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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谢今安的那一刻。
谢樾突然懂了眉心为何抽痛，他微笑自然地，松开了手。“太子殿下。”
谢今安桃花眼浮上若碎冰般的寒意，越是如此，笑意越浓：“传言里，我的流言流语众多，宁王风评甚好，如今一看，似乎传言也不全对。”
同为男子，谢樾握的是裴闲的手腕，若是裴闲是个女子，谢樾此刻会被人指着鼻子骂“其心可诛”。
“殿下谦虚了。”谢樾说：“坊间传言并不全对。”
谢今安笑说：“是么？孤倒是认为，有几分可听之处。”
谢樾眉心一跳，谨慎再谨慎地赔笑：“殿下原来这样认为吗……”
谢今安语气懒懒：“你知你方才的作为，若是被那些爱写话本的看见了，要编排孤会怎样做吗？”
谢樾不想接这话，沉默了半晌。
情势所迫，还是被迫道：“……怎样做？”
谢今安看人总有似笑非笑意味，这句话一出，好似才认认真真地望了他一眼，桃花眼冰冷，没了流于表面的笑意：
“会杀了你。”
不知道为什么。
这个一直在谢樾眼里的草包太子，不过有个好出身，才稳坐了东宫之位十九年的废物。
就是这样一个废物。
说出要杀了他时，谢樾心里窜过一丝彻骨的寒意，突然后悔起了……先前莽撞牵了裴闲手腕的行为。
他最擅长的，勉强维持的笑意，此刻也挂不下去了。“是、是吗……”
三人里面，只有裴闲表情无语地一噎。
杀了宁王这个男主？
谢今安，我也是你口中“编排话本”的，我怎么不知道？劳资会有那么血腥暴力？？？
传人八卦者恒被传八卦，诚不欺我。出来混就是要还的。谢今安望了裴闲一眼，他自觉这是对“传八卦者”的愤怒，乖乖低下了头。
走上这座太子御座时，仿佛有某种莫名其妙的预感，裴闲放慢了步子。
脚步慢吞吞。
他被那股不知何来的炎热烧着。
裴闲扭头找狐狸：“我的狐狸呢？”
或许也是适应了，多年风雨漂泊，他抱着狐狸的时候最有安全感。
狐狸在谢今安手里牵着，指骨细长，仿佛节节的竹枝，画风和敷衍缠上的麻绳格格不入。
裴闲：“……你怎么用麻绳绑狐狸。”
谢今安垂眸：“它不听管教。”
裴闲有点心疼：“那也不能用麻绳绑啊。”
“我知错了，哥哥。”全然不复血腥暴力的一面，谢今安态度良好地认错，他弯腰抱起了狐狸，就是手里的细麻绳瞧着让人心惊胆战。
谢今安抱着狐狸，手指压在它雪白的背毛，似乎总起着压制的意味。和裴闲抱着狐狸时，截然不同。
裴闲原本是要抱着裴白白的，见状也停下了，他离近了，谢今安和狐狸似乎有点意动，目光同时向他望来。
“……我们先上去吧。”被直觉操纵着，裴闲后退一步，往狐狸的脖颈看了一眼。
他刚刚是用更舒适的绸带牵着裴白白，有束缚，不勒。
也不至于让狐狸过于难受。
因为对自己亲手养的儿子很放心，裴闲没绑得很紧，兴许绸带是在谢樾纠缠的时候跑掉了。
金辇驾驾，车里像黄金铺就而成的，无一处不奢华。车顶落了几朵公主府的花，连着静心寡欲的松香，似乎也染上了红尘俗气，明灭之间，花香柔柔送暖。
裴闲招手唤来狐狸。
裴白白看神情是想来裴闲这的，先前它被谢今安暴力压制，似乎有所不甘，但最后还是屈服了。上了马车，就始终蔫巴巴地躺在地上，无精打采。
见裴闲小声喊它，裴白白睁开异眸，身子半起，想过来，但有着顾虑似的，半天还是趴下了。
裴闲：“？？？”
好啊好，儿大不由爹！
