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汽水》又东二十里

10、橘子汽水（10）

　　“这是？”
　　陈西北提起零食，“坐。”

　　正午的日头令人狂躁难安，车里香薰混着冷气横流，东南没有犹豫，干脆利落地扎进了薄荷味的夏天。
　　陈西北跟着回到车上，见东南一直盯着他看，他笑容腼腆，狭长的眼睛眯成一条线，像只餍足的小狐狸：“我脸上有东西？”
　　东南摇头，“这是你的车？你不是不在这里长住。”

　　陈西北调转车头汇入车流，宽大的手掌几乎将半个方向盘遮住，“我爸的，今天周末，他休息。”
　　东南狡黠一笑，“没想到来津城还能蹭到免费私家车。”

　　她今天穿了件棕色的背带长裙，搭配咖色格子衬衫短袖。及腰的卷发像极了夕阳下吹皱的湖水，随着笑声颤抖簌簌落到两颊，让人联想到把头埋进棕色羽翼的麻雀，叽叽喳喳可爱的不像话。
　　陈西北把吃的放到她腿上，“路程有点远，先吃点东西垫一垫。”

　　东南打开袋子，看到最上面放着一袋开心果碱水面包。
　　她惊喜地望向陈西北，因为这个品牌的碱水面包，她前天刚在朋友圈安利过，“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口味的面包？”她凑上前，一双圆眼亮晶晶的，“你偷看我朋友圈了？”

　　陈西北脸上挂着少年气的笑，“作为微信好友，看一下朋友圈应该不犯法吧？”
　　话毕，他又补充，“你也可以看我的。”
　　东南昨晚实在困的过分，再加上平时她也没有特别强的窥探欲望，确实没看他的。
　　她点开微信，“当着当事人的面去翻朋友圈，有种做贼的感觉。”
　　“什么贼？”陈西北笑，“偷‘信’盗贼？”

　　东南被他逗得前合后仰，“谐音梗扣钱啊。”
　　陈西北笑，“其实也有不做贼的方式。”
　　“什么？”
　　“直接问当事人。”

　　东南很是配合地按灭手机，“那你做什么工作的？”
　　“工程师。”
　　“工程师？”车窗外高楼林立，东南指着其中一栋，“你设计的？”
　　“不是，”陈西北不知怎么的，总是一听她说话就想笑，“我搞软件的。”

　　“软件啊，”东南毫不吝啬地举起大拇指，“牛，我们算半个同行。”
　　“你也搞计算机？”
　　东南神秘兮兮地摆摆手指，“不告诉你，现在是我审讯当事人的时间，你不可以越俎代庖。”

　　陈西北撇嘴，“这不公平。”
　　“怎么？”
　　“你朋友圈又没写，你是做什么的。”
　　“可是你朋友圈写没写我也不知道，”东南撑着头把一枚腰果扔进嘴里，“是你让我直接问的。”
　　陈西北无奈地笑，“失策了。”
　　“那我不问了？”
　　陈西北把车子拐进地下停车场，“半途而废也不是什么好习惯，问吧。”

　　东南推门下车，地下停车场的风席卷而来，驱散了几分车上带下来的冷气。
　　“那问年龄会很冒昧吗？”
　　“二十八。”陈西北倒是回答的利索。他从车里拿出个斜挎包，背在身上。
　　“看不出来，像大学生。”

　　陈西北顺手接过她的牛油果挎包，“难得听你夸我一句。”
　　一辆车从对面疾驰而来，他绕到东南侧面，将她挡在安全区域。

　　少女的问题如同泉眼接踵而至：“你谈过几段恋爱？姐弟恋还是年下恋？上次恋情是什么时候？”
　　东南一股脑问完，忽觉冒昧，赶忙解释。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感觉......你很会照顾人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