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汽水》又东二十里

13、橘子汽水（13）

　　两个人说着话往前走，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夜市的末端。末端的商户是家手工编织摊，摊子的老板是一个满头花白的老奶奶。她正就着夜色，从容地织着手上的红色毛线。

　　她脚边铺着层油纸布，上面放着各种造型的针织玩具。既有小孩子喜欢的奶龙和乌萨奇，也有很传统的狮子头和福字。
　　东南停在摊子前面，“想买一个。”
　　陈西北也跟着蹲下，“要哪个？”

　　东南的眼睛在针织品上飞速扫描，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抉择，“选择困难症犯了。”
　　陈西北想到她今天下午买的文创类型，拿起了角落里被“炸毛狮子”们压在最下面的黄橙橙的柿子。

　　东南眼睛一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陈西北挑了个同款红色柿子，“看你下午买的文创好多都是带着‘柿柿如意’、‘心想柿橙’的样式。”
　　“好细心。”

　　“二十块。”
　　老奶奶笑嘻嘻地看着两人，手里的动作也不曾落下，红色爱心渐露雏形。东南掏出手机要付款，陈西北又是抢先付了现金。
　　老奶奶剪断毛线，把爱心递给他，“送你们的。”
　　陈西北接过去，“谢谢奶奶。”

　　离开摊子后，东南把柿子挂在了背包上。绿油油的牛油果挂搭配金黄的柿子，多少有些色彩违和。
　　东南站在路灯下面摆弄着小包，“又黄又绿，我的包颜色好乱。”
　　陈西北拉过她的包带，把那颗红心也系上去。红黄绿三个颜色糅杂，更是乱的别有风味。

　　陈西北长指交叠，在她的包上留下枚对称的蝴蝶结，“那就让心，也跟着乱一点。”
　　东南看他动作，“这是你的心。”

　　“嗯，是我的心，”他戳戳挂饰，“但现在是你的了。”

　　晚风呼啸，陈西北的衬衫被风吹得鼓鼓的。衣摆扫过东南的胳膊，痒痒麻麻，仿佛有东西在爬。
　　包上的爱心挂饰被风吹翻，他耐心摆正，“心动了。”

　　东南：“嗯？”
　　“我说，”他直视她的眼睛，“你心动了。”

　　陈西北的刘海被吹翻，露出光洁的额头。少年气犹如乍破的天光，将夜的漫长驱散殆尽。
　　东南慌乱移开眼，睫毛忽闪个不停，“那是因为起风了，”她面色殷红，胸腔狂跳如雷，“我带你去我说的那个地方。”
　　“吃饱了？”
　　东南点头，“走吧。”

　　五分钟后，两人抵达了最近的影城。
　　“看电影？”陈西北跟着她在休息区坐下，“这跟你的工作有关系？”
　　东南边订票边点头，“嗯。”
　　“导演还是编剧？”
　　东南勾唇，“我看上去这么有文艺细胞？”
　　“制片人？”陈西北着实猜不到。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凌晨一点半的影厅几乎没什么人，检票口的工作人员昏昏欲睡。外面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小雨，密密麻麻的雨点滴在路边水果摊的雨棚上，蚕食桑叶般淅淅沥沥。
　　大厅里的空调慢慢冷了。
　　东南懒懒地打着哈欠，“好困。”

　　陈西北把外套披在她肩上，“今天你睡了十几个小时。”
　　东南立马瞪眼，“我之前连续加了一个多月的班，就补一晚上怎么够？强制性起床很困难，你不觉得吗？”
　　“觉得。”
　　“而且手机的叫醒闹铃也很吓人，每次睡的正熟震动就来催命了，心脏不好的一点都受不了，”东南停顿几秒，“话说你们工程师会不会写叫起床的编程？”

　　“可以写，不过我有个东西应该比这个好用。”
　　东南正襟危坐，“什么？”
　　“手机。”陈西北朝她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