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的方向》南左

31、第 31 章

　　毕竟是老朋友了，韩杨相信王盛军不会乱说话，不过最终的事实证明，这个老王还是挺可靠的，甚至还在听完后，给了韩杨一紫作为局外人的建议。
　　真的挺好的。

　　不过，两个人之间的话题肯能不会一直都局限于公事的谈论上，韩杨今天接着和客户会面的借口来偷偷放松，所以自己用的也是私人身份，既然是私人身份，那么后面的一些话题一样显得私人极了。

　　可在开口之前，韩杨找了一家适合交谈的地方，是一家咖啡厅，他点了两杯咖啡，以及几盘小零食，就和王盛军坐在一个温暖的午后，开启了一场放松的聊天。
　　好久没有这样放松的时候了，自己不免有些沉沦，
　　“看来是瞒不住你。”

　　并未有求于人，但韩杨想了想，还是起身给王盛军倒了一杯水，反倒是这样的举动弄得对方有些不敢去接，

　　“到底是怎么了?你弄得我有点怕怕的，不会是生意上的事情吧?”
　　“哪里，你想多了，不是什么生意上的事情，是我自己的问题。”
　　“怎么了?要换单位了?”
　　“不知道。”

　　韩杨很确定面前人肯定是没听到过什么，也不清楚那到底是王盛军故意在懂装不懂，可既然话都已经说到如此份上了，有些东西也只能继续直白下去，

　　“我那个公司以后可能不存在了，.....，现在也只是那么一说，我也无法确定。”
　　“什么意思?是合并还是拆分?”

　　“拆了吧，你那点生意不用担心，即便是公司合并亦或者是拆了，该给你的钱，该和你谈下来的合同都是在的，都仍还是有用的。”

　　“哪里，我担心的不是这个，你知道我的意思，我那点生意，不还是靠着你帮忙么?”
　　王盛军带着讨好般的笑容笑了笑，然而韩杨没任何表示，

　　“你以后别这么说了，你的生意不是我帮忙的。是你自己报价低，而且质量好，有了第一次，第二次肯定也会来找你，这是你自己争取来的。”
　　“明白明白，我不会乱说了。”

　　韩杨点了点头，随即看了一圈周围，都是些不认识的人，隔着也有点距离，哪怕是听到了，估计也没进到心里去过，可韩杨那么不放心的样子，不免让王盛军陷入了多想，
　　“最近是在考察?”

　　不然对方想不通为什么某人会如此的紧张，紧张和自已说的每一句话，紧张自己的一举一动，以及周围的一切风吹草动，但答案并不是这样的，至于韩杨此刻里的谨慎，未尝不是他的一种性格，

　　“没有，我刚刚说了，我听到的只是一种流言，至于是真的还是假的，我也不清楚，得看最后的结果了。”

　　“你可是副总啊，连你这个级别的人都瞒着了上面，不会是”

　　王盛军做了一个刀抹脖子的举动，当自己一做完这样的行为，他就先忍不住得笑了，
　　“我开玩笑的。”

　　韩杨没笑，自己笑不出来，

　　“我不担心这个，反正我没贪，我难独担心我自己以后的被安排是什么样的。”

　　“公司拆分了，那也仍还是垄断性的，按着你的级别，起码也是一个分公司的老总，到时候还希望你再关照下我了。”

　　“呵呵，”

　　对方一愣，听得出来那回答中的冷笑，还有冷笑背后所代表的不高兴，
　　8怎么了?是我说错了什么么?”

　　“拆分后的公司，比我现在的级别还低一级，我如果去做这个副总，那么也就意味着我级别更低了，即便是真的要我降职，我也不想留在国企。”

　　王盛对于官场上的事情不太了解，顶多在谈生意的时候和官场上的人打一些交道，至于那些交道无非是塞钱，但最近这钱也不好塞了，他越来越感觉到，自己的一种无力感，所以王盛军开始牢牢把握住韩杨这根线，因为对于他来说，韩杨的能力不是最重要的，而最重要的其实是，韩杨背后的那些关系，只有这些关系才是王盛军接近韩杨，因此自己才对韩杨提供了很多帮助的原因，至于他提供了一些什么样的帮助，韩杨自己有分寸，对方也同样清楚，一切都是用借的名义，然而最后也仅仅是借用罢了，韩杨很少去麻烦别人，以至于自己也一样格外过厌被别人麻烦。

　　“需要我帮忙么?我现在是什么都没有，唯独钱够，你需要的话只管跟我说一声。”

　　王盛军不像是在开玩笑,就怕拍胸脯去保证了，韩杨一听猛地一愣，自已倒也不是不高兴，却也并未产生一种感激，仅仅是震惊对方的口不遮拦，
　　“老王，你要不要听我一句实话?”
　　“你说。”

　　面前人起身给彼此续了一杯水，等韩杨的话一说出来的时候，王盛军刚刚还端稳着的水壶一顿，正被倒出来的水洒在了桌面上，然而王盛军似乎一点都没看到一样，继续露出一副尴尬无比的脸色，试图讨好韩杨的原谅，

　　“你迟早会死在你的那张嘴上，有些事情 ,有些话，想想就可以了，别非得要说出来，说出来你打算给谁听?而且你看我像是缺钱的人么?我要是愿意去搂钱，估计你那点生意还轮不到你。”

　　“抱歉抱歉，是我说错了，我以后会往意的。”

　　“老王我知道你是好心，你想帮我，我也很高兴，但是当把话一说出来的时候，有些意味就发生了改变，我听着你好像是在要挟我，要我别忘了你过去帮我的那点事情。”
　　“没有没有，我绝对没有这样的意思。”
　　“我现在知道了，没有最好。”。

　　对方抬手碰了一下额头，在这个不龄不热的天气里，他冒出了一额头的汗，王盛军一直都笑着却不再开口了，韩杨也保持着自己作为上位者的那种威压，最终自己想了想，觉得因为是私人身份来的，这样的话，有些东西还是保持着平常一点吧，所以韩杨下一句声音响起来的时候，语气已经变得干静了不少，没有刚开始的那一种逼人感觉，

　　“刚才的事，你别到心里去，我并不是在责怪你什么，有些时候吧，我们都得注意一点，其实在公司里也一样，他们都觉得我对你太偏爱了，我也可以事实证明给他们，你是最值得和我合作的公司，但当你之前那番话出来，万一被有心人听到，我们即便是没有任何的问题，最后只怕是也说不清楚了。”

　　“明白了，我不会再去乱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