像个小女孩认真的爱过几个令自己心动的少年，也曾幻想过身着白纱登上殿堂。
至于她，秦尧，为什么会来到a城，自然是有原因的。
那年秋，她与她自以为的命定之人行了男女之事，原本以为能够离自己理想的生活再近一步，可那之后随之而来的，就是她那可笑的命定之人人间蒸发，没有消息的在一座城市消散，还带走了她秦尧年少时拼命工作而存下的存款存折，这个消息令人窒息，也让当时秦尧构建的美好世界随之崩塌。
最可怕的是怀上了那个负心汉的孽种。
这是她最不愿意想起的。
她和谁都没有提及过这件事，这是她的秘密。
至于那个孩子，那时身为人母，所造成的最后结果可想而知。
她将那孩子放在了那时寒冷的S城，或许早就已经冻死在了那小巷里。
她不知道这是对是错，只是那段回忆令她不堪回首，也不再想与那人再有更多的瓜葛和关系，这是她不愿意接受的，也是她难以回忆起来的往事。
再看林生，那时她竟有些觉得，将自己那未尽的职责交付在这个陌生的男孩身上。
秦尧陷入在回忆里，直到有人推门，她忙回过神来，大声朝门口喊道
“不好意思先生，今天小店不营业，还请您下次再来吧”。
“秦姐，晚上好。”门口那人平静的朝正在忙碌的秦尧打招呼，自顾自的朝着后厨的方向走去。
秦尧听到那声只觉得熟悉，厨房的声音太过吵闹，一时间她竟没有辨别出那人是谁，直到林生的脚步愈发靠近，她回过头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脸庞，不由得令人一喜
“臭小子，也不跟我说是你，我还以为是别的客人进门！”秦尧轻揪着林生的耳朵，表达着刚才的不满，但手里的力度却用的很轻，似乎是很疼爱这小子。
“时间也不早了，这会基本上没人会来着喝咖啡”我一边应着，一边和秦姐求饶。
秦尧说：“那可未必，你个小孩你懂什么，这几天晚上都有人来我这店里喝咖啡。”
她并没有对林生说的话感到不满，相反和他耐心的解释。手里的锅铲翻飞，手上的功夫丝毫不敢怠慢，锅里传来浓厚的肉香，她在给林生做他想吃的红烧肉，她记得林生和他提过。
他爱吃他妈妈做的红烧肉。
秦尧也不含糊，既然林生提了这么一嘴，她就特意去摸索林生爱吃的口味，她希望能够复刻出林生家里的味道，也是希望林生今晚能够开心的和她吃一顿晚餐，所以这才大费周章，查菜单，看南方人做红烧肉的做法，她本是北方人，对这些并不得巧。
她是记得北方人和南方人的口味差距是很大的。
她怕做出来的菜，林生不爱吃。
显然，是她多虑了。
我很早之前就记得秦姐是北方人，对于南方菜系并不熟络，也做好了口味不适应的准备。
林生是个懂事的人，他也深知，成年人的尊重和一片热枕。
所以他并没有很不开心的样子，相反，他觉得他能够和秦尧一起吃一次饭，这对他来说，是莫大的荣幸，也是林生受秦尧三年帮助，准确来说，那是给林生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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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眼兜里的银行卡，那是我准备给秦姐的一份惊喜，也是对秦姐的回报，三年来秦姐时不时就会对我免去房租，对我的生活有着莫大的帮助，这也是我想回馈给秦尧的。
毕竟都是在a城漂泊，谁又会比谁好过。
当然这也是我内心的想法。
于是我推门进店，按往常和秦尧打招呼，但是似乎她没听见，我不由得一阵苦笑，便想动身去后厨寻找，这也就相应的发生了刚才的那一幕，一切都是这么的和谐，所有的事情都很顺利。
接下来就是清洗厨房，将那些刚做好的饭菜一并端去了大厅。
秦尧打了一盆的米饭，这架势像极了那些土餐馆的至交聚餐，也就差把酒言欢，人生几何一吐为快的快感，我见她又转身去了冰箱，在冰箱里取了两瓶我没有印象的酒，似乎是秦姐的珍藏。
“这酒也放了有些年头了，今天就拿出来给你尝尝”秦尧一边说着，一边熟练的将酒瓶打开，拿出两个杯子，倒满，只不过给林生那杯，他象征性的少倒了一些。
“秦姐，这……”我看着酒杯，无奈的苦笑道。
“能喝，但是少喝些，这酒啊，度数高，你还年轻，就别喝太多了”她像往常一般照顾我，一边将倒好的酒杯递给我，一边在口中喃喃自语，又接着说：“尝尝？”。她看着我，满脸期待着，一边点头示意我可以提筷试吃。
“行啊，尝尝秦姐你的手艺”我应着她，拿起筷子，最先夹起了那一碗红烧肉。
就好像是提前知道一番，那碗红烧肉摆在了离我最近的位置，这也是我提前夹起试吃的原因。
就近原则，哈哈哈哈。
我在秦姐期待的目光中咬下了那块红烧肉，她在等待着我发表感言，我在细细品味中之后，和那记忆里熟悉我味道相同，说不出的情绪顿时涌上心头，我也不知道作何评价，只能在愣神良久之后朝秦姐吐出一句；
“味道很好吃，像南方菜的味道。”
秦姐就像松了口气一样，展露出开心的笑颜，说明她认真做的这道红烧肉不算是失败，起码以目前看我的反应，应该算是很是成功。
这很好，也是她乐意看到的，毕竟她看到你吃下之后愣神的片刻际，那许久不见笑容的脸庞突然笑了。
这个反应就对了，其他的，管他呢。
酒过三巡，已然进入了深夜，我估摸了会时间，饭也吃的差不多了，于是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张尚有余温的银行卡，再次和秦姐说道；
“那个，秦姐，这是我这几年寒暑假打工存下来的钱，不多，一万多一些，您拿着”，我鼓足了很大的勇气，和秦尧说了这句话。
但是事实就是如同预想那般发展，我和秦尧两人沉默了良久，似乎谁都不知道如何开口打破这长久的宁静，在僵持了许久，秦尧率先拿下了那张银行卡。
