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监管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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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这群小鸟，说什么呢。”艾大海把外放关了，拿着耳机去了一边，跟对讲机那边的鸟雀们解释。
把阵法撑开以后，程韶就脱了力，坐到椅子上，检查了一遍这个阵法还有没有需要修补的地方。
罗榭的阵法一向只要跑起来就稳定了，所以这里暂时用不上她了。
“那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程韶困得要命。
“不是新监管者，都说了不是新监管者，”艾大海一边跟耳机里说着，一边把要溜走的程韶按下了，“跟你们怎么就说不明白呢，不愧是豆大点儿脑仁……别喊我大脑门儿，再叫抽死你们。”
过了一会儿，艾大海终于把那群激动的鸟雀安抚下去了，手撑在椅背上，耳机拉了下来，问程韶道：“小程，你想没想过当监管者？”
程韶哈欠刚打了一半：“哈？”
莫萌萌：“当初罗榭带你过来的时候，我可没想到他已经把你教到这个程度了，我还以为就教了个开头，谁成想他看家本事都交给你了。”
白倾珠啧了一声：“学得快跟罗榭有半毛钱关系，有没有可能是我们家小可爱本来就天赋高！”
莫萌萌：“什么时候成你家的了。”
白倾珠：“不然你家的啊？你自己问问她喜欢跟谁好。”
“不过讲实话，现在殷潼队里就他一个监管者了，每次出任务都不方便，总要从别的队借调。”艾大海是唯一一个讲正事的，坐回椅子上说道，“你如果能当监管者，能很大程度上减轻这种不便。”
“辛黎兰不是跟他一个队的吗？”程韶问道。
“辛黎兰是检验科的，”艾大海说道，“莫萌萌‘睡务局’，说实话殷潼的实力，除了罗榭跟他是老相识之外，谁跟他搭都发怵，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拖后腿。”
程韶想了想，觉得自己也怕。
正聊着，窗口传来扑啦啦的翅膀声，几个脑袋回头一看，停在窗户栏杆上的一只跟乌鸦般大小的鸟。
那鸟儿的眼睛大而圆亮，上喙鹰嘴似的下勾，脑袋是豆灰色，唯独眼下黑色滴落状花纹，仿佛两行墨泪。
身上的羽毛是偏暗的褚红色，点缀着一格一格的黑色花纹，好像穿着一件蓬松的粗线毛衣，圆润可爱。
但它是一只猛禽，城市里最常见的小型猛禽，红隼。
那只萌萌呆呆的红隼一振翅落到地上，收起翅膀时，是萧鸿站在众人面前。
他好像并不在意露出本体，而是更在意别的事，从站在窗户上的时候眼睛就没有离开过程韶。
“果然是你，我就说还有谁能开罗榭的阵法，而且气息融合得一点冲突都没有，一看就是同一套体系里训练出来的。”
“你这实力已经超过很多监管者了，”萧鸿接下来又提出了跟艾大海一样的问题，“你要不干脆考监管者算了。”
“考什么考，我要是叶局，”艾大海反驳他，“现在已经在考虑，无考核直接破格录用了。”
萧鸿点点头：“对的对的，现在这种时候，破格录用才对。要破格录用，就先找身边人，比如说殷潼，做个背调，然后……”
他们两个一唱一和的，越说越兴奋，好像程韶明天就要当他们的同事了。
程韶不小心打了个呵欠，萧鸿和艾大海看过来，程韶掩着嘴：“不好意思。”
她实在是太困了，昨天一个晚上，大概也就睡了一个多小时。
现在给她一张床，她能直接躺下就昏迷过去。
再加上刚刚消耗巨大，脑子完全无法思考。
所以程韶决定暂停一切事务，往门口退：“抱歉，我真的得回家睡觉了。”
艾大海反应还是快，跟程韶一起起身朝门内挥挥手：“小红，帮我看下监控台，我送我恩人回去睡觉。”
本来只是来串个门却被猝不及防塞了活的萧鸿：“喂，大海你怎么能这样，我自己手头工作还没搞完呢……”
没等萧鸿说完，艾大海就拉着程韶飞快跑出了房间。
跑出去两步，回头看到萧鸿被莫萌萌和白倾珠按在监控台前的椅子上强行开始工作，才嘻嘻地说道：“总算脱离苦海了，你家住哪，看你这迷糊的样子，我先送你回家，然后我也回家补觉去。”
程韶知道她熬到现在，跟自己估计状况也半斤八两：“不用不用，我坐公交回去就行，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反正她住的地方在末站，不会坐过站。
艾大海也不跟她客气：“也行，咱们加个联系方式，方便联系。”
交换完了联系方式，一人一鱼一抬头，却看到走廊尽头站着两个人。
程韶先看到的是殷潼，他站在窗边，眉微微皱着。
“殷潼……那些都是谣言……没有人会……”
“之前罗榭那件事……本来就……你不用……”
“但是……封印……”
程韶隐隐约约听到一些谈话的内容，那人的声音又熟悉又陌生，程韶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了一个人。
江渝市妖灵局的局长，叶嘉琳。
常年冲浪选手艾大海反应超群，拉着程韶往反方向撤退：“不好，叶局亲自来逮人了，她一开起会来，咱俩谁都别想补觉了，咱俩赶快走后门溜出去。”
但叶嘉琳却先一步发现了她们，开口叫住了艾大海。
