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娅的选择》司青子

31、chapter31

　　“李笑笑可是他的亲生女儿，他也下的去手？！”蓝娅看的目瞪口呆。
　　白羽落和墨声砚沉默着。银玉一条蛇也感到无话可说，人类的情感真复杂。

　　“他妻子死也要护着女儿，可他却为了救妻子害了女儿的命。”蓝娅说，“不知道他妻子知道会不会后悔当时救女儿。”
　　死在老虎爪下也比死在自己亲生父亲手上好。

　　日记本后面就是记载那次炼药失败。然而开了这个头，李阳怎么会放弃。
　　他开始不断地抓村子里的小孩，有时候去外面拐其他地方的小孩。

　　至于每次炼药失败留下的废水药渣，他就倒在院子外面的土地上，有时候集中丢在森林某一个地方。

　　慢慢的，土地被污染，然后顺着土地蔓延到地下水，整个村子的水都出了问题。
　　慢慢的，村子里的人就染上了怪病，一片人心惶惶，看到人身上的蛇鳞片，他想到了自己炼药需要的蛇皮，隐约意识到这和自己有关。

　　也是这时候，李阳去山洞坛子里的取红色液体的时候，发现洞里面的冰化掉了，变成了泉水。
　　这个水没有问题，可以放心使用。

　　李阳把这个山洞告诉了村里人，让大家可以来这里打水。大家都很感激他，说遇到了一个好村长。
　　为了不让自己的事情败露，结合山洞里的雕像，他提出村子里的怪事很有可能与蛇有关，失踪的小孩也许就是蛇吃掉了，建议大家捕蛇杀蛇，以除祸害。

　　这个村子是很传统原始的那种，村子里人很团结一致，对村长这种领袖的话很信任与服从。
　　李阳这么一说，大家都跟着支持，加上那个雕像确实怪异，人身上长的又是蛇鳞片。于是村里展开了轰轰烈烈的捕蛇行动。

　　银玉看的气愤:“真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把事情都归咎于我们。”
　　蓝娅:“别生气了。我们会把真相告诉村民的。”

　　日记本很厚，白羽落挑了几张和复活之术以及村子里有关的内容拍了下来。
　　蓝娅去拍冰柜里的高小琴。墨声砚则在房间里翻看着，查找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信息。

　　他们已经在这里待了很久了，需要赶紧离开。
　　出去的时候把东西放回原处，房门重新锁上，然后用同样的方式离开——让银玉载着他们出去。

　　证据有了，只需要找个合适的机会告诉村里人就好了。
　　出来后也没着急回去，找了片空地，有很多大石头，几个人坐在这说话。

　　白羽落想到自己一会要回梁宏家，刚才日记本里看到的东西又浮现脑海。
　　“梁宏他到现在还以为他两个孩子是溺水死的。”
　　他记得梁宏家客厅照片里的那两个男孩，很可爱，笑容很灿烂。

　　蓝娅搭腔:“村里那么多人，他第一次却选了梁宏的儿子，是不是报复呢？”毕竟高小琴的死间接和他也有关系。
　　“那他选自己女儿是不是也有报复心理呢？”银玉说，“他妻子可是为了救女儿死的。”

　　“不至于吧。”蓝娅说。“他对他女儿应该还是爱的。”
　　银玉耸耸肩，没再说什么。他不理解，既然爱为什么还要杀了她。

　　沉默了一会。
　　墨声砚:“还是先想想怎么解决这件事吧。”
　　他看向银玉，守护者应该是知道方法的，就像上次金鸩一样，知道消除迷心草的方法。
　　蓝娅和白羽落也懂了他的意思，一起齐刷刷看向银玉。

　　说起这事蓝娅也感到很奇怪，任务重新来过了，她以为白羽落和墨声砚会没有之前在金泉县的记忆，但他们完全有印象。
　　只不过不同的是，在他们的记忆中，那只是去幻影小镇路过的其中一个地点而已。