他气得半死，脸挂了不高兴，就见狐狸有点抵不住诱惑了，蠢蠢欲动，向裴闲的方向踏了一步。
谢今安伸出手指，压制住了。
谢今安道：“还是别过去了。”
谢今安这句话放得很低很轻，染着他总有的漫不经心意味，似乎还在思考，低得像喃喃自语。一时不知道是对狐狸说的，还是在对他自己说的。
狐狸便缩回了爪子。恹恹趴着，异眸阖上，没往裴闲看。
裴闲有点郁闷，他没懂谢今安刚刚那话的意思，但是直觉告诉他，还是不要多问为好。他向来很相信直觉。掀开车帘，白日的花红柳绿化作乌黑不清的一片，往后退。
“我好像有点热……”
这句话，全然是裴闲不自觉脱口而出的。说完，他自己还愣了愣，手指拽着帘布，眼眸闪烁着一点迷茫。
他怎么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谢今安撑着下巴，暂且没回，眼里情绪斟酌。咫尺几步的距离，裴闲松下了手指，膝盖前的布料揪出漩涡的痕迹。
他在纠结。
就在这时，耳边忽然传来谢今安的声音，轻轻叹气，比起单纯的无奈，似乎还多了些意味不明的情绪：“哥哥，哪里热？”
那么久的沉默，裴闲都已经做好不会听到回答的预期了，谢今安蓦然的一句话，仿佛有道电流窜上了脊柱，裴闲有点腿软。
“你不热吗？”裴闲问。
谢今安：“尚可。”
难不成是他的错觉？裴闲这下有点怀疑自己了，何墉和谢今安都说不热，只有他烫得像火炉一样。
对常年手脚冰凉的裴闲来说，这种时刻像撞鬼了。
裴闲郁闷地道：“行吧。”
裴闲脸泛红，唇罕见地有了血色，像上了胭脂，但神色清明至极，郁闷之外，还带了点思索。沉浸在回忆里，想着自己今天是不是吃错了什么东西。
他敛眉垂眸，沉浸在思绪里，侧脸是少年初褪柔和，显露出骨相的起伏，但给人的感觉还是……有点乖。
裴闲没思索出自己有没有吃不该吃的东西，转念，想到了谢今安对男主说的那句话。
——“会杀了你。”
他反复思索着这句话的语气，心底冒出了淡淡的违和……
然而上了马车后，裴闲和谢今安之间的气氛，其实有点尴尬。
几句简简单单的问话。
短暂的眼神交流。
之后，就谁都没说过话了。
陌生的空间，让裴闲唯一有安全感的狐狸，恹恹地卧在了谢今安脚下。它不喜欢谢今安，然而好像有时不得不听他的。
彼此保持着安静。
裴闲意外地不适应——分明前世他对谢泊恨不得敬而远之，见了就逃。
但重生以来，每回与谢今安在一起，前尘往事如梦一般，两人很少有冷场至此的时刻。大多数时间，谢今安不会让话落地上。
二人中间放了一些解乏的糕点与茶水，裴闲口干舌燥，趁着喝茶，眼眸佯作不经意地掠过一眼对面的人。
嗯……谢今安的神情很平静。
相比起平静，似乎说冷静更为合适。他不笑时，风流多情的感觉淡了许多，挺鼻、唇薄，寡情寡义。
眼眸从上到下，认真描摹过谢今安的长眉、眼眸、挺鼻、以及形状优美，很适合亲吻的嘴唇。
手指捏紧了茶杯。
次奥。裴闲恨不得把茶杯捏碎，他脑子里怎么混进来了那本文评论区里的描述！！！
“哥哥在看我。”谢今安忽然说。
“啊？！”裴闲被这声一吓，手指打了个哆嗦，险些茶水流了出来。他才沉浸在“该死，我的脑子被评论区污染了”和“虽然但是仔细一看谢今安也挺好看的”里，心情绝望。
“我是在看你。”裴闲承认了。
谢今安眉一挑，似乎，有点惊讶。
裴闲摊手说：“我看你好看啊。”
他说完这句话，绝望等着谢今安调侃回来。例如会笑着问“是吗？哥哥，哪里好看？”。前面这些天相处下来，这人绝壁会这么问的！！！
