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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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一次帮皇上更衣的经验，赵阴阴这次做的还算顺手。清澈霄洗漱完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朕睡不着。”他猛的起身捂着脑袋，焦躁抱怨的说。
赵阴阴眨了眨眼睛，脸上有些疲惫之色。再这样下去，她肯定会比他提早精神衰弱。
“皇上可能是过度疲劳，导致精神紧绷。您应该放松些。”她走向前扶着他再次躺下。
清澈霄无奈的叹了口气，再次闭上双眼睛。
“放松您紧握的拳头。”她拂过他的双手缓缓的说。“还有双腿……”
清澈霄难道听话的照做。
赵阴阴轻轻坐下，将双手放置在他脑门。他的眉头紧锁，脸部紧绷。她揉着他的太阳穴，然后轻按脑门。
感觉他似乎放松了。她轻柔的说：“你现在已经很累……很累了……四肢连站立的力气也没有。你推开一扇门，是一片绿色的草地。天空蔚蓝如海水般。洁白的云朵悠然的漂浮。你找了一片干净的草地躺下。”
她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力量，轻轻的像水珠滴落在他耳边，迫使他的脑海浮现一些画面。她的手隐约还在他的脑门来回抚按，带来阵阵清凉。他的思绪一点点被抽离。
“春天的风扶过脸颊，耳边隐约有小鸟的鸣叫。你闻到了一股花香。渐渐沉睡过去……”
见他睡意朦胧，她缓缓收回了双手。继续说道：“你梦到了你小时候最幸福的时光。你的欢笑声传遍了整个皇宫……”
他的嘴角轻轻上扬，睡梦中发出满足的喘息。赵阴阴笑着起身，从怀里拿出黄符贴在了床头。
她疲惫的伸了个懒腰，告诉自己这样做不是为他，而是为了自己。她可没有多余的善心去照顾他。
她望了下四周，寻觅着可以舒服小睡的地方。眼角瞄到挂在墙上的龙袍。
屋子里除了一些精美的摆设和烛架，根本就没有更实用的东西。她总不能跑到皇帝的床上跟他一起睡吧！毕竟男女有别，万一他兽性大发，她不是自寻死路？
她犹豫着将龙袍铺放在地。心想反正他起的肯定比她晚，太监宫女不见皇上起来也不会进。即使拿龙袍当被单，也不见得会有人发现。
睡意上来她也懒得再想，不一会儿就进入梦乡。
***
一条深邃的长廊，尽头充满了阳光。他顺着墙壁一步步前行。暖风扑来紧绷感消失，他的嘴角渐渐翘起。似乎感觉这样的表情有些陌生，他很快又板起脸。
刺眼的光芒仿佛将他带入另一个时空，他紧闭双眼。耳边隐约听见孩童的笑声。很熟悉……
他努力的睁开双眼睛，赫然发现自己竟然在桃花林。粉色的花瓣漫天飞舞，花香扑鼻。太阳赤裸裸的照射在大地。鸟儿飞舞鸣叫。
远处孩童的笑声逐渐靠近。树林中穿出两个孩童。
“你追我呀！追到我就陪你玩。”较大的孩童一边奔跑一边回头高喊。
身后的孩子看起四岁左右，眉头紧锁不甘心的追逐。嘴里含糊不清的说：“哥哥……等等……等等唔……”
被叫哥哥的孩子似乎很高兴，转过身看着冲他跑过来的小孩儿。捂着脸颊喊着：“我等你三个数，你要快啊！”
小孩儿听了很高兴，肥嘟嘟的小脸随着奔跑一颤一颤的。他的眼里似乎只看见那个向他挥手的哥哥。一不小心被脚下的石头绊倒在地。他先是一愣，抬头望向远处的哥哥，忽然间大哭。
小澈霄惊慌的跑了过来。蹲在弟弟面前擦拭着他的眼泪。好奇的问：“很疼吗？”
小澈魁的小脸已经哭花了，委屈的点头。伸出手希望哥哥能扶自己起来。可是哥哥却摇头说：“母妃说摔倒了要自己站起来。男儿有泪不轻弹。”
他才比他大两岁，可是却显得异常成熟。小澈魁为难的看着他，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样子看起来可怜极了。
正当小澈魁犹豫着要不要自己起来，背后忽然被一双大手抱起。他回头望去，委屈的抱住那人的大腿。泪眼仰望，委屈的伸出小手抱怨的说：“母妃……疼……”
兰妃缓缓蹲下，抚摸着他的小脑袋。对小澈霄说：“母妃也说过要你照顾弟弟，你忘了吗？”
小澈霄不甘心的憋憋嘴。母妃总是让他谦让弟弟，照顾弟弟。殊不知他也是会不开心的。
兰妃浅笑着，伸出另一只手抚摸着他的脑袋。他笑了。指责的说：“是他自己不小心的。”
兰妃没说什么，楼过两个小孩儿靠坐在桃花树下。笑着说：“跟你们讲个故事好不好？”
