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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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西不知道为什么鹤清会突然提到老族长，他虽然已经在尽心尽力地为松林部落筹划将来，但他刚当上族长还不到三天，面对这样过高的赞誉始终觉得心中有愧。
同时他也纳闷，为什么鹤清和白霜都会给出这样的断言？总不能是因为他长得帅吧？
告别鹤清，宁西暂时放下肚子里的疑虑，加入到白霜的会议中。
采摘队长鹿梨正在讲述她们在采摘途中遇到的大收获，“……我们去的时候并没有发现那片果园，都是因为昨天的那场雨，导致回来的路被倒下的大树给堵住了，我们不得不选择另一条小路回来，就是在那条小路上，我们发现了这个……”
说着，鹿梨从兽皮扎成的口袋里掏出几个黄色的果子，上面有着深褐色的斑点，看起来有点像蓝星上的香水梨，但是个头更小。
“许多果子都被鸟啄烂了，我猜一定是可以吃的，于是就尝了尝，味道果然很不错。”鹿梨高兴地把果子分给其他几个队长和宁西，等分到白霜面前时看到白霜凉凉的脸色，又惺惺地收回了手。
“酸甜可口，真的很好吃！”
饲养队的队长兔铃最先给出评价，她是这一圈人中最年长的，也是最“胆大”的，因此，鹿梨不敢让白霜尝她的果子，但兔铃却不怕。
她拿起一个塞给白霜，“祭司大人也吃一个。”
鹿梨小心地觑着白霜的脸色，看到他收下后，才暗自松了口气。
“还有多少这样的果子？”白霜问。
鹿梨想了想回答道：“我们每个人都采了许多回来，但也只有三成不到。”
宁西估算了一下，猜测果子的数量应该很多。在这片兽人大陆上这样高产的植物很难得，宁西的第一反应就是要把果树移栽到部落里。
“明天仪式结束后你们再去一次那里，但是不要只摘果子，要把果树连根一起挖回来。”
所有人都很纳闷，为什么要把树挖回来，他们既然已经知道了果树的位置，可以随时去采摘。
但白霜却知道宁西的打算，于是他冷声道：“只要按照族长的安排去做就好了，这或许是兽神给予我们的新的奖励。”
宁西算是发现了，这位祭司大人搞不定的时候，就爱拿兽神说事。
“明天我会和工程队一起去新家园，今晚你们准备好砍伐木材的工具，”宁西转移话题给白霜打圆场，开始安排明天的工作，“饲养队等狩猎队回来，根据他们打猎的情况，为工程队准备明天能够携带的食物。”
象山：“是！族长！”
兔铃：“好的族长。”
散会后，白霜要去准备明天的上任仪式。
宁西则在兔铃的带领下来到了部落的粮仓。
粮仓里储存着目前能够进行分配的所有食物，以及松林部落所拥有的植物种子。
在飓风来临之前
“以前部落种植的作物都有哪些？”
兔铃伸出手指一个一个地数，“有西红柿、甘蓝菜、还有胡萝卜、土豆和一种叫不上名字的细长条的植物，我们种出来之后，不知道怎么吃，口感很涩，就拿去和别的部落交换了。”
宁西心想，能种出这么多蔬菜，看来这个世界的生产力远比他想象的要先进一些。
部落里的粮仓其实只是一间小小的木屋，屋顶上铺着厚厚的干草，这样可以保证粮仓里的种子不会变质。
一进粮仓，挂在门口的是已经处理过的兽皮，不过都是一些边角，不能用来保暖，只能用来给采摘队装果子。
再里面就是一些野果和野菜，因为连日的大雨，采摘队和狩猎队几天都没有收获，粮仓里的食物已经被消耗了一大半。
粮仓最里面就是部落珍藏的种子。
宁西径直走到存放植物种子的木架前，却被一个个小巧的陶罐吸引了目光，他惊讶道，“部落里有人会烧陶器？”
兔铃点头，“这些陶罐都是鹤清老伯烧出来的。”
宁西拿起一个陶罐仔细看了看，虽然泥质不够细腻，烧制的时间也不十分合适，但对于现在的部落发展状况而言已经是非常超前的技术。
这让宁西的认知再一次得到了刷新。
兔铃指着第一排的几个陶罐，“这些是我们埋进土壤后成功结出果实的，”又指指第二排的陶罐，“这些是老族长和其他部落交换来的，我们曾经试着种植，但一无所获。”
宁西依次打开第二排的罐子看了看，竟然是一些花种。
“不怪你们种不出果实，因为这些种子都不是能够结果的种子。”宁西伸手试了试罐子里花种的干湿程度，应该还可以用。
“不能结果？”兔铃气愤道，“那老族长岂不是被他们给骗了！”
“虽然不能结果，但是能开花。”
宁西感觉自己说了句废话，根据马斯洛的需求理论，人要在物质生活得到满足后才会进一步追求更高层次的享受。
但对于兽人们而言，食物和淡水还不能得到充分满足的情况下要一些花种确实是没什么用。
兔铃依旧沉浸在被欺骗的情绪里，这些种子是老族长用了许多张珍贵的兽皮才换来的，就算一直没有培育出果实，她也视作珍宝，小心翼翼地保存着，结果今天却被告知，这些种子根本不能长出果子……
宁西知道这对兔铃的打击很大，他想了半天花能做什么食物，但脑子里除了蓝星西南地区的特产鲜花饼之外什么也没想起来。