　　银玉正了神色:“我确实知道。”
　　“李阳残害他人，捕杀蛇群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而且妄图修炼起死回生之术，身上邪气重，招来不好的东西，才会让这片土地被污染，河水变异。”
　　“只有用他的性命偿还，平息怨念，才能还这片土地安宁。”

　　蓝娅:“让他死？”
　　“是的。而且还得是他自己意识到错误，心里忏悔，心甘情愿地死去才可以。”银玉说，“然后把他的骨灰洒进那个雕像左手的坛子里就可以了。”
　　墨声砚皱眉:“自杀？这恐怕有些困难。”
　　…
　　李阳那边已经结束了，他现在正往家赶。到家的时候直接去了后院，他平时都待在里面，不是陪高小琴说话，就是琢磨炼药的事情。
　　不过……在走到门口的时候他顿住了，目光直直地盯着门缝。

　　这种门是关起来闭的很紧的那种，李阳每次出门前都会拿一根头发卡在门偏下的门缝里。
　　这头发还是之前他给高小琴剪头发，说要拿去卖，但是被他收起来的头发。

　　头发没有了。
　　门被人打开过。
　　有人进来了。
　　-
　　蓝娅和白羽落、墨声砚商量着，既然是需要李阳自己迷途知返，那他们必须得去找李阳谈谈了。
　　如果可以的话，李阳自己知错，他们可以替他守住这个秘密，不破坏他在村里人的形象，只要他还村里一片安宁。

　　他们在这里说了很久，已经将近傍晚了，天色渐暗。
　　这事他们想尽快解决，不然自己也没法赶路。所以他们决定现在就去找李阳，这个时间他应该回家了。

　　银玉又变回了小蛇钻在蓝娅袖子里。
　　没敲多久门，门就被打开了。李阳还是全身被包裹的模样，只露出一双晦涩不明的眼睛。

　　蓝娅:“李村长，我们想找你说点事，可以进去聊吗。”
　　李阳侧身，给他们让出位置。

　　客厅里，蓝娅踌躇着不知道怎么开口。李阳从始至终也没有说一句话。
　　墨声砚直接了当:“我们都知道你的事情了。”

　　李阳终于出声:“什么事？”
　　墨声砚冷冷地看着他。
　　白羽落:“你后院里面的事情。”
　　李阳微微一笑:“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看他还在装傻充愣，蓝娅说:“你为了让高小琴回到你身边，做了这么多错事，导致村里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还不知道悔改吗？”
　　她继续说道:“村民长鳞片的事情，是可以解决的，如果你愿意。”

　　听到这话，李阳有些动容，问:“怎么解决？”
　　蓝娅却没立即回答。这要怎么说，解决方法就是让你死？她也问过银玉有没有别的解决方法，答案是否定的。
　　之前在金泉县，黄珊就为自己的贪欲付出了生命代价，这个大概也是一样的道理。

　　见她迟迟不开口，李阳又问了一遍:“怎么解决？”
　　白羽落回答了:“害死那么多条人命，最合理的偿还就是用自己的鲜血和尸体。”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李阳沉默了。如果是别的方法，他还会尝试。但是这个……他不能去死。
　　他死了谁来救小琴。

　　他为了复活这件事，付出了这么多，害死了那么多人，甚至不惜杀了自己的亲生女儿。他的双手已经沾满鲜血，这条不归路他走了这么久，没有放弃的道理。
　　他不愿意，也不甘心。

　　见李阳这个反应，大家就知道他的态度了。
　　蓝娅:“村里的人这么信任你、支持你，你却这样做，对得起他们吗？”

