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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0、红绡帐杀16 我都随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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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大帐,阿琪辛就忍不住唾弃一声:“这女人真是趋炎附势,如今竟然爬上了可汗的床,早知如今,王子您当初就应该杀了她!”
戌暮阳眸色沉沉,嘴角却勾起一抹笑容:“阿琪辛,注意言辞,再怎么说,她如今都是父王的女人,也是我的……继母。”
阿琪辛嗤了一声,却不说话了。
而另外一边,帐内,戌暮阳等人一退下,戌威就把简知按倒在榻上,他苍老的脸庞上,眼眸如同鹰隼:“阿濛,再次见到暮阳,你有何感觉?”
戌威如今逼近的压迫,让简知的呼吸不由得紧张起来,她眨了眨眼眸,呐呐开口:“没什么感觉……”
“是么?”戌威玩味低笑,他抚摸她的唇,“你就没有想过他?”
简知眼里露出惊讶,随后转换成屈辱,她推开戌威坐起身来,难过起来:“可汗竟然如此看待阿濛。早知如此,阿濛当初不如被毒死了好了……”说着说着她的眼圈又红了。
戌威见她真要哭了,立刻抱住她,连忙安慰她:“孤说笑呢,阿濛别生气,过来,让孤抱抱。”
简知还要推他,戌威却把她搂紧,趁机吻了上来。
每次和他接吻,他的胡须都格外扎人。
简知微微蹙眉,她想推开他,却又不敢。
当简知被他推倒时,她想,再这样下去,她真的会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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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下的很大,草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曾经的碧海蓝天,如今也变成了灰白一片。
简知穿着厚厚的狐狸披风,头戴狐狸帽子,她艰难地走到马厩,想找阿珂,可是监工却告诉她,阿珂被人带走了。
能够在她的眼皮底下把阿珂带走的,整个部落也没有几个,简知立刻就猜到了是谁。
除了戌暮阳,还能有谁呢?
要不要去找他?简知想。
如果去找了他,被戌威知道了,他定然会大发雷霆。可是如果不去找他,万一他折磨杀了阿珂怎么办?毕竟阿琪朱的死和阿珂有关,阿琪辛要是想为姐姐报仇,唯一能够出气的就只有阿珂。
想到这些,简知就顾不了那么多了,她径直朝着戌暮阳住的帐子而去,那些跟随侍女想要阻止她,却被她全部拒绝甩开了。
那群侍女见她远远朝着王子帐而去,他们左右对视了一眼,一时间都不知如何是好。
简知走到戌暮阳的营帐外,阿琪辛就拦住了她:“拜见大妃,这里是大王子帐,大妃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阿琪辛的行礼格外倨傲,他那张清秀的脸庞上,眼眸满是对简知的不悦和憎恶,可能是因为她对戌暮阳的不忠,也可能是因为阿琪朱的死。
简知无意与他纠缠,只是淡淡道:“我想来找个人。”
“大妃要找谁,需要找到这里来。”阿琪辛冷笑,“这里可是大王子帐,大妃到这里来,就不怕引人误会吗?”
简知看向阿琪辛,她的语气逐渐冷了一些:“我只想找到阿珂,其他的我顾不了那么多。”
草原的风非常强劲,在这冬日里吹过来,如同刀片刮着脸。简知带着狐狸毛帽子,身上的披风格外厚重,她的脸颊半遮半掩,那深色的狐狸毛衬得她的面容格外美丽。
阿琪辛听见“阿珂”两个字,他略微蹙眉,眼里露出些许复杂。
简知自然知道阿珂和他之间有龃龉,她又道:“你同阿珂也算相识一场,她如今沦落为草场马奴,也算是她自食恶果,这惩罚已经够了。就算你心中对她有怨,也不必为难她,有什么冲我来就是。”
一提起阿珂,阿琪辛的神色瞬间变得愤怒,他冷笑一声:“我何曾要为难她?大妃说话,奴实在听不懂。”
“那你就让你家王子放了阿珂。”简知说。
阿琪辛还要再说什么,帐内就传来了一声咳嗽:“你们二人在外面吵什么,进来说话。”
听见戌暮阳的声音,阿琪辛收敛了情绪,他掀开帐帘,请简知进去:“大妃请。”
简知看了一眼帐内,远远的,她看见了斜靠在榻上的戌暮阳,他身上披着黑色的大氅,脸色苍白,看起来有些虚弱。
似乎是注意到她的视线,他抬起头和她对视,四目相对,倒是戌暮阳笑了起来,他站起身,对着简知行了一个抚胸礼:“大妃请进。”
一时间,简知的情绪格外复杂。
她没有想过,她和戌暮阳会变成如今这样,曾经同床共枕的二人,如今竟然成了继母和继子。
他曾经是她的丈夫,是她在这蒙巴图尔部落里的唯一依靠,而今她却做了他名义上的母亲,成了他父亲的女人。
她有些许难为情,站在那里不敢动。
戌暮阳看她站在那里不动,他咳嗽了一声,略微蹙眉:“进来吧,外面冷,我受不得寒。”
简知这才不得不进入。
一进这熟悉的王子帐,简知有些伤感,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变化,和她曾经做王子妃时一模一样,榻边的桌案上,依旧摆放着那些需要研磨的药材,还有一旁的书架上,那些书卷依旧整齐陈放,位置都不曾挪动。
简知站在这帐中,看着这一切,她有些不敢动。
戌暮阳又咳嗽了一声:“坐吧。”
简知点了点头,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
戌暮阳坐下时,她非常敏锐地看见了他大氅下面露出来的腰带,系在白色的袍子上,虽然不明显,可是她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那是她编的腰带。
这让简知愈发如坐针毡,她有些后悔了,她不应该贸然来这里的,哪怕是去求戌威,也好过来这里。
咬了咬唇,她开口道:“你……你身体好些了吗?”