然后他就说“哪里都好看，只是比起我，还是差了一些”。
裴闲喝着茶水，准备好了答案，坐等谢今安问。但没想到，谢今安什么话也没说。
谢今安呼吸微乱，眼眸里的光似乎晦暗了点，目视裴闲片刻，最终，垂眸静静的没说话。
裴闲突然有种感觉——谢今安生气了。
为什么？是因为刚才，谢樾牵了他的手腕吗。
但那也是隔了衣服布料的啊，更何况，谢今安为什么生气呢？
或者说……他为什么会因为这个生气？
谢今安眉心起了不明显的折痕，始终平稳冷静的心绪，如春风吹皱了一池的水。
他的情绪向来不显山不露水，如果不想让裴闲看出来，自然能用许多高明的手段遮掩，但现在，似乎有只蝴蝶跃进了心里，振翅欲飞，就想让……对面的人看出来。
谢今安平稳了呼吸，眼眸泛冷。
心里愈发烦躁。
但他烦躁也不会乱了思绪，身体躁乱的同时，心理冷静到极致，脑海里浮出画面，抽丝剥茧般地回溯一天的事。
画面定格在了谢樾送来的那杯酒。
那杯酒……他心知是有问题的，喝了后，烦心被他压下了腹。散席后没管任何要来为他带路的人，推开香风如云，兀自离开了公主府。
谢今安想到了一个极小的可能性，突然，微微抿了唇。
他几乎不会做这个动作。
只是此刻心绪太乱，那杯酒里下了……催/情/药？
后宫勾心斗角，承丰帝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他被下过的毒药无数，唯独……还没碰过这种药。
谢今安沉默了，搞得裴闲很害怕。他一害怕就紧张，一紧张更害怕。
绝了。裴闲忍着生理反应……生理性的害怕，问谢今安：“你生气了？”
谢今安无声。
“嗯。”这一个嗯，很轻，道出后，谢今安眉眼微松，情绪倾泻，轻松了许多。
只是……并不是生气。
裴闲不知道，谢今安一情绪莫辨时，他几乎是缩在了角落里，像要藏起来自己谁都不给看到。他听到谢今安的回答有点苦恼，他下意识的回答是，是因为谢樾握了我的手腕，所以你生气了吗？
可如果谢今安说是，他又该怎么回答？！
说声对不起？
他有种直觉，谢今安想要的不是这个答案。
啊啊啊啊啊啊。裴闲要烦死了。
余光掠过，谢今安情绪似乎缓和了许多，只是，脸泛了淡淡的红。
他表情冷，皮肤极白，泛红了也格外明显。如素白宣纸染了花瓣汁液，违和，相融。
微冷着神色，压抑，违背了他温柔多情的面庞，竟是透露出了一点……禁欲冷淡。
裴闲攥着衣袖的手指慢慢松懈了。他的眼眸描绘过谢今安微微垂着的眸，长长的睫毛纤毫可见，难得抿起了的唇。
第一次，没了害怕，仿佛恶魔在耳边低声蛊惑，色授魂与。
其实前世的他不止一次想过，如果谢泊没有那么可怕……或许他们会成为朋友。
裴闲听到自己的声音，很陌生。
“你怎么了？”
谢今安抬眸看了他一眼，暗色的，压了很多情绪。他安静地思考了很久，向裴闲伸出手：
“哥哥，过来。”
他这句话，嗓音分明与平时差不多，但似乎要更低沉一些。像是只给裴闲一次机会，错过了就没有了。
裴闲心里突然起了点委屈，他被这种情绪吓到了。在席上怔了很久，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非要找出个缘由的话。
是因为想用冲动压制住委屈？他不喜欢这种情绪。
是因为单纯的热血上脑。
还是因为，他知道谢今安生气了，只是单纯地想……安慰他一下，哪怕他索要的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多，似乎也没有关系。
