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一万年》二一散仙

13、第 13 章 “我不。”

　　“我不。”宋童拒绝道。
　　“啧，你还敢不愿意呢，你把人打伤了以为道个歉赔个医药费就完了？想什么美事呢？！我告诉你，你以后就给我们兄弟几个跑腿当小弟，不然看我们怎么收拾你！”其中一个学长扬扬拳头放出狠话。
　　“你们什么意思？欺负我们年龄小是不是？我告老师去！”景灏嚷嚷着要往老师办公室跑，被一个学长揪住后衣领一把拽回来，“这会儿老师们都在操场上呢，你跑什么跑，哈哈，还告老师？我们怎么着你了，骂你们了还是打你们了？欸，警察来了这事他也管、不、着。”
　　“你放开灏子。”宋童上前半步把景灏挡在身后，对吴颂达说：“你到底想怎样？”他直视吴颂达，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圆圆的，吴颂达微微皱眉心里有些异样的烦躁，小学弟长得挺好看，抿着嘴倔强的婴儿肥让他很想上手捏一捏。
　　“你先去给我买杯奶茶吧。”吴颂达说。
　　“对，你们俩，去给我们哥几个买奶茶。”学长起哄道。
　　吴颂达一掌拍他头上说：“有你们什么事啊？快滚去操场做操去。”他一指宋童说：“你，你跟我去买。”
　　“我不去，我把钱给你，你自己去买吧。”
　　“嘿，你这小学弟敬酒不吃想吃罚酒是不是？！”
　　“啧，干嘛呢干嘛呢？都散了散了，我是来跟小学弟交朋友的，不是来打架的，走走走，你们该干嘛干嘛去，我跟小学弟聊聊。”吴颂达一手揽住宋童肩膀，一手指着景灏说：“你也走开。”
　　景灏有些害怕，扯扯宋童衣袖小声说：“我去找闻砚哥。”
　　宋童拉住他，“别，他最近学习很紧张，你别去跟他说，没事，这是在学校里呢，他不敢对我怎么样的。”
　　吴颂达笑了，揽住宋童肩膀往超市走，宋童不喜欢他这么碰自己，用力挣开，跟他隔开点距离：“我自己走。”
　　吴颂达挑眉耸耸肩膀，表示可以。
　　景灏在教室里紧张的等着宋童，一见他回来就问他怎么样了？搞得白素兰都有些奇怪，问他什么情况他也不说，宋童吸口奶茶说：“啥事都没有，我们就只是去买了杯奶茶，不过他没让我付钱，自己付了钱还把奶茶给我喝了，说他不爱喝奶茶。”宋童吸溜一大口，嚼着珍珠粒继续说：“神经病，不爱喝还逼着我去买。”
　　景灏放下心来，跟白素兰简单说了下情况，宋童让白素兰别给闻砚打报告，白素兰嘿嘿笑道：“你请我喝杯奶茶我就不跟他说了。”
　　景灏转过身说：“我也要，害我担心你半天，请我喝一杯总是应该的吧！”
　　“请请请，快上课了，这节课下课我就去给你们买。”
　　“童童宝贝，咱四人小组，总不能老把我落下吧？”景灏同桌侧过身跟宋童说。
　　“行，算你一个。”
　　“童童……”
　　一传十，十传百，莫名其妙的宋童就请客全班喝奶茶。
　　一杯奶茶引起的钱包惨案，他记住了那个叫吴颂达的男人。
　　也没办法不记住，这个以前都不认识的人径自走进了宋童的生活，吃饭的时候有意过来跟宋童坐一桌，课间十分钟都要跑来聊两句，有时只是简单的问声好，有时会送杯奶茶或者小零食，避无可避，无孔不入。
　　小弟是要这么当的吗？宋童很是怀疑，但还没等他弄清楚，闻砚先找上了吴颂达。
　　晚自习课间，闻砚把吴颂达叫到四楼连廊露台，吴颂达好像早料到闻砚会来找他，平静的和他站在角落等待玩闹的同学们散去。
　　终于上课铃响，周围转瞬就没有了旁人，闻砚终于开口：“你接近宋童是想做什么？”
　　吴颂达轻松一笑，说：“你不是猜到了吗？说起来以前我还喜欢过你呢，呵呵。”
　　闻砚脸色已经黑的跟这夜色融合了。
　　“不过那时候年纪小嘛，一心急就跟你告白了，你后来一直躲着我，我就一直没机会跟你当面道个歉，现在总算有机会了，闻砚，对不起，当时吓到你了吧？抱歉啊。”
　　“你对我还没死心，所以才想要接近童童？”
　　“啊不，这个你想多了，我这人吧就是比较有自知之明，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再说两年前我心性也不成熟，所以很快就不喜欢你了。不过，说实话你当年拉小提琴的样子真的惊艳到我了，所以我第一个男朋友也是个拉小提琴的。”
　　“现在我很喜欢宋童，你放心，这次我不着急了，我想跟他细水长流，慢慢来。”
　　闻砚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住了似的揪着疼，“你别动他，他喜欢的是女生。”
　　“是吗？我听说他跟一个女生只交往了一天就分手了，就想试试他会不会是喜欢男生呢？万一他喜欢男生呢，那我不就早早的抓住机会了吗？近水楼台先得月嘛，你说是不是。”
　　闻砚说：“你离他远点，他不喜欢男的。”
　　如果宋童喜欢男生，那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一定会是他闻砚自己。捧在手心的月亮亲吻他的时候只接触脸颊和脖颈，一触即分，寸厘之分的嘴唇，宋童从来不碰。可如果心生喜欢，谁能不对爱恋之人的柔唇蠢蠢欲动呢？
　　除非他不喜欢自己。
　　闻砚突生焦虑，想要立刻见到宋童亲口问问他，却又害怕一旦问出口他会像自己当初那般远远的躲避。
　　“你确定吗？你问过他吗？我这些天跟他接触，除了那个胖胖的女生，宋童并没有对别的女生格外关注过，难道他喜欢那个白素兰？”吴颂达摸着下巴胡乱猜想。
　　闻砚抓起他的衣领，咬牙说：“我不是来跟你讨论他的取向的，我是来告诉你别招惹他，你别招惹他，不管他喜欢谁，都跟你没关系，你离开他远远的听见没有！”
　　“你怕什么？闻砚，想不到你隐藏的这么深，”吴颂达凑近他耳边低声说：“你也喜欢他是吧？我知道的，我们是同类人。也是，那么好看可爱的弟弟，谁会不想要亲亲抱抱呢？他那里也一定是非常迷人紧致的吧，想想我就……”
　　“啪！”闻砚忍无可忍地狠狠给了他一拳。“闭嘴，你他妈给我闭嘴！”
　　吴颂达不甘示弱地回击，俩人很快扭打成一团。“我真是嫉妒啊，宋童满眼都是你，闻砚，他说他爱你，哈哈……”
　　“你说什么？！”趁闻砚愣神的功夫，吴颂达狠狠打他一拳，“哈，他说爱你啊，你很开心是不是？可是你说这世界有多残忍啊，闻砚，他眼神清澈的就跟那雨后蓝天一样，没有一丝杂质，没有丁点欲望。”
　　“对你那是比黄金还金的兄弟亲情，他对你的爱让你比我的希望更渺小。”

