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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桂花” 未时,画舫 ...

  •   那人真是好不伤心的一副模样啊。
      “你怎么了?是找不到来时的路了吗?”
      瞿衍仍旧默不作声。
      越知许也不着急,又问:“你家里人呢?怎么一个人在这。”
      哪成想她问完这句话面前的人哭的更狠了,“别难过了,来,我带你出去。”越知许十分友好地伸出小手。
      瞿衍看着那只手,又望向一直对自己说话的人,终于闷闷的开口:“我怎么可能会迷路,你比我还小呢。”
      “那又怎么啦,你可不要小瞧我,我可是很聪明的哦。放心啦,我识得来时的路。”
      “我,我没有家人了。”瞿衍摇摇头,又将头埋下。
      越知许闻言坐到他身旁,拿出手帕给他擦去脸上的脏污,说:“我阿娘说,家人是装在心里的,是会永远与我们同在的,不管家人去了哪里,只要心里还念着,那就存在于身边。”
      瞿衍看向她,还抽抽噎噎的:“难不成你阿娘,也死了吗?”
      “哥哥说,阿爹阿娘过着刀口上舔血的日子,不过他们很厉害,是为了保护南靖的百姓,其实他们不属于这里,说不定哪天功德满了就要离开我了。”
      “那是什么意思。”
      “天上有很多神仙,玉皇大帝为了让他们变得更强大,以便更好的庇佑下界的凡人,于是就会让他们来到凡间和鬼界,功德满了就说明历练成功了,于是玉皇大帝便会将他们召回去了。”
      充满童真的声音也让人忍不住相信几分。
      “真的吗?”
      “我相信是真的,我阿爹阿娘那么厉害,肯定也是神仙。你的家人如何?”
      瞿衍点头道:“嗯,也很厉害。”
      又问她,“你是南靖人?”
      越知许:“是呀,不过马上就要回去了。你也别伤心了,我带你出去吧。”
      “不用了,我喜欢这里的桂花,好闻。”
      越知许随即一拍脑袋,惊觉道:“哎呀,我都忘了我是来摘花的。”
      这时不远处传来侍卫的声音,还有些焦急:“小姐!小姐你在哪儿……”
      “他们来找我了,我该走了。”
      “我能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吗?”
      “越知许,欢期不知许。”
      越知许说完在伸手够的到的地方折了一枝桂花,匆匆跑走了。
      “我在这儿!”
      “小姐,可算找到您了。”
      “发生什么事了?”
      “无事,小姐去的久了,是属下担心小姐恐遇不测。”
      “回去吧,也不知道阿爹阿娘忙完了没。”
      “是。”
      稚嫩的孩童声远去,瞿衍也还是一直呆到天色渐晚。
      ………………
      瞿衍回到西厢院,收了伞放在门前,脑中浮现出越知许方才撸猫时的手,右手腕间有一颗朱砂痣,那双纤纤玉手不禁与记忆中折桂花的小手重合。
      进屋时瞿衍发出如越知许刚回来时那般的叹息声。
      也不知是叹这愈下愈大的雨,还是叹与那算不上故人的故人的再相见。
      桌上多出一个匣子,瞿衍打开拿出里面的信封,淡淡的桂花味萦绕开来,取出信纸,几粒小小的桂花也随着信纸被带出来。
      瞿衍将信放在烛火上,只几秒,就有几个字显现:“明日未时 翠湖画舫。”
      信纸被烛火燃烧殆尽,火苗倒映在瞿衍眼中,深不可测。
      未时来游湖的人不少,正是吃完饭的午后时间,多悠闲啊。一艘画舫慢悠悠的行于湖面上,除了前舷窗插了一枝桂花外好像没什么不同的,倒也不引人注意。
      “阿衍的棋艺进步不少。”
      “那现下这步棋您认为走的可算正确?”瞿衍落下一黑子问道。
      “棋招狠厉,但输赢还真不好定。”
      “不,老人家,此局是我胜。”
      瞿衍对面一身白袍的老者看向棋盘上横纵错杂的棋子,声音浑厚:“阿衍,这条路你当真想好要怎么走了?这场博弈可是拿命作注。”
      “他们的命,是该还来了。”
      “罪孽啊。”
      “空海法师说我吗?”
      “二者皆是。”
      “我只是要他们抵我阿姐的命罢了,算不得作孽的。”瞿衍温和的笑笑,“所谓一报还一报而已。”
      “那越家也是巧合吗?”
      “我又没说要牵连越家,只是这京都找不出第二个如此好的安身之处了。”
      瞿衍又道:“您救了他们的敌人,如今我不在东翎,您也不在临安寺。那几位怕是想了千万种可能了吧。”
      空海泰然自若道:“空海法师参悟不透,游历凡尘了。”
      “哈哈哈哈,撒谎,您也不怕佛祖动怒。”
      “老衲本就是此意,只是路过南靖京都,恰巧寻故人叙旧罢了,有何不妥。”
      “那旧事叙完,空海法师该继续您的游历了,一局棋完,我们都该走了。”
      船开回岸边,二人自此分别离去。
      却不巧遇到了越知许和贯丘萧二人。
      贯丘萧:“哟,这不是那日丢东西的公子么,真是巧。你说呢?栖乐。”
      越知许:“许是缘分吧,对吗?瞿公子。”
      “你就是瞿衍?”贯丘萧手中原本微晃得折扇也不动了,似是惊讶了一瞬。
      “公子识得我?”
      “算不上,只是偶然听栖乐提过。”
      越知许怕贯丘萧把自己说人坏话的事捅出去,赶忙打断俩人,说:“他当然知道你了,我就他一个朋友,家里来了这么一位气质出尘丰神俊朗的公子,自是忍不住向闺中密友提几句的。我们女儿家都这样,瞿公子莫要多想。”
      贯丘萧在一旁可不乐意了,这话听着是没错,可感觉又有哪里不对。
      瞿衍低笑出声表示理解:“嗯,知道了。”
      “等等,我只是听你发牢骚,你这话怎么像是我也如你们女儿家一样爱八卦似的,不对啊。”
      瞿衍:“在下没有误解,这位……公子也请放心吧,我知道郡主只是说她自己。”
      越知许一脸无辜的看着贯丘萧:“对呀对呀,我当然是说我啦。”
      “哎,不是,你……我,你……”
      贯丘萧想解释,这话又理不明白了,反倒是越说越乱。
      越知许看到他这副样子就忍不住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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