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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搬家 但我们谈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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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楼住户的门开着,门户站了两个穿黑色羽绒服的男生,一个比一个高。
楼梯间时不时传出轻微的行李搬运的声音,陈树星和陆聿舟接过陈听的两个行李箱。
“你们怎么都来了?”陈听利索套上羽绒服,背上小书包。
“刚好碰到树星,就一起过来了。”陆聿舟伸手,“书包也给我吧。”
“这个我自己背就行。”陈听又转回房间拿其他东西,“你们进来等吧,别杵门口了。”
陈树星把陈听的斜挎包也挂在了自己身上,“姐,我先把东西放车里,等下上来接你。”
“好。”
明明感觉都收拾整齐了,但走的时间却发现边边角角又都是东西。
陈树星走到门口又回来,“哥,这个箱子也给我吧。”
“我和你一起去吧。”陆聿舟暂且把视线在陈听身上离开,又忍不住嘱咐,“你自己不要搬,等我们俩上来。”
“好好好,你俩去吧。”
陈听环顾一圈,屋子空了,桌子空了,床也空了,就这样吧。
她背着书包,拉上房间的门,手里还拎着一个包裹,转头往外走。
拉开门,迎面撞上沈既。
她没想到沈既现在会来。
沈既也没想到他来的时候是陈听要走的时候。
她抬头,沈既低头。
两人僵持在门口。
“要走?”沈既语气多了一丝少有的慌乱。
尽管心里不是没有提前想过这个结果,但真正面对的时候,还是会有不知所措。
“嗯。”陈听一时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好来得早。”沈既垂着眼睫掩饰着落寞,半开玩笑的口吻说,“不然又找不到人了。”
又?
陈听知道他说的是七年前她一声不吭走那次,一时只能说,“不会,工作有问题可以随时联系。”
“只是工作?”沈既似是不经意问。
陈听没吭声,搬走之后,他们应该也不会有什么私人交集了。
“行。”沈既点点头,不管什么联系,只要能联系上就行,他卸下力故作坦然,“东西呢?帮你搬下去。”
“不用了。”陈听看他没有让开的意思,便从里面侧开身,想让他先进来,自己再出去,“你进来吧,我走了。”
沈既站着没动,想做点什么却发现什么也做不了,坚持说,“天黑了,送你过去吧。”
“姐。”陈树星气喘吁吁跑上楼,停在五楼的楼梯上喘气。
门口的两人同时回头。
“哥!”陈树星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又往上跑了两层,“你来找我姐吗?”
陈听没告诉陈树星房东是沈既。正想怎么说呢,听见沈既嗯了一声。
紧跟陈树星脚步从楼梯拐角出现的还有陆聿舟。
几人面面相觑。
陆聿舟看见陈听面前的沈既,在原地停了几秒,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迈步子上楼走到陈听面前,手从沈既旁边伸过去,似乎好像只是一个无意的举动,“东西给我吧。”
他说的很自然,但陈听没有递出去。
沈既皱眉看着他的动作,脚步一步也没外挪,眼里心里都是不爽。
“这是你高中同学?”陆聿舟看似是在问陈听,实则在说给沈既听,“好巧,你也来帮陈听搬家?”
陆聿舟笑得绅士,一副胜利者的模样,“但不好意思,已经结束了,你来晚了。”
陆聿舟话里有话,不管什么,都想说沈既来晚了。
在场人都没想到陆聿舟会这么说。陈树星更是慌,要是知道他未来姐夫在,怎么说也不带陆聿舟来。
“晚吗?”沈既暗笑着向后退了两步,和陈听并肩,侧头看她,“不是还没走。”
陆聿舟去看陈听的反应。
沈既也在赌。
“走吧。”陈听没给出沈既回应。
陈听没让沈既一起,陈树星此时也不敢有小动作。
陆聿舟松了口气紧跟着陈听下了楼梯,把沈既甩在身后。
走下一层台阶,又一层台阶,脚步声渐远,陈听止步,回头,沈既还站在门口。
两人对视。
盯着门口被遗忘的身影,可能联想到以前的一走了之,陈听更改了内心的决定。
“不走?”陈听开口。
沈既挑挑眉,嘴角泛起笑,“走。”
陆聿舟紧了紧了拳头,看着沈既两步到陈听身侧。
沈既察觉到身后的视线,微微低头靠近,“我没开车。”
陈听:“……你坐陈树星的。”
“姐,不行啊。”陈树星抢先陆聿舟一步开口,为两人制造机会,“我车上坐的陆哥,后面座位都是行李。”
看陈树星这么说,陆聿舟也不好开口。
“行吧。”沈既装模作样拿出手机,“我打车吧,地址发我。”
今晚他属实有些得寸进尺了。
但也确实醋劲太大了。
沈既今晚的一系列举动都让陈听搞不懂他是什么意思。
她从口袋掏出车钥匙,“我车在楼下,你开吗?”