　　李阳不说话，后面任凭他们怎么劝说，都无动于衷。
　　大门传来拍门声和人的说话声。

　　李阳这才有了反应:“应该是我叫的人到了。”
　　几人交换视线。叫的人，什么人？叫人做什么？

　　李阳已经起身去开门，他们跟着出去。门口站着一些村里的人，其中就有梁宏，刘丹和丈夫秦佑国。

　　刘丹看到蓝娅他们也在这里，很是惊讶，问:“你们也来帮村长收拾房子啊？”
　　“什么？”蓝娅疑惑地问。
　　“村长说后院堆积了很多杂物，他一个人收拾不来，让我们帮下忙。他们家里很多东西他也用不上了，看我们谁需要可以拿走。”

　　后院。三人面色都有些凝重，后院里面哪有什么杂物，不都是他研究的东西吗。
　　李阳镇定自若，没有丝毫慌张。
　　他搞什么鬼？

　　结果去到后院的时候，让蓝娅他们大吃一惊。里面早已变了样子，之前他们看到的东西都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搁置的凳子，木柜，农具等等，堆放的很多很乱。
　　右边的房间里面的床都没搬走，只不过上面的被褥都没有了，旁边的柜子上面的东西也都没有，那个装着高小琴尸体的冰柜也没有了。

　　蓝娅他们下午才来看过，结果到了现在就完全变了样。李阳为什么如此匆忙地转移了东西？
　　他们能想到的答案只有一个——李阳发现有人来过了。

　　可是为什么呢？他们无论是进去还是离开，都注意过周边环境，可以确定没有人在。
　　他们也算是明白李阳为什么把一些人叫过来了。所有人都看到了李阳家后院是这些东西，如果有人跳出来说他在这里搞一些邪术也很难让人相信。

　　蓝娅注意到，这个村里有手机的人还是很少的，大部分也是那种老年机。
　　李阳估计没想到是他们，而且还拍了照，留下了证据。

　　“李阳，你这里面也太乱了吧，东西就像是随意丢在这里似的。”梁宏打趣道。
　　“所以找你们帮忙啊。”李阳笑道，“这里面一些家具什么的，你们看看有没有需要的，拿走好了，放在这里也是浪费。”
　　刘丹:“这些都是你做吧。”
　　“是啊，质量有保证。”

　　大家又围着李阳嘻嘻哈哈地说了会话，然后就开始进去整理东西，几个人商量着怎么把东西抬到院子里。
　　白羽落叫住李阳:“李村长，你这是早就发现了。”

　　李阳还是那句话:“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你要是还死不悔改，刚好这么多人在，我们就把事情都告诉他们。”蓝娅放低声音说。

　　李阳:“随便你们。”
　　蓝娅被他这反应弄得有些生气，“你真就一点都不害怕？我们手里可有证据。”

　　这时两个人抬着一个桌子到外面，路过他们，一个人好奇地问:“什么证据？”
　　墨声砚眼神盯着李阳:“和你们村长有关的证据。”

　　“啊？”那人一脸懵，“村长，什么事啊？”
　　蓝娅“哼”一声，她倒要看看他怎么回答。
　　李阳垂下眼:“没什么。”

　　心虚了吧？蓝娅看他那副表情就觉得他不敢让村里人知道。
　　“就是他们说村里的怪事发生都和我有关。”
　　蓝娅瞪大了眼睛，没想到他直接说出来了。

　　那小伙子一听这几个人也怀疑李阳，一下子就气汹汹的，“那条蛇妖这么说，你们怎么也这么说。”
　　一说蛇妖，胳膊上的银玉蠢蠢欲动，蓝娅连忙按住他。他要是跑出来，这些人更不会和他们好好谈了。

　　另一个男人也很愤愤不平:“你们几个村外人，怎么这么是非不分！你们说有证据，那证据呢？”
　　他们吼的声音很大，其他人也都看了过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刘丹问:“怎么回事？”
　　“他们说村长是害我们的人！”

　　顿时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他们，眼神不善，让他们给个说法。
　　被人这样盯着，墨声砚很不爽，也不知道到底谁是非不分。

　　“行啊，不是要看证据。”
　　他掏出手机，点开相册里面的照片。蓝娅和白羽落也把手机拿了出来。
　　李阳嘴唇抿紧了，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