但走了这一步，是心之所向，没有原因。
他跌进了谢今安怀里，双腿落在一侧，靠着的胸膛宽阔，皮肤相贴，热意寸寸紧逼。
谢今安呼吸压进了裴闲脖颈，躁乱，浮着灼热的情意，裴闲听到自己的心跳，砰砰砰，快了一百倍。他身体冷淡，连着心情很多时候心如止水，从来没到这么快的心跳。
裴闲低着头，眼眸如水，如果是在床上，身子肯定要缩成一团虾米。突然他唔了声，感觉脖颈热意的微微转停后，上面湿润的感觉，舔舐到锁骨差一点的距离。
谢今安舔得很慢，更多的时候像是一种探索，他像一个求知若渴的学生，每得到的一点都要好好品味。他的唇舌尝过颈项，离开时乱了的呼吸打在上面。
裴闲以为他要停了，不料喉结突然被咬了一下，发疼，谢今安似乎是故意想让他疼，这下用了七分力。
“我疼、我疼……”裴闲对疼痛很敏感，一下就受不了了，他拽紧了谢今安奢贵的前襟，手指用力，像在求饶。
“知道了。”
这一声低暗，终于含了点笑意。一直安静的狐狸半站了起来，它受到了引诱，跳上坐踏，再乖乖蜷进了裴闲怀里。裴闲羞耻地扭过头，指尖用力，陷进了谢今安肩膀。
“你把它弄下去！！”这像什么话！！！
谢今安这时候却不闻不问了，慢条斯理，轻咬着锁骨。裴闲指尖更用力，他也不知道刚才是不是为了报复谢今安咬他，手指跳过了外衫，只隔着里衣掐人。锁骨上的啮咬之下含着的欲/望，让他害怕。
他该是很用力的，但谢今安只顾低头咬着，偶尔舔舐，挑逗意味太重了，完全没管他掐的痕迹，全盘接受。
两人颈项相抵，呼吸交错，凌乱，裴闲之前从来没想过会和其他人有这一天。
裴闲突然反应过来，迟迟地喊：“谢今安……”
一出声，裴闲都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软得像哀求。这还是他吗？他飞快地道：“谢今安，你是中药了吗？”
他反应得似乎太晚了，耳边低沉的笑让裴闲想缩起来，但他的腰被桎梏着，动弹不得。
谢今安说：“嗯。”
他的欲/望好像被满足了一点，愉悦地问：“那哥哥呢？”
“我？”裴闲神思混乱地重复，指尖收紧。
谢今安道：“哥哥为什么过来？”
他的眼眸掠过裴闲发湿的额头，湿润的眼眸，指尖撩开了黏上的墨发。裴闲感觉不适应，可他和谢今安贴得太紧了，又被搂着，进无可进，也退无可退。
谢今安的眼神，像是在逼问，也像是在给裴闲一个台阶下。
裴闲指尖用力，委屈地说：“我不知道……”
他脑海里闪过谢今安的异样，和自己似乎像极了，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喝了杯恩宁公主的那壶酒。裴闲不由自主地说了出来：“我喝了恩宁公主递给姬书的酒。”
谢今安眼眸闪烁，纵想再进一步，今日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他叹气，声音好听低低的纵容：“哥哥。”
裴闲有点不解，蓦然一瞬间，他反应大地要弹起来。
“哥哥好迟钝。”谢今安笑着说，手上完全不同的力度，“到现在，还不知道被下了药。”
他被下药了？不，应该是恩宁公主想给姬书下药？裴闲完全思考不了了，耳朵红得要烧起来，推谢今安，都想哭着求人了：“你先松开！”
他的手被执起来，刚才男主握住的右手腕，被轻轻咬了口。
力道不重，占有的意味让人心惊。
浓稠包裹的喜欢。不悦。