“车牌号——”
“知道。”沈既晃了晃车钥匙,绕过她先一步下楼。
事已至此,陆聿舟只能跟着陈树星回到了车上。
陈听站在路灯下等。
沈既开陈听的车倒也开得顺手,白色的小车,车上摆着香薰,后座摆着一排玩偶,踩下刹车,冲上坡,稳稳停在陈听面前。
车窗没降下,陈听自觉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扣上安全带,“新城区前面的小区。”
说完就从包里掏出平板,打开图画工具开始画设计图,有个单主催得紧,已经改过好几版了。
被忽视的沈既不怒反笑,“拿我当司机?”
别看他嘴上抱怨,心里美着呢。
陈听停笔,挽起头发到耳后,“你不是要送?”
“行。”沈既挑挑眉,似乎是被说服了,说到最后不过他乐意而已。
他一路没开口,车开得和很稳,时不时瞥眼旁边的人,画完图,陈听脑袋靠着玻璃已经睡着了。
“陈听呢?”陆聿舟拦住沈既,看他没穿外套,越过沈既就想打开副驾驶门。
沈既按动手里的钥匙锁了车门,“她在睡觉。”他站在原地,身上只一件单薄内搭,夜风灌过,却不见他瑟缩半分。
陆聿舟拉车门没拉开,强忍着怒气回头,“你喜欢她?”
沈既嗤笑一声,没有回答,只是说,“她不喜欢你。”
陆聿舟压下眉毛,扶了扶眼镜,“那你也不见得有机会。”
“是吗?”沈既缓缓抬起眼。路灯的光从他侧脸斜落,将眉眼压得深沉而清晰。
他停顿一瞬,向前半步,“但我们谈过。”
夜风骤静。
只有他站在那,像一道沉默的、不可逾越的界。
“不可能。”陆聿舟不愿相信,寒风冻得他缩了下,声音也低下去,“她从没提过。”
“我们的事。”沈既似是觉得可笑,“为什么向你提?”
“哥,你们干什么呢?”陈树星拉着陈听的两个箱子过来。
“没事,走吧。”沈既从他手里接过,也不管愣在原地的陆聿舟什么反应,开始给陈听搬行李。
半小时后陈听被迷迷糊糊睁开眼,驾驶座人已经空了,身上盖着一件黑色冲锋衣,应该是沈既的。
车内灯开着,陈听看窗外,沈既穿着一件单衣服站在小区门口抽烟,看见陈听拿着冲锋衣走来的时灭了烟头。
“穿上。”陈听看着都感觉冷。
沈既对她的语气很受用,接过冲锋衣套上。
“拉链。”陈听提醒。
她还不想因为她搬家害得陈听感冒。
沈既嘴角笑意更甚,拉链一拉到头。
“他们人呢?”陈听问。
沈既:“谁?”
“陈树星。”陈听耐着性子说。
沈既说,“医院临时有事。”
陈听点点头,问,“陆聿舟呢?”
沈既把拉链往下拉了点,手揣在兜里,眼神不冷不热,摸着口袋的烟盒,又想抽烟了。
没等到回应,陈听越过向前走了两步,看见陆聿舟和房东一起从单元楼里走出来。
对面的陆聿舟也看见了陈听,随意说了两句和房东拉开距离朝这边走来。
陈听没多想,迎上去说,“今天谢谢你了,改天请你吃饭。”
“吃饭就不用了。”陆聿舟一边客气一边提要求,“不知道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你说。”如果能帮到,陈听肯定尽己所能。
“回去微信联系你。”陆聿舟扫了眼旁边的沈既故意卖关子,说着从口袋掏出一把钥匙,“刚才碰到房东,托我把进小区门的钥匙给你。”
沈既皱眉,总觉得那里不太对。
“搬行李的时候碰到房东了,聊了两句。”陆聿舟又解释了一句。
“好。”陈听接过,没多想也没问什么。
“那我先走了。”陆聿舟从头到尾视线都在陈听身上,完全忽视一旁的沈既,“回去给你发消息。”
陈听挥挥手,“注意安全。”
楼下只剩他们两人,陈听转身。
“今天也谢谢你!”陈听真的很感谢他,不仅在车上图画了图,还补了觉,“改天请你吃饭。”
“好啊!”沈既求之不得,“改天是哪天?”
“你定。”陈听说。
沈既意有所指地说,“要是联系不到你呢?”
陈听刚想说不会,就听见沈既喋喋不休。
“发消息不回。”
“打电话也没用。”
“到处都找不到。”
“怎么办呢。”
沈既不是兴师问罪,只是害怕真的联系不到。
“不会。”陈听不知道怎么说他才信,只能搬出有点说服力的东西,“而且签过合同的。”
沈既牵动嘴角,往日的等待重叠出现在脑海,陈听要是想走,可以放下一切,一切就是没有例外。
发了疯到处找不到人的日子,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或者你提前说个时间吧。”陈听只想证明自己不会像上次一样,而且也没有理由像上次一样。
“我还没想好。”沈既又恢复了没事人模样,“等我想好给你发消息。”
“好。”陈听答应,“我走了。”
沈既点点头,站在楼下看着她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