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的方向》南左

43、第 43 章

　　对方走上来，眼睛更加不理解得盯着韩杨，口中同时反问道，
　　“你是?，......，你怎么称呼?”
　　“我姓韩，你呢?”

　　韩杨视线越过他，看了看屋子里，再把视线依次掠过那些已是打包起来的箱子，很大，不过也很少。
　　那些箱子里装着的，都是些欢快的记忆，韩杨眼底已经有了些阴影，这不免令面前人感到一阵紧张，似乎他们搬家公司成了贼似的，

　　“我姓宋，是这支搬家小队的领班，我们昨天接到这家房主的电话，要我们清理一下房子里的东西，由于昨天太晚了，我们也没去拿钥匙，这不，今天才过来，......，你是?这个房子的主人?”

　　“没有，曾经住过这套房子，有点记忆，想来看看，......，你们忙吧，是我打扰你们了。”
　　韩杨把一切都想明白了，也记起来了所有的记忆，是他放弃了自己和彭芳的欢愉，不是谁的错，韩杨几乎是跑着下楼的，那让背后的几个小年轻觉得有趣，他们问领班这人是谁，领班也疑惑，不过他太手一挥，没什么可解答的，

　　“谁知道，......，赶紧干活吧，做好这一家，还有下一家。”
　　“哎。”

　　大家便又热火朝天得忙碌起来。

　　人有的忙也好，可以借着忙碌的劲头忘了很多复杂的麻烦，但只有思念是忘不掉的，韩杨看看办公室里的打印机正不断出出一页一页的文件，他看得有些出神，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背后有了声音，韩杨分外后知后觉得回头看，发现自己身后站着周芸。

　　周芸怀里抱着文件，她已经来公司几天了，却没找到机会和韩杨聊聊，这其中不是韩杨自己有事出去了，就是她忙得没时间去找韩杨，好在现在两个人都有空，不过看着如今韩杨的这个脸色，似乎带着沉重的心事，不然也不会一直都不知道自己的到来，
　　“怎么了?韩总，你刚刚好像看着打印机很入迷啊，是在想事情么?”

　　周芸笑着问，没显得唐突，而韩杨已经摆正了自己的心态，也淡淡得笑起来回应，
　　“是啊，还是公司上的事情。”

　　正好打印机已经打完了文件，韩杨顺手拿起来整理好，放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同时走过去给周芸倒了一杯水，

　　“我这儿只有茶，你应该不喜欢吧。”
　　“恩，茶味道太苦了，我喜欢甜一点的。”

　　虽然话里有点介意，但周芸到底还是接过了那一杯无色无味的水，然后放在自己靠着的那张桌子一边，口中又说了起来，这一次是其他的话，
　　“我其实很早就想来找你的，但你似乎没空。”
　　“怎么?有什么事情要找我的?”

　　“也没什么事情，只是我对这个公司和公司部门之间，业务上还有点不太熟悉的地方。”
　　“恩，公司部门的事情啊，你最好去问一问魏总，或者是周主任吧，就那天陪着你去新办公室的主任，他是公司的老人了，工作了二十多年，也快退了，所以比我更清楚公司部门的问题。”

　　“他们年纪有些大，我说话的时候总是，总有一点不好问太多的感觉，而且周主任对我非常的尊重，这个尊重也给我一种，我好想是一个外人的意思。”

　　“你想多了，周主任对人好，对每一个人都是这样的，但绝不是你说的那种刻意。”
　　“我也没说是刻意，就是他那么尊重的样子让我很难开口。”

　　韩杨知道对方的感受，自己有时候也很少去找周主任，这个周主任一直都是笑眯眯的脸色,好像笑脸虎，

　　“恩，你现在想问我什么?关于什么公司上的事?”

　　周芸想了想，

　　“公司里哪些部门经理是林副总的人?”

　　“技术部是吧，还有她主管的几个部门。”
　　“那你下面的部门里也有么?”

　　她问得很仔细，更带着点试图让韩杨一块同仇敌气的意思，

　　“有啊，不过不是经理级别，我提上来的比较晚，比林副总晚了大概有两三年吧，我如今手底下管着的几个部门，有些是从林副总手里割来的，那个时候林副总对你的态度和对我的没什么区别。”

　　“这样啊，林副总给我一种格局很小的感觉。”

　　话点到为止，没说下去太多，不过韩杨不会不知道，光是看着对方那满脸期待的神色，韩杨就明白他应该在后面回答一些什么，但韩杨又不是一个喜欢照着别人意思行事的人，
　　“她格局小不小的，也是性格上的缺陷，其实也不是缺陷，一个人到了林副总的岁数，空恐怕也不会喜欢别人来分自己的权利。”

　　“不，那可不一定，我如今的分工不正是夺了魏总原来的权利么?他却没有什么不高兴的，昨天还特地过来跟我说了一下那些部门的情况，甚至询问我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来接手一些空出来的部门的领导位置，魏总这么做，已经让我非常感激了。”
　　“魏总人一直都很好。”

　　是啊，魏伟人一直都很好，公司也有两个老好人，这两个老好人所谓的好人心态，无非是不一样却带着相同点的两个因素，一是都快要退休了，索性做一个好人，给来接自己位置的后辈留一个好印象，毕竟谁也不知道，自己以后会不会去麻烦人家，第二个则是升迁无望，年纪也大，还不如在原来的位置上不去得罪，只等着退休，这两种心态不一样，但又带着相似的目的，韩杨什么都明白，估计周芸也猜得出来一点，

　　“魏总和林副总，简直是不同的两个人，我上次还看见她特地拉着我管着的部门经理一块吃饭，试图给我一个下马威，可是人家经理也不傻，虽然人是在一块吃饭，但眼睛一直朝我那边看，观察我的脸色，我瞧着都替他感到为难，至于做成这样么?”
　　“你现在也是副总，不必太在意林总的那些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