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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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从那天之后，清涟漪总是在发呆。
她那天喘不过气的样子还是吓到我了，我追问她要不要我飞过去陪她去医院看看，她拒绝了，说明天就好。
我抓着她颤抖的手，等到她下线，我才发现，不是她的手在抖，是我的。
我只好试图给她找点乐子，比如在我做完了白日梦的奇遇后，兴致大发拉着清涟漪一起碰瓷惜往日。
她坐在小驴车上带我碰瓷，我去倒了杯水回来，发现她不知道钻到了哪个犄角旮旯里，估计是看我们卡在岩石缝里上不去，所以干脆就在这里待着。想不到这鬼地方还能有个山洞，边上竟然还有瀑布，景色倒是挺好看的，清涟漪盯着水潭发呆。
其实我早就已经出过惜往日了，只是我想多和她待一会儿，我想确定她是不是、至少对我有一些感觉，所以骗她我想要。
我是个不折不扣的骗子，但我只骗清涟漪。
我坐的位置能从她头顶的美人尖看到右侧下巴上的小痣，她眼中倒映着水潭深处的波光，我对着光许愿，希望能和清涟漪在一起很久很久。
她注意到我回来，下了马车，先爬上了岩石，然后伸手来牵我。
可是我不想回去，我拉了她一把，结果我的腿没有站稳，几个后退栽到了水潭边上，她把我往前拽，我把她往后拉，最后她拗不过我、先松了手，我们两个人一起掉进了池子里。
我按着她的肩，不让她抬头。我想只有这样她才会全心全意想着我，哪怕只是想把我往下按，把自己的头伸出水面。但她没有，她在下面屏着气不说话，我又怕她溺死，只好凑到水下，强行给她渡气。
她大概这时候才想起来要挣扎，拼命拍我的肩膀，想要挣脱。
我不准，死死抱着她不让她动，等到我也快呼吸不上来了，才从水面探出头。
我看着她，以为她会生气，但还是没有。她脸上除了多了些水珠，其他的一概没有。
她没有生气、没有无奈、没有表情、没有心。
于是轮到我生气了，我放开她，兀自游到岸上。
清涟漪捡了一些树叶生火，把自己的外衣烤干了拿给我穿，再把我浸湿了的外衣拿过去烤。
她在等衣服干，我在等她问我为什么生气。
但她不问，我也不想说。
等清涟漪把我的外衣也烤干了，拿来和我换自己的衣服的时候我把她按在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问她在想什么？
她摇了摇头——我发现自己真的越发痛恨她这一动作，不说没什么，也不说没有什么。我突然觉得很烦躁，她每次都是这样，好像只有我的情绪在悬崖边上半死不活的吊着，跳也不是留也不是，全凭清涟漪一句话，可她只是摇了摇头。
我不想说自己为什么生气，但我可以做点什么，所以我低头，咬住了清涟漪的侧颈。我不敢咬她的后颈，怕那里藏着芯片，把清涟漪咬坏了我要心疼，只好换个地方撒气。
这时候她好像咂摸出来我是生气了，我要松开她之前故意又用力咬了一口，她轻轻地嘶了一声，问我为什么生气？
可是我现在不想说，所以我也摇了摇头，居高临下地瞪她。
她满头乌发披散在地上，地上脏，她想起来，我还是不让。
所以她问我，情缘吗？
没办法，她多问了一句。上一句我们互相抵消，这一句我得回答她。
所以我弯腰亲她。
才亲了一会儿，清涟漪又开始喘不过气，我只好放开她。
这次她上去后伸手来拉我，我没有和她对着来，乖乖跟着上去了。
回去后清涟漪陪了我一整天，我看到她似乎在回谁的密聊，所以问她：“在和谁说话呢？”
清涟漪说是李绝云，我猜他是喊清涟漪打竞技场，所以黏着清涟漪不让她走。她拍了拍我环着她腰的手，承诺不走。
我把花献宝似得拿到清涟漪面前，清涟漪瞪大了眼睛，我想她大概是很惊喜的，所以我冲她炸了眨眼睛，让她看上面的卡片，是我苦思冥想出的一句情话。
她看完之后眼睛红红的，我不想她哭，所以把卡片拿走了，但是清涟漪和我要了回去，把它收进了仓库。
她去仓库的时候我在煮茶，天气凉下来了，喝点暖和的会好许多。可是半天清涟漪都没回来，我只好下楼去仓库接她，才发现她拿着小卡片坐在那里发呆，边上有个开着盖的盒子。
我故意发出声音，清涟漪抬头，把东西收了起来。
我冲她伸手：“坐在这里太冷了，走吧。”
清涟漪点了点头，却没有牵过我的手，兀自上去了。我看了一眼清涟漪收起来的盒子，转身默默跟着她上了楼。