谢今安缓慢动作了起来：“哥哥似乎对他很特殊。前世一直认定追随的是他，为他做了伴读，如今也一直留恋着。”
“不然为什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和他纠缠不清……”
裴闲欲哭无泪了，他和谢樾一直纠缠得很清啊，以前是合作，刚刚是谢樾要过来的，他病秧子挣不开而已。
真要争出个一二三的话。
一直纠缠不清的，分明是你啊。
裴闲语气发弱地说：“我错了，我道歉，可以吗……”
谢今安：“我要的不是道歉。”
裴闲突然唔了声，身体更紧绷地缩在了人怀里，他脸更热了，能感受到某些不敢承认的炙热。他害怕地动了下，感觉到谢今安蓦然动作的一停，人都要疯了。
太可怕了。
裴闲原来如果对这事的接受度是十，现在已经被迫接受了一百，甚至一千，一万。
他能感受到谢今安跃跃欲试，想撩开衣服的指尖。
“你太过分了……”
情绪突然溃堤，裴闲快感被钓着不上不下，谢今安很会钓着他，让他爽，但总会差了一点。一直按着，绝对不让他出来。这种时刻，谢今安偏冷的情绪似乎都被调动了，呼吸凌乱，兴奋。
裴闲头埋着不让谢今安发现，泪水冒了出来，打湿了谢今安胸膛。他语气很凶但委屈地说：“你太过分了……一直纠缠不清的明明是你，不是他，你还要一直追问……”
人逼急了什么话都能说出来。裴闲思维混乱地说了很多话，谢今安把他搂在怀里，某一刻，裴闲指尖攥紧了谢今安胸膛前的布料。他的思绪才慢慢回了神，后知后觉羞耻返流。
他刚刚都说了些什么。
谢今安似乎理智也慢慢地回笼，两人的发丝交错，都在喘息。
他沉默了片刻，轻声喊：“哥哥……”
裴闲在他的怀里抖了一下，他先前掐得手指疼，他一直很勇的，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不敢说话了。
他能感受到谢今安的尚未平息。突然，裴闲被放了下来。他怔怔后退了两步，目光里谢今安有点懊恼一样，捂住了脸庞。
懊恼。奇怪的情绪。印象里谢今安只有冷淡和似笑非笑，变态杀人狂一样。竟然也会出现这种表情。
他眼眸紧闭着，被捂住了大半，得益于此，裴闲才敢去看他的脸庞。红色未褪，被他扯散了的半边衣领里，透露出淡淡的绯色。
裴闲犹豫了下问：“你还好吗？”
谢今安情绪似乎平复好了，他安静地整理衣裳，期间桃花眼抬眸掠了一眼，裴闲心有戚戚，立马后退了半步。
谢今安别过眸：“……下去。”
裴闲没听清，或许也是不确定，没下去，有点犹疑地看他。
他不确定的答案，此刻确定了。谢今安完全没平息，他捂住了脸庞，面色再度浮现了懊恼，轻声说：
“下去。”
裴闲看他的模样哪敢不再走，恰好马车停下，他抱起狐狸，没敢回头，一路小跑进了家门。
裴书晚练回家，见到的就是飞快跑进家门的亲弟。
他满心疑惑。
子喻这是怎么了？看起来，为什么那么急。
裴书担心太过，还未清洗，就来到裴闲的房门前敲门，轻轻的，“子喻你在吗？”
裴闲站在装满了凉水的缸前，之前从来不敢做的事，掬了捧凉水，往脸上扑。
裴书喊了他好几声。
裴闲后知后觉，他将房门上了栓。
他胡乱应了两声。
敷衍着，说自己没事。
裴书担心不下，让他开门。
裴闲好言好语说了半天，裴书这才勉强放下了心，没进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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