　　就很奇怪，好像每个学校总有那么一个小喇叭，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他就能快速宣传出去，很快老师们就过来拉架了，一些胆大的学生也逃课过来看热闹，被老师们骂着赶回教室。
　　两个鼻青脸肿的男生被叫到办公室，高三准毕业生，老师也不想过多为难，责问打架原因，吴颂达嘻嘻哈哈的胡说八道，并没有吐露出宋童，闻砚梗着脖子一言不发，直到宋童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一看到闻砚嘴角的血迹和脸上淤青，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朝吴颂达挥起拳头。
　　宋童气疯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拳就把比他高半头的吴颂达打倒在地，然后骑在他身上乱拳出击。吴颂达没有回击一下，身体疼痛，面上却很高兴。
　　老师们反应快速的把人拉开，宋童抹把眼泪扑进闻砚怀里，心疼的问他疼不疼？闻砚强扯出一丝苦笑，揉揉宋童头发说：“不疼。”
　　教导主任气的跳脚，“不像话，你们也太不像话了！在我眼皮子底下都敢打架，这像话吗？！要是人人都这样的话，以后谁还会把我们老师放在眼里？给我处分，一定要处分他们！”
　　转头看见宋童趴在闻砚怀里哭的肩膀一抖一抖的，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搂搂抱抱的成什么体统，你们两个给我分开站直了！你是哪班的学生？啊？太放肆了，这里是教师办公室，不是让你来打架胡闹的！你！去把你班主任给我叫来！”
　　宋童不做回应，一头扎在闻砚怀里耸动着肩膀默默哭，闻砚抱着他说：“老师，他是我弟弟，高一年级的。他小时候头部受过伤，缝了8针，医生说他可能跟正常人思维不太一样，你有什么问题可以跟我说，别吓唬他。”
　　教导主任吼道：“他打人他还有理了他？！”转头又严厉批评了闻砚和吴颂达，扬言要给他们处分，闻砚和吴颂达的班主任一边批评自己学生，一边劝说主任：“就剩这么三四个月就毕业了，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让他们背个处分吧？主任，您怎么批评他们都行，给处分的话保不齐要影响他们高考发挥呢，那可就影响孩子一辈子了，咱们是人民教师，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难为孩子们，咱们得多为孩子们的将来考虑是不是？我看让他们写份检查就差不多了吧。”
　　“对对对，写检查，3000字。”
　　教导主任顺坡下驴：“5000字！少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行，现在的孩子啊，还是欠教育，还有你这个小混球，高一哪个班的？你也给我写检查！”
　　两个班主任哄着教导主任离开，吴颂达拍拍身上的灰尘，挨近闻砚耳旁小声说：“他屁股可真软啊！”
　　“咚！”闻砚转身一脚踹出去，吴颂达没防备被他踹的绊倒了椅子，回过身就开始还击，俩人又开始打起来，宋童气红了脸抓起桌上的东西胡乱招呼到吴颂达身上。
　　“卧槽，我好歹每天给你买奶茶喝，你就这么偏心全都帮着他？”
　　“我才不稀罕，”宋童从校园卡里抠出200块钱扔到他身上，“还给你的破奶茶，你打我阿砚哥我就打死你。”
　　刚跨出办公室的三位老师闻声赶紧返回来，一看三人又打起来了，还把办公室弄得满地狼藉，教导主任感觉太阳穴突突突的跳，指着他们仨厉声说：“放肆，太放肆了，你们都去给我叫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