艾大海今天没有踩轮滑，没有办法丝滑溜走，所以只得被亲切慰问。
叶嘉琳个子不高，打扮总是普普通通的，看起来就好像会去幼儿园接孙辈的中年女人，慈祥和蔼，却不减威严。
或许是因为知道叶嘉琳有一个二十多年前过世的女儿，而程韶自己是有家回不去，同病相怜。
所以程韶对叶嘉琳，总是有一种无法拒绝的亲切感。
今天被问了两次要不要考虑当监管者，程韶其实有点害怕叶嘉琳也问。
考监管者这件事，程韶是想过的。
从罗榭离开妖灵局，各种各样的事接连发生以后，程韶就想着要不要自己也去试着考考。
监管者的工作危险，但既然她已经参与进了这个体系里，那么退不如进。
但是李拥熊说，当监管者，必须是在妖灵局全职工作的。
辞去在公司的工作，全职在妖灵局工作，对于程韶来说，不只是换了一份工作那么简单。
完全进入这个属于妖灵的世界，就好像是，她亲自宣告了过去生活的终结。
而她现在，还没有准备好这一点。
但是好在，叶嘉琳只是笑着看向程韶：“小程也辛苦了，鹊都的事，多亏了你。”
程韶也跟着笑笑：“我只是尽力帮忙罢了。”
叶嘉琳好像还有话想说，但是终究没有说，只是拍拍程韶的肩膀，下颌指指出口的方向：“行了，你们两个都早点回去休息吧，我去监控室看看，替你们看一会儿。”
艾大海松了口气，wink着比了个心：“好耶，爱您哟！”
叶嘉琳笑笑。她明明才五十出头，却总给人一种迟暮的感觉，她说道：“去吧，先休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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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韶实在是太困，一坐上公交车，就不管不顾闭上眼睛意识迷离睡着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公交车上睡着的，所以她的睡梦里异常嘈杂。
“哎——”一声长长的叹息，“我什么时候加工资啊。”
“季度汇报，月度汇报，每周汇报……哪有那么多可汇报的，天天汇报，都没有时间工作了，如果老板能把例会取消就好了。”
“我不想去上学……呜呜呜……学校的午饭，没有家里的好吃。”
“如果那些传言都是真的……”
“他不会真的杀了……看起来那么……好可怕……”
“……昨天喂我猫条的那个人类，今天还会不会出现呢？好想再见到她呀。”
……
……
程韶再醒来时，看不出来是几点钟了。
窗帘拉着，遮光不错，只从窗帘旁边的墙壁上透出一点光来。
或许因为白天不是她睡觉的点，所以补觉醒来，程韶甚至感觉比睡前还累。
而且心里空落落的难受。
她先坐起身来，才发现她已经没有在公交车上了，而是躺在自己卧室的床上。
她一上车好像就睡着了，一直都没有醒，很明显，是殷潼把她放到床上盖好了被子。
一醒过来，小橙子就跟有心灵感应一样，靠过来蹭了蹭她的脸，叫了两声。
程韶的手机不知道放哪了，问小橙子说：“现在几点了。”
小橙子叫了五声，下午五点。
原来一觉睡到了晚饭点，程韶自己起来弄了点吃的，还给小橙子分一点。
程韶其实就普通煮了碗面条，但是好在这小鸡不挑，给什么吃什么，只要是一起吃，吃什么都开开心心。
吃饭的时候打开手机，程韶看到艾大海给她发信息，说阵法运行良好，她要是愿意就晚上再去一趟，不愿意的话就继续休息都可以。
程韶想出门走走，所以跟她说一会儿晚上见。
收拾完，程韶出门顺便扔垃圾，正好碰到殷潼从楼梯口上来。
已经是天气渐渐寒凉的秋季了，殷潼身上沾染着凛冽的寒意，是刚从外面回来。
程韶：“这么晚才下班。”
殷潼转身陪着她一起下楼，只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嗯，这么晚还出门？”
程韶：“去找大海看看阵法。”
殷潼：“那我陪你一起去吧。”
程韶：“你晚饭吃过没。”
殷潼：“没有。”
程韶从口袋里掏出个白煮蛋：“本来打算带给大海的，你没有吃晚饭就给你吧。”
殷潼接了过去，但仍旧是有什么心事。
程韶问他：“今天白天叶局跟你在聊什么？”
殷潼摇摇头：“没什么。”
程韶：“你又不肯说。”
殷潼张张嘴，过了一会儿才说道：“今天十局门口有妖灵闹事，不是什么大事，已经处理了。”
程韶：“闹什么事？”
“一些陈年旧事。”殷潼说道，“有件事我拿不定主意，想跟你说说。”
程韶把垃圾扔到垃圾桶里，外面散步的人不多，她说道：“你说。”
“湮，局里打算直接封印她。”
这件事进展这么快，快得程韶都有点诧异，但是那是他们妖灵局做的决断，所以程韶也没有多问为什么这么突然。
湮是一切的源头，或许封印了湮，那种常年笼罩在妖灵局一众员工眉头的愁，就都可以消散了。
程韶问道：“所以是需要我参与吗？”
因为殷潼跟她说过她曾封印过湮。
虽然她已经完全不记得是怎么回事了。
而局里现在缺会阵法的人手。
“叶嘉琳和孟絮影跟你一起封印，”殷潼说道，“但是以往封印一事，准备再周全，最靠近封印的都很容易受伤。”
“我愿意的。”程韶回答得没有片刻犹豫。
作者有话说
第99章 监管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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