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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6、红绡帐杀32 自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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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听到这个消息时,简知还觉得不敢置信,她问阿琪辛:“他真的放我走?”
“可汗说,你这样的女人,留在蒙巴图尔部落,只会招来更大的祸患,所以必须要将你赶出去才好!”阿琪辛说着,将她从地上拽起来,“走吧,我送你走,可汗命令我必须将你送出部落的土地,盯着你离开才行!”
简知并不反抗,她被阿琪辛拖拽着上了马车。
马车摇摇晃晃,慢慢离开了蒙巴图尔部落。
临走前,简知掀开布帘看了一眼这个部落。
她还记得她来的那一天,似乎也是这样,天气晴朗,风高云淡,这繁荣的部落在这草原上如同一大块毛毯,厚厚的,气势恢宏。
如今她要走了,这部落还是这般,一点都没有变。
物是人非,山长水阔。
简知有些许感慨。
她想,戌暮盛肯放她走,这也算是对她最后的仁慈吧。
马车翻过山坡,蒙巴图尔部落越来越远,当它变成一个小点消失不见时,简知的心情也彻底轻松了下来。
阿琪辛带着简知一路往南,走了一天一夜,在次日黎明时,马车停了下来。
简知出了马车,阿琪辛正骑在马上,他看着简知开口道:“我就送你到这里,剩下的路,你得自己走了。”
简知点头:“谢谢你,阿琪辛。”
阿琪辛扯了一下嘴角:“不用你谢。你照顾好阿珂就是。”
话音刚落,简知就看见阿珂从不远处的山坡上出来,对着她挥手。
原来阿珂一直在这里等着她来。
看见阿珂没事,简知心情有些复杂,她看向阿琪辛:“你很喜欢阿珂?”
“她很单纯,不像我。”阿琪辛看了一眼阿珂,他有些不舍,不过语气却决绝,“但是说到底,终究不是我们部落的女人,所以留不住。既然留不住,那就不留了,后会无期!”
阿琪辛说完,就扬鞭调转马头,策马而去。
等到阿琪辛走远,阿珂也跑到了面前,看见简知,她满脸笑意:“公主。你没有事吧?”
简知摇头:“没事。”
阿珂看了一眼阿琪辛远去的背影,没有说话。
“舍不得吗?”简知问。
阿珂笑了笑:“没有,公主,我们接下来去哪儿?回黎衣族吗?”
简知摇头:“不,我们不回去了。”
“不回去了?”
“是啊,回去也只能受人摆布,被派去和亲,不如远走高飞,就当这世上再也没有黎衣族公主夜濛了。”简知说着,她笑了起来,眉眼开朗。
阿珂本来还在犹豫,可是听见简知这么说,她也笑了起来:“那好,那我们就走远一点,让他们再也找不到我们!”
简知接过缰绳,轻扬马鞭,马车便跑了起来:“那好,坐好了,接下来我们就出发了!”
马车晃晃悠悠,一路南去。
越过草原,穿过山川,走向新生。
…………………………
阿琪辛回到部落里复命。
戌暮盛坐在王座上,看见阿琪辛进来,他低声道:“她走了吗?”
“走了,”阿琪辛说,“阿珂同她一起的。”
戌暮盛嗯了一声,点了点头,气氛有些沉默。
良久,戌暮盛问道:“你舍不得阿珂么?”
阿琪辛想了想:“自然,不过我知道,比起她的公主,她没有那么喜欢我。”
戌暮盛笑了笑,眸光晦涩:“是啊,她们都不喜欢我们。”
阿琪辛颔首,不敢多言。
“你下去吧。”戌暮盛说。
阿琪辛起身,刚要走,戌暮盛又叫住他:“阿琪辛。”
阿琪辛回头,戌暮盛看着他道:“你为什么要给阿濛送毒药呢?如果孤没有记错,断情只有你和戌暮阳那儿有。”
阿琪辛一惊,立刻跪了下来。
戌暮盛站起身,神色冷凝:“你现在应该告诉孤,你到底是效忠戌暮阳,还是效忠孤?”
“奴自然是效忠可汗的。”阿琪辛答道。
“那你就应该告诉孤,为何给阿濛送药?”