小澈霄很快的点头。小澈魁撅嘴望着自己受伤的手心，半晌才缓缓点头。
兰妃望着飘落的桃花叶，发丝随着暖风漂浮在小澈霄的鼻尖。那是种淡淡的香气，像糖果的味道。他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她身上。
“很久很久以前，有两个小男孩快乐的生活在村庄里。那里很美，每一个人都富有高贵。男孩们的父母有一天外出。交代小男孩要关好门窗，小心外面会有豺狼闯进来。”
“家里就有小孩吗？没有仆人吗？”小澈霄好奇的望着母亲。
兰妃点点头。“当然有了，可是父母交代小孩，即使仆人也不要让他们进来，”
“那豺狼会吃人吗？”小澈魁睁大了双眼，担心的问。
“会啊！豺狼喜欢攻击那些没有反击能力的弱者。”兰妃解释说。
两个小孩儿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兰妃继续开口说着故事。
“小男孩儿们答应了父母，把门窗锁的好好的。可是两个小兄弟觉得屋子里无聊，肚子还饿了。他们犹豫着是要等父母回来呢？还是自己出去找吃的呢？父母说不让放人进来，可没说自己不能出去呀！所以，耐不住饥饿的弟弟不听哥哥的劝住，贸然的走出房间。”
小澈魁呵呵的笑了。兰妃爱怜的楼着他。“过了很久弟弟都没有回来。哥哥十分担心。他决定去找弟弟，因为他一个人呆在空旷的屋子里感觉特别寂寞。他找了好久才在柴房里发现弟弟。弟弟躲在柴堆里，全身都是伤。哥哥担心诧异的站在原地。刚回过神想走过去，忽然发现身后有人，他回头望去是他家的老仆人。哥哥刚想叫他去找大夫。就眼看着仆人瞬间变成豺狼。”
“啊？人会变狼吗？”小澈霄睁大了眼睛。
“当然。人可以随着他的思想任意变化。可以是可爱温顺的兔子，也可以是吃人的老虎。”
小澈魁笑着指着自己的鼻子，撒娇的说：“唔要当可爱温顺的兔子。”
兰妃点点头。继续说：“哥哥跟豺狼争斗起来。哥哥也像弟弟一样全身受了伤。眼看着豺狼张开大嘴要吃掉哥哥，这时弟弟忍着全身的疼痛拿起棒子打晕了豺狼。哥哥起身拉着弟弟跑回了屋子。从新锁好了门窗。”
“这就完了吗？”小澈霄似乎很不满意，撅着小嘴皱着眉头。
兰妃点点头。笑着看着身边两个儿子问道：“知道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什么吗？”
两个小孩儿对望了彼此一眼。茫然的摇摇头。
兰妃宠爱的望着他们。用力的将两个小家伙楼在怀里说：“不明白不要紧，有一天你们长大了就会懂的。你们现在只要知道，你们是彼此的依靠，不管对方谁先倒下，都要第一时间去搀扶就好。”
母妃是在责怪他没有去扶弟弟吗？小澈霄想了一会儿，咬着下唇懊恼的说：“以后我会照顾他的，我要当个有担当的哥哥。”
小澈魁也附和的说：“以后唔也会保护哥哥。”
三个人都笑了，笑容像桃花般开着娇美动人。
慢慢的他们在午后的阳光下睡去……
清澈霄望着这副场景，哀伤的一步步靠近。这是他的记忆吗？还是他在做梦？为什么他感觉如此真实，却又如此空旷？他伸手想抚摸她的脸颊。她却猛的睁开双眼睛。口吐鲜血……
“不要……不要……”他吓的后退了几步，蹲坐在地。
她在微笑，一直都是。可是她的嘴里鼻里都冒出鲜血，像流淌的小溪流向他，几乎快要将他淹没……
“不——不要——”他绝望的仰天嚎叫，眼角泛出泪光。
猛然间他惊醒——
一张清秀的脸，带着淡淡的笑意弯腰望着他。他按着头痛的脑袋猛的起身。
“该上朝了吗？”他声音沙哑，神态仍是疲惫。
赵阴阴点点头。“奴婢们都在门外候着呢！”
“让他们进来吧！”
赵阴阴迟疑了一下，伸手递给他一条白色手帕。“皇上还是把脸擦一擦，再让他们进来吧！”
清澈霄一愣，伸手摸向自己的脸颊。他的脸上竟然有泪痕？他真的哭了……
“皇上每晚都会做噩梦。不过这次似乎很伤心。”
请澈霄双手捂住脸，用力的搓了两下。赵阴阴憋了憋嘴，将手帕放回袖口。
“该说的话你可以说，不该说的就管好你的嘴。”他盯着她冷冷的说。
“奴婢知道。”赵阴阴低头回道。转身走到门前打开房门。
望着她的背影，清澈霄脑袋一片混乱。他是不是应该放过她呢？六皇子已经死了，他真的有必要赶尽杀绝吗？清澈魁难得开口。她一个女流之辈又能有何作为？
想到清澈魁气愤的离开皇宫，想到梦里的一切。他竟然有点手足无措。也许……等清澈魁回来，他可以答应把她赐给他……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