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王ZEXAL]快凌短篇集》刃凌

14、共同的风景

　　午后12点46分。
　　“听说了吗？今晚有流星雨！”
　　“当然了，我已经准备好下班就去郊外了！”
　　聊天的职员有说有笑地从天城快斗身边路过。午休时间不少人都在讨论今夜的天文现象，虽然天城快斗平时不会特地留意这个，但既然周围人都在聊，他也稍稍记下了这件事。之后天城快斗利用手边的网络查了查，根据心城天文馆的文章，这场流星雨会在今晚七点到八点间达到流量最大值。如此照顾人类的休息时段的天文现象并不多见，他滑动着平板屏幕，按下了文章底部的分享按钮。
　　数分钟后，被分享了这篇文章的联系人回复了他：「现在才提这个太晚了，我今晚没空。」
　　望着屏幕上的文字，天城快斗平静地回复道：「只是转发新闻而已，没有出门的打算。」
　　网络的另一端，神代凌牙看着天城快斗最新回复他的消息，无语望天。其实在今天上学时他也听到了同学对这场流星雨的讨论，但神代凌牙对天文没有特别的兴趣，也就没放在心上。这场简短的会话以神代凌牙发送的一串省略号结尾，不过在下午的课开始之前，他在日程应用中设定了闹钟提醒。

　　傍晚6点50分。
　　尽管并非冬季，但此时的天色早已暗了下来。绵密的浓云布满天际，随风涌动的它们遮掩了整片天空。今天一整天都是这样的天气，这对于想要观测流星雨的人们来说不是好事。天城快斗看了看窗外，然后继续将注意力移回眼前的电子设备中。尽管他没有为了这次观测而特地准备什么，但如果运气不错，他可以从心城的光污染和不那么良好的天气中捕捉到划过天空的白星。
　　神代凌牙也是这样的想法。一边思考着卡组构筑一边抽空抬头望向天空，他按掉了自己在中午设定的闹铃。作为非天文爱好者，神代凌牙没有观测设备，也没有兴趣置办这些。出于一时的兴趣，神代凌牙查了查心城内租借望远镜相关设备的店铺，发现它们全都缺货。
　　“……果然会这样。”
　　看到了意料之中的结果，神代凌牙关掉了店铺界面。他突然有些后悔，天城快斗应该弄得到那些东西——尽管中午时那家伙对流星雨兴致缺缺，谈不上热衷和喜爱。不过很快他就将这些凑热闹的心情收拾好，将它们打包丢了出去。手边的卡组需要他的整理，卡组构筑相关的书也还没阅读，神代凌牙已经为了这个偶然的天文现象浪费了太多时间，他不打算继续为此消耗自己的精力。
　　桌面上散乱着水属性的怪兽卡，神代凌牙继续构思由它们与新卡带来的胜机。

　　晚上7点13分。
　　就算数十分钟前是那样的决定，神代凌牙还是看向了天空。天城快斗分享的文章中提到，此时是流星雨流量最大值。心城的夜灯还不算太过明亮，密布在天空中的云也被风刮散了大部分，现在是个观测的好时机。
　　几条细小的白线划过深黑的夜空，星星的踪迹映在神代凌牙眼中。
　　要许愿吗？说不定会实现？——神代凌牙微微眯起眼，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些老套的传说，但这些念头只在他脑中停留了一瞬。他不是会相信这种传闻的人，至于给他推荐天文现象的文章的天城快斗，神代凌牙可以确定他也一样。流星稀稀拉拉地划过夜空，能被观测到的只是极少数。诚然靠肉眼只能观测到这个程度，但对于只是凑个热闹的观测者来说也已经足够了。
　　平板上提示灯闪烁，神代凌牙点开了新信息：「云没那么多了，现在能看到流星。」
　　发信人是天城快斗。与此同时，他也把自己拍下的照片发了过来——圆月高悬，流星的痕迹在夜空中很不明显。没想到对方也正看着这片星空，神代凌牙弯起一个不明显的笑容，回复：
　　「看到了。要许愿吗？」
　　尽管早就知道对方回答的倾向，但神代凌牙还是点击了发送键。硬梆梆的文字无法完美传达出神代凌牙打趣天城快斗的心情，不过以他们之间的交情，神代凌牙相信对方能够理解。
　　「没那个兴趣。」
　　天城快斗的回答也一如既往地只有文字，他们都不那么擅长使用图片表情。
　　「我想也是。」
　　神代凌牙结束了这段对话，在此之后，他的平板不再有新消息提醒。彼时天城快斗仍在凝望着夜空，看到神代凌牙的回复，他下意识露出了稍显放松的神情。

　　晚上9点27分。
　　现在是平时该入睡的时间，但天城阳斗躺在床上，眼睛闭上了又睁开。
　　“哥哥，我睡不着，”他转头看向坐在床边陪伴着他的天城快斗，说，“能给我讲讲有趣的事吗？什么样的都可以。”
　　“有意思的事？我想想……”天城快斗想起了中午查到的新闻，放缓了声音继续说，“阳斗，你知道有关流星的传说吗？”
　　流星拖着长长的尾巴，掠过深蓝的天穹。天城阳斗乖巧地躺在床上，他的哥哥慢慢地给他讲述睡前故事。
　　而另一边——
　　“凌牙，我回来了！”
　　听到声音的神代凌牙应了一声，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走出浴室。他的妹妹今晚和朋友结伴去郊外看流星，此时刚换好拖鞋进了客厅。
　　“我们的运气不错，拍到了不少好照片，”神代璃绪调出平板储存的照片，展示给她的哥哥看，“怎么样，还不错吧？”
　　沾了水汽的毛巾浸润了神代凌牙的手指，将毛巾搭在肩上，他往璃绪的平板那边看了一眼。流星群穿过银河系的旋臂，在黑夜中留下独属于自己的色彩。郊外不像城市内有严重的光污染，在摄影人的构图中，神代凌牙看到了与他先前肉眼看见的景象完全不同的星空。
　　不过，神代凌牙的视线仅仅在此停顿片刻，随后就收了回去：“也就那样。”
　　“什么？真是的……”神代璃绪气呼呼地鼓起双颊，收回平板：“既然你这么说，我就不把照片发给你了。”
　　擦着湿头发的少年微妙地停了动作一瞬，然后继续揉搓着手中的毛巾：“随便你。”
　　“凌牙是笨蛋！！”
　　看着双胞胎妹妹气鼓鼓地走回房间，神代凌牙随手将毛巾搭在一边，拿起了电吹风。尽管他自认为没有过错并且不打算妥协，但唯一的亲人生了气，他不可能坐视不理。时间在风筒的嗡鸣中流逝，窗外的夜空划过一道明亮的闪光，少年头疼着与亲人之间的关系，紫蓝色的发丝被吹散在风中。

　　Fin.
　　2025.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