“不好。”他说。
简知的头越发低下去了。
这实在是个烂开头。
他又道:“本来身体就不怎么样,去希族又受了些伤,好不容易侥幸活了下来,回来之后却发现一切都变了……这样能好吗?”说到最后,他的语气有些自嘲。
简知知道他是在说自己成了他继母这件事,她脸色有些难看,嘴唇咬紧,沉默良久,她才开口:“对不起……”
戌暮阳摇了摇头:“你不用为之道歉,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我留不住你,无论是老二,还是父王,他们都要抢走你,我拦不住的。”
简知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豁达,一时间她有些难以置信,毕竟她刚刚来草原的时候,这个男人表现得薄情寡义又自私自利,根本不顾及她的感受,如今他居然能够说出这番话,实在是让人难以相信。
气氛在这一刻变得微妙起来,简知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她下意识地岔开话题:“阿珂呢?你见过她吗?”
戌暮阳眯了眯眼,他勾唇,语气有些许好笑:“你觉得呢?我这个身体,怎么见她?”
“那你知不知道她去哪儿了?”
“我不知道。”戌暮阳说。
简知蹙眉:“阿珂不见了,她被别人带走了,如果不是你,那还能是谁?”
“你怎么会觉得是我?那万一是父王呢?”戌暮阳的语气有些许不悦了。
“他不会带走阿珂的……”简知摇头。
戌暮阳哼笑:“是么?那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带走阿珂,况且我就算带走了她,我就一定会做坏事吗?还是说,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心狠毒辣的人,别人得罪我,我就一定会挟私报复?”
这句话问住了简知,她神色一僵,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戌暮阳抚了抚袖子,他苦笑了一声:“也罢,既然你都如此说了,那我就告诉你,阿珂是我让人带走的。不过我不是为了威胁你,而是因为阿琪辛,他可怜阿珂,不忍看她受罪,才求我把她带回来的。如今她就在我的侧帐里疗伤,你要想见她,随时都可以去。”
简知听完戌暮阳的话,更加觉得尴尬,他这样做,倒是显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她脸颊逐渐发烫,不知道该解释什么,只有无尽地沉默。
戌暮阳看她低垂着头,他的眼眸里划过一抹深色,随后便浅笑道:“罢了,你误会我也实属正常,这样好了,你以茶代酒,敬我一杯,就算你赔罪了。”说着戌暮阳替简知倒了一杯茶,端起来递给她。
简知犹豫片刻,还是起身接过了茶,她双手举杯敬了敬戌暮阳,随后仰头一饮而尽。
戌暮阳看她喝了,笑容愈发温和,他端起茶又自己喝了一杯。
出王子帐时,阿琪辛掀开帐帘,看见她,阿琪辛的神色怪异:“大妃要去见阿珂的话,就跟奴走。”
简知想了想,还是去见了阿珂。
进侧帐时,阿珂正躺着在休息,看见简知来了,阿珂眼睛都红了,不过她又笑了起来:“公主,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自然是担心你。”简知握住阿珂的手,在他床边坐下,“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阿珂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天气太冷,我受了风寒,久病难愈而已。”她的目光看向帐外,那些有阿琪辛的守护,她又道,“倒是应该感谢大王子,若非他请巫医替我诊治,只怕我早已经死了。”
简知听见阿珂这么说,她沉默片刻,随后才低声道:“是应该感谢他的。”
“还有阿琪辛,”阿珂又道,她脸有些发红,“我因为她姐姐的事被派去做马奴,我本以为他不会想理我了,却不想他还是……”
阿珂的欲言又止,让简知明白了她后面的话,她笑着拍了拍阿珂的手:“只要你喜欢。我都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