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Chapter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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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君立在空中，居高临下：“让百岚醒过来，这就是我的条件。”
百鱼低头沉默。
白兰曾经告诉他，没有哪一样交易是绝对的公平，也没有哪一样交易是绝对的不公平。绝对的优惠只有一个目的——吸引顾客。而隐藏在这个目的背后的，若不是浓到化不开的情，便只有天大的阴谋。
魔君对他有弄得化不开的情么？
百鱼摸着自己的良心，再肯定不过，自己的十八个老婆里，没有哪个是魔君的化身。纵然是娶回门的老婆，凭他这种少到连街头的地痞流氓都不如的妖力，她们又怎么会是真对自己有情？
用百岚的话来讲，“你每天老婆老婆叫着，连结婚证都没，改明儿你落魄了，人拍拍屁股走人，街上遇见了连你叫啥都不知道……最好的方法，就是立下契约，让她们永远跑不了。”
百鱼嘿嘿傻笑。
其实，就连百岚都不知道，这家伙其实是个粉红系男生，向往小女生一样的纯洁爱情，还是你死我活死去活来的那种。要是百岚知道，非得抽得百鱼两眼冒金星，这辈子不敢再想什么情呀爱呀的。
别说妖魔不谈情说爱，就是神族，说到爱情，归结起来也就俩字，最实在不过——放屁！
完完整整说出来就是，放他娘的狗、屁！
魔君很有耐心，荒辄原本还在担心，这会儿冷冷笑着，看屎壳郎一样看百鱼。“你在犹豫？”
“是。”百鱼抬起头来，看的却是魔君。“我在犹豫，您是出于什么原因，想要我救百岚。对于我来说，她很重要。但对于您来说，如果您真的想要她醒来，那么，为什么一开始要让她沉睡？”
魔君在百鱼心中一直是不可亵渎的信仰，在此之前一直都是。
百鱼提起钱的时候，总是少不了提起魔君。无论是小面值的妖币还是大面值的魔币，甚至支票，大大小小都刻有代表魔君的图腾。百鱼崇拜魔君，尊敬爱戴他，不仅仅因为妖魔界的钱币，更多的，是敬仰他的强大。
百鱼曾经无比虔诚。
然而，他见到魔君的那一刻，所有的虔诚在脑子里搅成了浆糊，因为他当着自己的面伤害百岚。
而现在，他又说要救百岚，在百鱼眼中，他已经成了邪恶的化身，真真正正的魔君。百鱼甚至开始谴责百岚所谓的妖魔都是坏蛋这样的论调。如果魔君是好的，那么，百岚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荒辄讶异看向百鱼。似乎没有想到，他会当着魔君的面说出如此无礼的话。
他的表情总是把表情摆在脸上，魔君座下首席战将拥有这么分明的感情，实在让百鱼汗颜。
可他的表情却为百鱼敲响了警钟。
魔君他，想要做什么？
“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惩罚。”魔君双手相握，轻轻放在交叠的腿上。黑色的靴子在月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泽。“不过，任何妖魔犯错，都有改过的机会。所以，我给她机会。”
百鱼犹然不敢相信，魔君右手在空中虚拂，蓝色的光团慢慢降到百鱼面前，“当然，我给你选择的权利。”
选择的权利？百鱼咬咬牙，狠狠点头：“好。我要怎么救她？”
蓝色的光团飘飘悠悠落在百鱼手上，在手心里欢快的跳动。暖暖的，还有些痒。魔王微笑，说：“手上的东西吃下去。你体内的妖丹吐出来喂给百岚，只要她醒过来，你的妖丹会自动回到体内。”
“妖丹？”百鱼摸摸胸口，有些为难。“百岚说，我的妖力弱。妖丹从体内取出来，会死。而且，就算可以取出妖丹，如果百岚无法醒来，我还是会死。”
“你要是那么稀罕自己的命，还是赶紧滚蛋。”荒辄从鼻孔里哼出来一声，这回的表情成了看屎壳郎吃屎。“趁我没有改变主意，把你的身上的鳞片一片一片拔下来。”
百鱼连看都不看荒辄一眼，只直直望着魔君，等待回答。
“这次不会。”魔君摇头。“你手上的东西可以保护你。如果百岚无法醒来，我会为你取出妖丹。”
“我要带走百岚。”百鱼低低的说，身子挺得直，眼神已忍不住乞求。
“你不能这么贪婪。任何事情，只要你选择做，想要获得回报，不可能不付出代价？”
魔君收敛起笑容，空气里弥漫起萧杀的气息，百鱼感到更多的，却竟然是退去华丽不实的表象后，最为内在的真实。
要得到，便不可能不付出代价，百岚也曾这样说过。
天上不会掉馅饼的，除非你早就准备好要被活活砸死。
“我知道了。”
百鱼不再犹豫，看向百岚的目光，软软的，暖暖的，不是痞赖，也不是玩略。这样的眼神，大概连百岚自己都没有见过。
带着决绝的，掺杂了太多沉重的眼神。
“把妖丹喂给百岚，然后要怎么做？”百鱼问。
魔王淡淡看着百鱼，声音放得很轻很轻：“剩下的，由荒辄来。”
荒辄愣愣看向魔君，受宠若惊，感激非常，或是不可置信。百鱼没顾得上细想，只匆匆扫了一眼，把手上的光团吞下去。
“等一下！”大一拽住百鱼的手，夺过掌心里的光团就要往嘴里塞，却顿在一半，动弹不得。
百鱼莫名其妙看向大一，愣头愣脑问：“大一，一、你要做什么？”
魔王勾勾唇角，眼中没有笑意。光团回到百鱼手中。视线漠然掠过大一，语气平淡：“这个，你吃了没用。”
二十三急红了眼睛，其余的侍卫一个个紧抿着唇，手在身侧握成了拳。
“大一？”百鱼这才反应过来，大一是想代替他救百岚。若是不成功，至少他不会有危险。
可他这么做又有什么用呢？他们在和魔君玩儿游戏，而规则的制定者，必定不是他们。
百岚说的，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不巧的是，百鱼真的是一尾小鱼。如今在魔君的案板上垂死挣扎。
每一只妖，都有一颗象征生命的妖丹，却与魔族的魂珠不同。
魔族没了魂珠，不过是丢了心。妖族没了妖丹，最多十天，烟消云散，必死无疑。
他怎么会不知道，吐出妖丹是多恐怖的一件事？
这么危险的事，大一却愿意为他做，大二、大三，其实，所有的人都是这么想的吧？
几十只眼睛都巴巴瞅着百鱼。叹着气将光团吞下，不多会，额心浮出一枚灰蒙蒙的珠子，落在手心里。
百鱼眨眨眼，摸摸自己的身体，小小松下半口气，赶忙蹲下把妖珠喂给百岚。
灰扑扑的珠子入口即化，化作一缕灰芒窜入百岚喉咙里，不多会儿，化作百岚额上的一缕小鱼，也是灰蒙蒙的颜色。
然而，一百天慢慢走过，百岚却始终没有苏醒的迹象。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Chapter1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