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乐》客官的茶

11、怀疑不减 越是好看的

　　“将军不会认为是郡主少不更事，只会担心他不在护不了你的周全。”
　　“我也明白不能再添麻烦了。”
　　“果然不管多亲近的人在阔别多年后，也会变得‘不熟’。”
　　越知许睁开眼看他，疑问道：“为何这么说？我与哥哥关系很好。”
　　“那郡主就不会这么懂事了。”
　　越知许笑了笑：“这算什么？旁观者清么。”
　　瞿衍：“郡主这么想也行。”
　　马车稳稳停在越府门前，二人一前一后下了车，越知许有些闷闷的，跟前些天相比，甚至可以说是呆滞了。
　　连越之恒跟她讲话她都没注意，不走心的回了句“嗯，好。”便头也不回的回了自己院中，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回了谁的话。
　　越之恒看着“行尸走肉”般的越知许，问瞿衍：“她这是怎么了？今日玩的不高兴吗？”
　　瞿衍同他一样盯着远去的背影，说：“将军觉得她独自过的这几年怎么样？”
　　越之恒叹息道：“我的小妹，到底是长大了，都能够独当一面了。我这个兄长做的真是失败。”
　　“将军不必如此想，边关三年也不是容易的。”
　　“三年？三年前我还在京都时便不常与小妹见面了。”
　　“我听闻郡主在皇后身边长大。”
　　越之恒摇了摇头：“皇后是很慈祥的，只是不忍心她一个人留在越府，虽带回了凤仪殿，但也没拘着她，我还能时常看见她。”
　　“一个人？将军竟不在她身边？”瞿衍没想到是这样的。
　　“我在军营，她就老喜欢往营中跑，不哭不闹，只说想来看看哥哥。”他话锋一转又说，“你问我她这几年如何，不止这三年，自父母亡故，小妹就已经是一个人成长了。凤仪殿再好，也算不得家。”
　　一个人读书，一个人就寝，甚至一个人撑起了越府。
　　兄妹二人本该一体，迫于时局，各自成长。
　　瞿衍想到曾经的自己，也是一个人，迷茫又无助。
　　越之恒从不像旁人那样认为小妹是被庇佑着长大的，但从前力有不逮，往后再不会丢下她一人了。
　　瞿衍：“我想郡主应也是深知其中的道理。”
　　越知许一人坐在自己院中，今夜的月亮倒是比以往都亮，耳边似乎还回荡着瞿衍的话。
　　不禁深思起来，兄长回来自己当然是高兴的，不过确实又好似透着一层看不透的屏障，正如瞿衍所说，自己总是下意识的在兄长面前扮演一个知书达礼的好女儿家角色。那兄长呢，自是也不曾提起过哪里难过的话……
　　“郡主，可要洗漱了？”郡主从回来就一直坐在院中吹风，清儿虽不知自家郡主为何事伤神，但也怕她着了风寒，这才开口问是否要洗漱的事，好叫她进屋去。
　　“清儿，中秋可是快到了？”越知许问道。
　　“回郡主的话，再过两日就是了。”
　　“祭月所需的东西可备好了？万不能马虎了。”
　　“是，婢子明早就向何伯说。”清儿恭敬回道。
　　“好了，备水吧，天也不早了。”
　　“是。”
　　第二日越知许起了个大早，来到前院就看见越之恒在晨练了，斟酌了一下觉得这时候还是不要打扰哥哥的好于是就去了膳厅。
　　越知许刚迈进屋中，就瞧见了坐在桌前的瞿衍，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给她打了个招呼：“郡主今日竟起的这般早，将军这会儿还在晨练，郡主只能与我一道用膳了。”
　　越知许走过去坐下道：“也不早了。”
　　瞿衍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哦？不早吗？这才卯时，郡主今日有事要办？”
　　“无事就不能早起了？那看来瞿公子天天都有事忙，我记得公子说在京都人生地不熟的，那你一个人在忙什么呢？”越知许这话颇有些套路。
　　瞿衍怎会听不出，言下之意即是谁知道你在外是否作奸犯科。
　　他漫不经心道：“我长就一副坏人的嘴脸么，令郡主时时防备。”
　　“怎么会这么想呢？”瞿衍以为她会说些掩饰防备他的话，刚准备出声，却听她又说，“你长得很好看，特别好看。”
　　瞿衍愣怔一瞬，似是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回答。
　　“越是好看的人，越是能迷惑人心，做起坏事来才更顺利，你说呢瞿公子。”越知许学着他温和一笑。
　　。。。。。。
　　“还以为郡主诚心夸我呢，可惜。”
　　“今日这早膳做的不错，瞿公子不尝尝才叫可惜。”
　　越知许还挺警惕的，昨日奇术表演他消失的那段时间就足够她警铃大作。
　　今日越知许确实无事可做，她又将团团捉住了，抱在怀中替它顺着毛，在秋千上轻轻荡着。
　　只有清儿和何伯时不时的来请她拿主意。
　　清儿：“郡主，往年您都是要进宫参加宫宴的，今岁应当是与将军一起进宫，那这祭月的礼节还是只有府中下人，昨夜您说马虎不得，今日婢子仔细办起事来还有些拿不准，这些东西是准备的像往常一样，还是……”
　　越知许：“这可是哥哥回来过的第一个中秋，今岁该热闹有趣些，该有的不能少，准备充足些，府中布置的好看些。宫宴在后日上午，晚上就回来了。”
　　“婢子明白了，这就去办。”
　　清儿退下后又来了个婢女传话：“郡主，将军在书房喊您过去。”
　　“知道了。”
　　越之恒正在练字，越知许来了都没注意。
　　她出声打断他：“哥哥叫我来可是有什么事吗？”
　　越之恒听见她的声音抬头，停下了手中的笔：“小妹来啦，坐下说。”
　　越知许看见书案上的字：“哥哥的字应是所有武将中最好看的了。”
　　“这话要叫人听去了，你兄长可就要成为众矢之的了。”
　　“哥哥不必谦虚，你小时候写的字就常被阿爹阿娘赞赏，连陛下都对您的字画赞许有加呢。”
　　“这些陈年旧事小妹竟还记得。”
　　“怎会不记得，哥哥文韬武略，京都谁人不知。”
　　“小妹要记得，为兄，只是一介武将。”
　　越知许想起曾经，一时兴奋过了头，却忘了越府正是要避锋芒的时候，于是又说：“我会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