“没关系，既然老族长换来这些种子就一定有他的用意，我们好好保存，早晚有一天会派上用场的。”
或许是宁西的语气足够令人信服，也或许是同类之间天然的信任，兔铃的情绪逐渐稳定了一些，“族长，你说的真的吗？”
“当然。”宁西肯定地点点头。
离开粮仓后，宁西竟然又遇到了鹤清。
鹤清正在房前给一株小树浇水，宁西走到他身边，打了声招呼。
“我刚刚在粮仓里看到了您烧制的陶罐。”
鹤清爽朗一笑，“那都是以前琢磨出的小玩意，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宁西很好奇，在这个几乎和原始社会没差的世界，鹤清是怎么想到制作陶器的。
“我也是偶然间才发现的。”鹤清抚摸着小树的叶片，似乎在追忆着什么。
宁西知道他的话一定有下文，但可惜的是，宁西并没有等来他的下文，或许是不想说也或许是不能说。
“但我在部落里并没有看到更多的陶器，您只做了那么几个吗？”
“不不，”鹤清摇摇头，“我曾经做出很多，只是后来窑炉倒了，就没再做了。”
宁西还要再说什么，突然被一声叫喊打断了话头。
“族长——”
一只小松鼠朝他飞奔而来，快到跟前儿时变成了人形，宁西认出来，这是鼠家三宝之一。
“族长，祭司大人叫你去找他。”
但宁西没认出这是三宝里的哪一宝，于是伸手揉了揉人家的小脑袋，随便猜了一个，“知道了二宝，我这就去。”
“族长，我是三宝。”鼠三宝吸吸鼻涕，委委屈屈地说道。
鹤清在一旁笑起来，“谁叫你们三兄弟长得那么像，不怪族长会认错。”
宁西哄孩子的瞎话张口就来，“原来最可爱的这个是三宝呀，我还以为是二宝呢。”
鼠三宝立刻高兴起来，“族长是说我比二宝可爱吗？”
宁西快速地瞥了一眼四周，确认那俩宝不在，才重重地点了一下头，“那当然！”
“耶！族长说我是最可爱的！”
宁西看着一下窜出去老远的小松鼠，回头跟鹤清道别，“那我就先走了鹤伯。”
鹤清挥挥手，“去吧。”
这还是宁西第一次来到白霜的住处，严格来讲也不算是白霜的住处，更像是祭司的“工作室”。
宁西看到画着繁复图案的旗帜、雕刻着复杂纹路的骨头，甚至还有一本古老的“族谱”，“这三个字是什么？”
“‘松林志’，这上面记录了松林部落的历史，从很多年前，一直到现在。”白霜解释道。
他把这本《松林志》翻到最后一页，指着末尾的两个字，“这是你的名字。”
兽人的文字只是或简单或复杂的图案，远不及甲骨文那样有系统，但此刻，宁西看着那两个代表着自己的符号，心里忽然有种难得的归属感。
这或许是他在这个世界存在的第一个证明。
“明天的仪式上，你需要割破手掌，用鲜血盖印，这样部落里先辈们才会在兽神面前认可你。”
宁西知道，越是古老的社会就越是崇拜一些非自然的东西，他虽然不理解但至少能做到保持尊重，“我知道了，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白霜将族谱小心翼翼地合上，带着宁西走进另一间屋子，“这里是老族长留下的权杖和族长之冠，明天我会在族人的见证下把这些交给你，当你戴上族长之冠的那一刻，你的灵魂将会在这片大陆上永存，昂扬不灭。”
宁西不知道白霜说的话究竟是抽象的祝福还是具象的描述，但无论哪一种，都让他清晰地意识到，故土已然难回。
“权杖上面刻着每一任族长的名字，白水晶是族长身份的象征，是来自兽神的恩赐，也是部落之间缔结契约的重要凭证。”
宁西观察着权杖，发现这权杖应该是某种巨兽的腿骨，如今已经被打磨的笔直而光滑，权杖的顶部镶嵌着一颗形状不规则的白水晶，清透无比。
水晶的下方篆刻着三个符号，其中一个显然是最近才刻上去的，宁西猜测，这应该就是历任族长的名字。
“你是我们的第四位族长。”
这让宁西感到惊讶。
权杖的边上就是族长之冠，被端放在单独木架上，上面装点着色彩斑斓而剔透的石头，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十分夺目。
宁西面对这文物一般的权杖和族长之冠，心中的敬意油然而生。
“族长之冠承托着每一任族长的灵魂，明天将由我为你戴上这顶冠，从此以后，你会得到老族长和兽神的共同庇佑。”
白霜清冷的声音响起，宁西循声望去，却看到窗外的夕阳洒在白霜一侧肩头，为他的银发镀上金色的光泽，让他无故地多了几分神性。
“你好像个天使。”宁西突然说。
“天使？”
“就是兽神的使者，”宁西又开始胡扯，“帮助伟大的兽神处理兽人世界的所有事物。”
宁西的玩笑消解了白霜的严肃，于是那股冰冷的不属于人的气息瞬间消散了。
“你和我，我们都是兽神的使者。”白霜说。
宁西垂下眼睫，无所谓地笑了笑，“或许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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