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的方向》南左

59、第 59 章

　　彭芳是周琴的反面，温柔，体贴人，却也比周琴更加的冷硬，哪怕是韩杨投射过去一段段已经被刺痛了的视线，对方也避开不回应，只能倒逼韩杨不断缓和语气，唯有缓和语气，不然什么话都说不下去了，

　　“你看看我，看看我这个样子，为了能找到你，你是不知道这几天里我是怎么过来的，如今你让我走，我怎么走?”
　　“韩杨，别疯了。”

　　“是！我都已经快憋疯了！你让我陷入了一场疯狂！”

　　韩杨越来越激动，甚至起身想要去抓彭芳，彭劳早有准备，尽管是那么短短的几天，她终究已经了解了韩杨，所以彭芳避开了，也带出了自己稍后更多的冰冷态度，

　　“那好，我问你，你能给我什么?你能和你现在的老婆离婚娶我么?我无法过没有名分的生活，你问你自己可以给我么?”

　　一句话，正中靶心，韩杨脸色转变成青紫，之后无力且颓废得坐下，没了几分钟前的那场激动，

　　“抱歉。”

　　只是，仍旧不肯走。

　　“你明白就好，回去吧，我们跟之前一样，各自安好。”

　　“来不及了，我宁愿我自己从一开始就没遇见你，现在已经来不及了，什么都晚了，.....，彭芳，我完了，我中了你的毒，没有一个中了毒的人，能在失去解药的情况下，存活很久。”

　　“感情不是毒药，我更不是你唯一的，不可替代的人。”

　　“是啊，这是你自己吧，你能转身就忘了我，和那个，那个王八蛋在一起。”
　　韩杨不免又恨，

　　“你到底和他在一起多久了?知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
　　面前人不愿意多说，

　　“无论他什么身份，我和他已经这样了。”

　　“他是王八蛋，是骗子，是一个混蛋，他比我更不堪。”
　　“至少，他没骗过我。”
　　“我也没骗你，我，”

　　彭芳打断了下面的话，仿佛她的隐忍，也有了限度，
　　“我不再追究了，只希望你能回去，别打扰我的生活。”
　　“他不爱你，真的，我很了解他。”
　　“没人比我更了解他。”

　　“我认识他很久了，你才认识他几天?他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

　　韩杨迫切得想要解释，试图改变对方的心意，可惜女人的坚持，不是一个男人就能撼动得了的，甚至韩杨发现，自己越多说，越多强求最终只能换来他的满身疲惫。

　　韩杨早就很累了，也到了什么都不能失去的地步，他已经在一天前，失去了韩渊，所以不能再朱去其他珍贵的的东西，但自己一直都在强调的感情，却一点用处都没有，韩杨很失败，失败得令人伤心，

　　“给我一点时间好么，同样给你一点时间，给我们两个人都一点时间，我不相信你忘了过去的那些美好，我也相信你当初笑着的时候，是真正的开心。”

　　“连你都说了，过去了，既然过去了那就过去吧，何必一直追着不放手，......，韩哥 ，我也清楚那个人的身份，知道他是因为什么而来的，为了你自己好，为了你的家庭好，你还是走吧，不然我所做的一切努力，都会白费。”
　　“你替我担心什么?我既然做了决定能来，还会害怕不成。”

　　“是么，你不会害怕么?我问过你，你愿不愿意放弃你如今的妻子只和我在一起，你那无力无力又颓废的样子给了我答案，你是一个十分自私的人，真的啊，很自私，什么都想要，但从没想过那些想要的东西愿不愿意待在你身边。”
　　“你不愿意么?”

　　彭芳抬头，直视韩杨的眼睛，在韩杨的视野里无比坚决得点了点头，

　　“对！我就是不愿意，我有比你更好的人，我遇到了这个人，我就不需要你了。”
　　“你在撒谎!”

　　韩杨忍耐不住得大喊起来，声音之大，足以吵醒周围的居民，彭芳很担心这个，
　　“你轻点!都大半夜了！别扰民。”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话没全部说完，自己露出了一阵苦笑，以及嘲笑，苦笑如今的场景，嘲笑自已的坚持，只除了一场无用功，最终还能剩下什么?

　　韩杨不会不清楚，可他终究是无可奈何，就像有些东西，过去了到底是过去了，这样的话彭芳也说过，以至于两个人一直都聊不到一块。

　　一个人不肯走，另一个则要他走，现在谁能走？只怕是谁也走不了了。

　　等彭芳明白这个道理的时候，韩杨已经喝空了那杯水，他太口渴了，不仅仅在于自己说了很多很多的话，更是他内心深处不断涌现上来的种种无力感，

　　“让我留下来吧，如果今晚都无法说服你，我以后再来也没什么意义了。”

　　韩杨没理睬彭芳的反应，自己直接走到玄关的鞋柜前，蹲下身，打开柜子，整个人又是一愣。
　　这里面的鞋子，还有那鞋子的颜色，款式，总有一种说不清的熟悉，韩杨抽出一双，用自己的脚试了试，发现有些大，他再是一回想之前见过的那个刘秘书，似乎刘秘书也没有这么大的脚，韩杨无法理解，倒也没问，自己压下这段疑惑，又把鞋子塞乐回去，找到一双稍微合适一点的，穿在自己脚上，可也并不是他的尺寸，或者是这个鞋柜里并没有韩杨的位置，也如同彭芳的心里头。

　　韩让忍不住心说，这个女人，的确很绝情，
　　“我以为，你会留一双我的。”
　　对方撇了撇嘴巴，
　　“我不知道你还会来。”

　　“但你应该不会不知道我一直在找你。”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你相信命运么?”
　　“不，我不相信。”

　　彭芳摇了摇头，心底里已是一阵叹息，

　　“以前最信命的也是你，你计算我的星座，计算你自己的星座，然后计算我们两个人的未来，怎么现在反而是不信了?”
　　“因为过去都过去了。”

　　韩杨垂眸，眼底下的阴影凸显，是灯光照不到的地方，一样是他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