“那药是大王子给的,他托我给公主送去,说这是他最后的一个愿望……我本不想送,可是……”
戌暮盛叹息了一声,随后笑道:“也罢,既然是他最后一个愿望,那就满足他。毕竟他都已经死了。”
三天前,戌暮阳服下了最后的断情,中毒身亡了。
一切尘埃落定。
这草原的天空,终于沉静下来。
阿琪辛走了以后,戌暮盛走到了王帐外,他朝着天空吹了一声口哨,一只白色的海东青就飞了出来,扑棱着翅膀落在他的肩膀上。
他在海东青的脚踝上取下信笺,打开一看,随后苦笑了一声:“原来你都走这么远了吗……”
我的阿濛,我的阿妹,自此山高路远,你我再不相见。
盼卿安,盼卿好。
思卿,念卿,不见卿。
是吾予卿,最后的爱。
——世界三十 完——
番外
“我不是说了吗,把这个东西拿出去丢掉,怎么还会放在这里?”王妃帐里,曲和正在大发雷霆。她的身边跪着一群侍女,每个人都低着头惶恐不语,其中一个侍女手里拿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摆放着一条腰带。
这腰带是百色珠和狼牙串联而成的,看起来非常华贵精美。
这般美丽的腰带,无论材质还是做工都是上好的,曲和却要把它丢掉,实在是奇怪。
戌暮盛走到王妃帐前,刚要进去,就看见侍女端着托盘出来。看见戌暮盛,她们立刻神色紧张,跪了下去:“拜见…拜见可汗。”
她们这样惶恐的模样,立刻就引起戌暮盛的注意,他低头看去,就看见侍女手中托盘中央的那一条腰带,他眯了眯眼眸,声音沉了下来:“这条腰带是王妃赏给你们的?”
“回可汗,奴不敢,这腰带是王妃不要的,命奴拿去把它烧毁。”侍女立刻解释道。
戌暮盛闻言,他拿起了托盘中央的那条腰带,放在眼前仔细打量,这腰带的编织技艺,还有那华丽的百色珠,这些东西并不是曲和有的,想到这儿,他沉了口气:“这条腰带孤要了。”
侍女有些惊讶,抬眸还想说什么,曲和却从王妃帐中出来,正好撞见戌暮盛拿着那条腰带,她顿时妒火中烧:“我不是让人把它烧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戌暮盛回眸,神色冷凝:“这么好的腰带,烧了可惜,孤要了。”
“可汗想要什么腰带不行,非得是这条,这条腰带不祥,可汗还是让我把它烧了吧。”曲和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不想让戌暮盛察觉到什么。
然而戌暮盛的洞察力非常敏锐,他看了一眼手中腰带,勾唇道:“不了,孤就要这一条。”说完他拿着腰带就要走。
“你还没有放下那个女人吗?!”曲和愤怒极了,她大声质问道。殊不知她这样也暴露这条腰带的来历。
戌暮盛眼里露出一丝伤感,他回眸看了一眼曲和,眼神又恢复成冷漠:“这么说,你承认这是她做的了?”
“是她做的又如何?她已经不要你了,她做这腰带也不是给你的,你为什么要抓着不放呢?”曲和眼里流露出伤感,“可汗,你为什么就不能看看我呢?”
戌暮盛不为所动,他垂眸,手指爱抚那条腰带,仿佛穿过光阴的间隙,他能够看见她做这条腰带时的认真模样。
“曲和,看在你没有毁了这条腰带的情面上,孤不同你争吵,”戌暮盛冷峻的面容上没有丝毫温柔,“以后你只需要恪守本分,做好一个王妃该做的,其他的事,你都不用过问。”
曲和听见他这么说,她苍白地笑了笑:“看来你是打定主意要等那个女人了?可是她已经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你等她有什么用?”
戌暮盛眸色幽深,他声音淡然:“我未曾等她,只是余生,再也遇不到第二个她罢了。”
曲和看着他忧伤的侧脸,她眼眸里缓缓滑落泪滴。
爱不得,恨不得,舍不得。
只不过在最后,都化为一句思念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