我不知道为什么，她看起来心情似乎不太好，刚刚不是还很开心的吗？我不理解，可我不敢问。
我怕这又是一场梦，我怕是我对她眼里的光许愿的时候不小心睡着了，后面发生的事都是我做的梦，戳破就没有了。
清涟漪突然出声：“我要出国一趟。”
我差点被清涟漪吓一跳，下意识点了点头，问道：“你要出国做什么？”
清涟漪没有回答，我拉了一把她的衣摆，清涟漪眼神满满都是茫然，呆呆的看着我，我只好把话咽回肚子里。
晚上她睡得很早，我其实睡不着，翻来覆去想了太多，最后我突然想到自己这样会不会吵着清涟漪睡觉，只好忍着不动弹。
我的眼皮盖在眼睛上，耳朵却没有门可以关，只能被迫听窗外夜半时分突然响起的雨，滴滴答答，打在我心上。
我听到她起来的声音，所以把眼前的门微微打开了一些，发现自己眼前有些模模糊糊的，似乎是她把床头的暖灯打开了。
她好像喊我的名字，可这时候我心底里有一股困意涌了上来，只能迷迷糊糊看着她嘴好像在动，清涟漪好像在我心里靠近了我。
下一秒，我突然惊醒。
看到阳光打在我被子上，我才意识到已经是早上了。
清涟漪到底说了什么？我没听清。
我看了一眼清涟漪的床，她已经离开了。
这是清涟漪不在的第一天，也是我想她这件事开始的第一秒。
我看了一眼时间，发现是周末，所以火速下线、把自己收拾好，去找唐玉珏。
推门进去的时候唐玉珏还在欢迎我，当我打碎第一个试管的时候，唐玉珏说：“哈哈哈你今天怎么这样笨手笨脚！”
我干笑了两声，想要找回自己的状态，结果又打碎了一个。
唐玉珏一轮胎把我赶出了门，让我放过他的实验。
出了门，我又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只好回了家。打开游戏又不知道做些什么，只好靠在游廊上发呆。
一只信鸽咕咕叫着飞了过来，我打开后发现是一封邀请函，是李绝云发出来，邀请帮众三天后线下聚会的。
我打开好友列表，看着清涟漪灰暗的头像，发了条密聊。
【姜翎】：你会去吗？
我看着发过去的四个字看了很久，其实我知道她不会回复，但是我想问。
我输入李绝云的ID，想了很久，还是没有把清涟漪会不会来这句话问出口，只好叹了口气，下了游戏。
第三天，我还是去了。
我站在楼下，抬头看了饭店的牌匾一眼，正想进门，却看到有人正好要出来。
那人穿着一件黑色的衣服，外面披着一条驼色风衣，戴着一副墨镜，正在往外走。我看了她好几眼，只觉得有一些眼熟，所以冲她挥了挥手。
做完这个动作我就开始后悔了，但是做都已经做了，我只好假装在和那个人身后的人打招呼，强颜欢笑。
那个人看到了我，慢慢向我走来。
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呛鼻，难闻，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我突然很怕她是清涟漪。
那人摘下墨镜，问：“是剑三帮会的吗？”
她的声音很好听，脸看着也有些面熟，但是我听出来她不是清涟漪，所以松了口气：“对对，我是姜翎。”
“师竹，怎么出来了？”一个男声在她身后响起，我顺着那个方向看去，是一张很青涩的脸，我猜是李绝云。
“里面太闷了，都是烟味，出来喘口气。”师竹笑了笑。
青年走了过来，抱着臂说：“别，你身体不好，等下吹了风着凉，涟漪她——”
他看到我，话头止住了，问：“你是......姜翎？”
我点了点头，他果然是李绝云，招呼着师竹和我一起进门。我跟在他们两个人身后不作声，看着他们聊天，听出他们应该是认识很久了的朋友，不过师竹一直在国外做治疗，所以一直不在。
李绝云说：“过段时间第一届大师赛就要开始了，师竹，你可得和我们一起参加。你走的时候可是说过的，只要我帮你照顾涟漪，等你回来什么都能答应我。”
师竹看着很冷漠，却是个爱笑的。她笑了笑说：“我这次回来，不就是想和你们一块儿玩的吗？”
李绝云推开门，正好又有人出来，李绝云看着来人，高兴地招手。
我半是无奈的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个没什么认识的人的地方，早知道就不来了。
“涟漪，这里呢！”
我一愣，随即抬头看那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