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谁才见不得光》李藻之

63、无法控制想法 无法停止焦

　　说出来的这些话连徐与玉自己都觉得荒唐，但现在的她也没有别的办法。
　　徐与玉只能顺着前一句话继续道：“所以说……”

　　“原来是这样！”
　　池桂忽然打断了她，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样，立即接受了徐与玉的解释，一副欣然的神情，拉着她的手讪讪地笑着说道。

　　看见面前的人笑着，徐与玉也不自觉地露出了干巴巴的笑容，只是池桂笑着的模样，让徐与玉变得更加不安，笑容也逐渐变得苦涩，然后消失。
　　一时间也开始气愤为什么人们要给花朵赋上那么奇怪的寓意。
　　昨晚好不容易才填满的心，瞬间又变得空落落的，但因为填充而膨胀出的空间，却没有因为填充物的消失而缩小。

　　想去看那个人的脸，想要留住她，所以说话的语气也不自觉变得委屈：“喂，小池……”

　　“那真是、太好了……”
　　依然是打断的话，池桂假装感慨着，不想让徐与玉再说出多余的句子，害怕这个一戳就会碎掉的谎言真的崩塌。
　　“我们快点去上课吧，不然快要赶不上了。”她说着，故意走在前面，不让徐与玉看见自己的脸。
　　迫切地想要离开那个人所在的空间。

　　心里是想着要去问问看的，但却不敢付诸行动，任由脑子里的想法到处飞，也不愿意在苏庭那里要个究竟。

　　手指不停地被揉搓和扣弄，指甲与皮肤相连接的地方也逐渐变得破败。
　　苏庭应该不是会有那种心思的人，况且如果真的知道了什么，她肯定也不会和自己约会了吧。
　　但是如果就是知道呢，如果她就是故意想让自己知道她知道呢？

　　池桂不敢想，但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思绪。
　　视线紧紧地盯着黑板和讲台上的人，但她的话却无法进入自己的耳朵。

　　池桂不认为自己是缺少勇气的人，但每次在面对苏庭的事情的时候自己又变得不像自己。

　　万一苏庭从来没那么想过呢，如果这一切不过是因为自己做了见不得光的亏心事的胡思乱想。
　　说起来自己为什么会和那个人扯上关系啊，还不是因为她当时冷落了自己吗？
　　所以就算自己……

　　不对不对，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这没什么好找借口的……

　　池桂不停地在心里安慰着自己，然后忽然整个人被按着肩膀往后拉了一下，进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小池好像经常走路不看路？”那人说着，还将池桂往自己的怀里拉。

　　第一反应是想要挣开，但是发现自己使不上力后又软了下来。
　　你为什么在这儿？
　　这种无用的问题已经不想再问了，反正肯定是“我想见你”或“碰巧罢了”，之类的回答。
　　“滚开。”所以已经因为思考而耗尽力气的池桂只是象征性地反抗道。

　　身后的人像是没听懂似的又将自己抱得更紧，能让池桂确认她听懂了的是因为，她又回答道：“我只怕小池撞到前面的树。”

　　池桂没有回答，秦冉又接着问道：“小池要去哪里？”

　　池桂依旧没有回答，自从早上的课程结束后，她已经在外面逛了一个中午了。
　　没有要去哪里，只是因为不想回去而在外面乱逛。

　　“要去我家吗？”没有得到回答的秦冉又自顾自道，看见池桂不满的眼神后，又在她拒绝前笑着说道，“只是在开玩笑。”

　　任由她揽着自己，任由她将自己带到树底的石椅上。
　　池桂懒得理她，懒得反抗就算没有她的牵引自己也会做的事。

　　“小池是遇到不开心的事了吗？”似乎是受到池桂的影响，秦冉说话的语气也变得低沉了起来。

　　池桂没有回答，现在的她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表情，只要长眼睛的人都可以看出她的不高兴。

　　“你的东西掉了。”秦冉忽然低下头说道。
　　池桂身上根本没有带任何东西，但出于“这个人喜欢自己”的信任，她也立即像秦冉一样弯腰去捡东西。
　　发现地上除了树叶和树枝以外什么都没有后又气愤地看向一旁的人。
　　“你……！”
　　两人离得很近，池桂的话还没说完嘴唇就贴上了一个温热的东西。

　　秦冉的反应很快，几乎是刚贴上就分开，但比她更快的池桂像是条件反射一样捂着嘴坐直了起来。
　　谨慎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害怕这个人自作主张的行为被人看见。

　　在看见没人后又想找她算账，但刚开口，对方就抢先道：“小池是想问我在做什么？”
　　她伸手拉住池桂的手腕，一副自己没有错的理所当然的样子道：“这不是很明显吗，我在亲你啊。”
　　说完，她的手指又轻轻点在自己的嘴唇上，像是在回味的样子。
　　“到刚才为止，小池终于愿意看我一眼了。”她没有再看着池桂，而是将目光方向更远的地方说道。