“何必着急，这几年也过来了，这些钱拿着，对于我这个老女人来说，反而还有些难以搁下脸面了”，秦尧晃动了手里的酒杯，缓缓的向我说这些话。
我当然能够明白秦尧说的什么意思，我也陷入了沉默，这是我没能考虑到的，或许来说，秦尧的性格也是我琢磨不透的，以我这般年纪去猜测一个饱经风霜寒苦的女人，倒也显得有些格外的不合适，我看着她良久，或许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哪般，我竟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
“那是秦姐你应得的”，这句话有些露骨，不符合成年人对于金钱的交谈方式，又有一些像是交易一般的语气，总的来说，这样的结果对我和秦尧双方的关系都不是很好。
“你说话倒是现实的很，也蛮扎心的，不过想想也对，你也很少求别人，给我回报倒也是你能干出来的事”，秦尧把玩着她手里那张银行卡，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也静静的看着她，我并不擅长喝酒，只是在目前看来，我还是得等会时候，醒醒酒，再回我那一亩三分地，回我那住了三年的小床，在那个出租里好好睡一觉。
“这么着吧，我拿走4000，剩下的，你留着，也别想着给我了，我就只拿这4000，就当你矿了一个月的班，让我克扣一下你的工资，其他的，就当你在我这工作了。”秦尧思索了很久，似乎考虑了很久才说了这么一个方案，随后又加了一句：“没得商量了昂，这钱你要是再塞给我，那姐姐我可要生气了。”
我倒是也没想到她会来这么一出，似乎也想的清楚，这好像是在给我践行，这是对我的一种肯定。
可我唯独没想到，秦尧看穿了我。
她象征性的拿了那些钱，只是不想你再和她争辩，另一方面，她也没考虑拿着，找个时间，再把这笔钱转回给林生的银行卡，反正这边消费那么多次，银行卡汇款是直接到账的，也没像平时的付款软件一样，还要手动的输入密码或者扫脸。
当然这都是她的心里话，自然不会讲给眼前之人听。
……
我默许了秦尧的话，十分流畅的从卡里刷出了4000块钱。
“时间也不早了，酒醒的如何，差不多也要回去了。”秦尧一边收拾碗筷，一边朝我说。
“也行，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也是时候走了。”答应着
……
“一路顺风。”
“好。”
……
我搭上了返程的出租车，来时我是一路散步，走了两三个小时，一直走到夕阳落下，走到夜深人静，走到路灯亮起，当坐上出租车的时候，今天的旅程这才到此为止，时间已经无限接近凌晨时分，这是我第一次认真的盯着这车窗外的景色仔细观摩，车速不是很快，窗外的风从窗口钻进了车厢，今天的我已经很累了，但不知道何时，正因为这晚风拂面，竟将我身心的疲惫一扫而空。
这或许就是那群老家伙总喜欢在楼下公园步履蹒跚的行进的原因。
换做是我的话，好像这种感觉也很不错。
虽然像极了今后将要度过的老年生活，但是总的来说，曾几何时，自己也是很向往这种平淡简单的生活情趣，在这晚风拂面的时刻，我不经的想要入眠。
我想睡会，哪怕就短暂的二十分钟。
在这独自漂泊的几年，自己又有多久没能好好的休息了。
所有的事宜都全权交给了自己处理，自己的生活需要自己负责，总的来说，在那群大人眼里，我这般的生活状态，像极了当初那群伪善的大人在外生活的模样。
伪善的大人们总向往着权势，金钱，都渴望在这生活的屠宰场拥有主宰他人的话语权，那种感觉令人着迷，也极其迂腐。
“先生，先生——醒一醒”
我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脸上布满皱纹的中年大叔，他是我此行归途的列车长，也是载我回家的司机先生。
“您还好吗”，或许是我年轻的模样激起了他那泛滥的同情心，我也不知道自己是第几个在这位司机先生车上睡着的乘客。
我朝他摆了摆手，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离开了那辆出租车。
真累啊。
酒精的刺激让我的行走变得摇摆不定，就好像那游乐场永远充满精力的不倒翁，只不过我的状态可不像是有精力充沛的模样，路灯闪烁着昏黄的灯光，回家的小巷变得又远又长，手机电量传来告急的声响，屏幕逐渐暗淡，最后的时刻定格在了凌晨二十一分。
我看着那已经熄灭的屏幕，依稀看得见一个少年，那少年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脸上早已经布满了泪痕。
啊嘞…我抬起手，想要抚摸一下那少年的脸，但突如其来的泪水掉落在那暗淡的屏幕。
我猛然惊觉，在那昏黄的灯光下，我早已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早已失控，眼泪模糊了自己视线。
或许是多年来积攒的压力，又或许是回家的旅途太过孤独遥远，精神状态竟不如白昼般冷静。
在那灯光映射出的黄昏里，漫天的尘土卷起，随之又刮起一方梧桐叶，带着少年的不堪，带着少年的倔强与泪水，飘向远方。
或许是每个少年来时太过愁苦，a城的风承载着一代又一代人的难过，像是替他们走完来时的路，卸下这满身的行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等风来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