　　做了那么过分的事，现在却又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池桂想要挣开，却发现那个人的力气不是一般的大。
　　最后只能自暴自弃的坐回石椅上，用着大概率没人可以听得见的声音叹息。

　　那个人在慢慢靠近，池桂知道的，无论是逐渐缩小的距离还是被牵着的手腕，因为对方的动作时而收紧时而放松，无不在告知着这一切。

　　反正就算说了不要靠近，也没什么用，就算拒绝也只会被她用奇怪的理由糊弄过去。
　　池桂好讨厌这个人。

　　“走开！”她用力地将胳膊肘怼在那个不断得寸进尺，现在已经贴在自己身上的人身上说道。

　　被打的人似乎并不在意，距离当然也没有拉开。
　　“好冷啊。”她看着太阳还挂在正中间的天空道。

　　现在虽然是冬天，但她们在的地方属实算不上会感到冷的地方。
　　当然，池桂也知道这不过是对方转移话题的借口，但她还是接道：“才不冷。”

　　对方似乎因为自己的回答来了兴致，池桂看见她又重新笑起来的脸凑到了自己面前。
　　“真的吗，让我摸摸小池的手。”

　　那个明明还抓着自己手腕的人又说出想要继续触碰的话，气得池桂立马将要靠近的她推开。
　　“不许碰我！”防备地说出拒绝的话。

　　虽然被说了不算好的话，但是那人像是听不见似的，手依然牵了上去，然后贴在了自己的脸上。
　　“小池要去我家吗？”在池桂把手抽出去前说道，“我这次是认真的。”

　　虽然不想承认，但在这个人身边池桂能感受到平常感受不到的轻松。
　　无论是自己好的一面还是不好的都可以展示出来。

　　先是被发烫的脸颊吓得愣住，随后看见她的脸后又立即做出回答，“我还有课。”
　　贴在脸上的手不像手腕那样被拉得很紧，池桂很轻松就抽了出来。

　　“那意思是没有课的时间就可以吗？”秦冉像是已经被拒绝习惯了，立即敏锐地从她的话里找出漏洞。
　　不给对方拒绝的时间，她又立即接着道：“那么，周五我会来接小池，就像上次一样。”

　　我才没有说要去。
　　池桂想这样拒绝，但能看见的只有她离去的背影。

　　自己没有答应对方就走了，所以也没有拒绝。
　　不过，就算去了也无所谓的。
　　是吧？
　　池桂猛然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至少，准备回寝室前是这样的。
　　“事情办完了？”坐在她的位置上的徐与玉看见回来的人问道。

　　想起自己是借口导员那边有事要办，所以不能一起回来的池桂也立马回答道：“嗯、对。”
　　脸上依旧是那一成不变的笑容，语气也保持得恰到好处。

　　桌上的花已经消失，徐与玉的脸色虽然算不上好，但至少还在正常的范围。

　　“那个花！”徐与玉的眼神没有离开过池桂，看见她走近后语气也开始变得有些急迫，“我自作主张丢掉了……”

　　“嗯，谢谢。”
　　原先打算上床的池桂听到她的话后又将徐与玉位置上的椅子拉了过来。

　　“今天早上的事情，是我有点反应过度了……”
　　池桂将原先准备好的措辞一句一句的说出。
　　明明应该是“和好”的前兆，但那个给自己冠上“罪魁祸首”的人，肉眼可见的变得伤心起来。

　　眼泪没有流出来，但知道她肯定是不开心的，把椅子拉得更近一些，直到肩膀可以靠着肩膀。
　　在池桂把话都说完后，徐与玉又抱着腿，用着极小的声音道：“我、真的不知道。”

　　徐与玉的这句话池桂反应了半天，才知道对方的话里是什么意思。
　　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况且花又不是她买的，虽然嘴上说着是自己买的，但池桂又不是不能看出徐与玉在翻找前是真的不知道。
　　“我从没怪过你。”她回答道。

　　在说完那句话后，两人的视线忽然对齐。
　　徐与玉比池桂想象中的要坚强得多，双眼已经红透了眼泪也没有流下。

　　“我还以为你会讨厌我。”那人嘟囔着根本不会出现的话，脸又重新埋了起来。

　　“所以这就是你占我位置的原因？”池桂说着，开始推搡徐与玉起来。
　　“毕竟你还答应了要帮我隔绝苏庭的，打算食言吗？”

　　徐与玉在听见这句话后像是找到了奋斗的目标，在椅子上站了起来。
　　“才没有！”她大声喊道。

　　池桂看见对方踩着自己的椅子，于是开始拉扯她的衣角让她赶紧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