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皇上驾到 ...
-
对赵阴阴而言这个袁婕妤封的并不是时候,有点得到不义之财的味道。此刻她满脑子都是问号。皇上为什么突然册封?原因为何?真的只是因为她舞艺超群?开什么玩笑!梦夕柔又会怎么想?暗里帮她勾引皇帝,明面上自己荣登婕妤。这不摆明的唱反调么!
在所有嫔妃的心理,她这个不得宠的小才人,似乎不费吹灰之力就轻而易举的荣升。这嫉妒的目光,背后的闲话怕是她挡也挡不完。
赵阴阴正郁闷着,小玉端水走了进来。笑嘻嘻的说:“袁婕妤不早了,还是早点洗洗睡吧!”
赵阴阴扑哧乐了。“不都是叫我小姐的吗?怎么忽然就改口了?”
小玉扬着小下巴,自豪的说:“奴婢现在也应该学学规矩了。以前那是叫习惯了,一时不好改口,再来奴婢觉得才人这头衔,确实也丢人了点。咱可是堂堂大将军的女儿,那是名门望族。最次也得是个婕妤。”
“我荣升你好像挺高兴。”
小玉不自觉的提高了嗓门。“那当然了,这腰板都不知道直了多少。”
赵阴阴起身推了一下她的小脑袋,笑说:“瞧你那样吧!就那么点出息。”
“袁婕妤说的是,咱们这只是个开始,以后说不定还能当贵妃当皇后呢!”
赵阴阴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严肃的说:“小玉话不可乱说。”
小玉一愣,沉下了脸。“奴婢只是一时高兴……”
“祸从口出,这种话我不想再听见。”赵阴阴严词道。
小玉憋着小嘴弯膝点头。走向前小心翼翼帮赵阴阴卸下发髻。
本是已经准备就寝,可这时门口却传来婢女的传话。“袁婕妤,梦充容来了。”说着房门就被推开。
小玉停止手上的动作望着赵阴阴。赵阴阴起身走向门口迎接。
梦夕柔还是晚宴时的装扮,怕是回到寝宫的时候坐立难安。急着到她这问个清楚。
“姐姐这么晚到此,不知有什么事?”赵阴阴明知故问,笑脸迎上。
梦夕柔笑容有些僵硬,朝着红木桌前的椅子坐下。赵阴阴摆了摆手示意小玉下去。小玉弯膝行了个礼,转身出去把门关上。赵阴阴这才坐在了梦夕柔的对面。
“妹妹是如何打算的,可否告知姐姐。”梦夕柔一脸平静,眼神透露出担忧。她是怕她反悔。
赵阴阴望了她一会儿,叹了口气。要在宫中相信一个人,确实有点难度。今日之事不怪梦夕柔多想。
“姐姐可能有些误会了。今日之事我也没有料到。怕是皇上一时兴起随口册封。”
梦夕柔望着她没说话。说实话自从袁紫茜找上她,她就对她产生了芥蒂。她不争还好,如果她心存野心,那么她便是她最惧怕的敌人。
半晌她缓缓开口说:“姐姐今天来是想跟妹妹说个清楚,我们现在可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如果妹妹有什么想法,可否事先与我商量商量,也好让我有个准备。”
赵阴阴点点头,诚恳的说:“以后我会尽量注意的,姐姐大可放心。”
梦夕柔松了一口气。
赵阴阴见状接着说:“其实今日册封对姐姐而言是一件好事。”
梦夕柔疑惑的望着她。大殿之上明明是她独领风骚,如今却与她平分秋色,对她而言又怎么可能是一件好事。
赵阴阴解释道:“以目前的情势上来看,李娆和沈清是淑妃的人,贤妃大有看好戏的姿态。而你是淑妃的眼中钉,现在还有些得势。淑妃自然不会放着不管。如果今日你独领风骚,怕是明日她就有能耐让你侍不了寝。皇上的面你都见不着了,又何来宏图大志?如今我这小才人一跃而上,当然会瓜分她一些目光。”
梦夕柔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说道:“今日一早贤妃忽然送了我一套首饰。”
赵阴阴浅笑道:“她这是又想回头拉拢你。不过没关系。你现在还是需要有一个后盾。贤妃虽然并不得宠,但是在宫里毕竟还是有一些地位。你没事多去看看贤妃也是好的。”
“那妹妹呢?”
“我?”赵阴阴诡异的笑了。“我现在就是一块新料子,怕是淑妃和贤妃都抢着要呢!”
“那妹妹站在哪边?”
赵阴阴眨着水灵灵的双眸,一脸坏笑。
梦夕柔刚想继续追问,门口传来小玉的声音:“袁婕妤刚刚太监传话说皇上正朝这来。”
赵阴阴和梦夕柔相互对望,彼此都很诧异。
“我先回去了。”梦夕柔起身慌张的说。赵阴阴连忙拉住她。
“现在已经来不及,你跟我一起去迎接他。”赵阴阴边拉着梦夕柔向屋外走去。
***
清澈霄决定会一会袁紫茜,他倒是想看看清魁王所说的‘特别’。所以他与清魁王分开后直接来到袁紫茜的寝宫
浩浩荡荡的卫士和太监从红墙一端走来。两排红色灯笼在夜晚显得很耀眼。袁紫茜和梦夕柔面容有些慌张。
“皇上——驾到——”太监离得老远就开始扯着嗓门吆喝。
“臣妾袁紫茜,梦夕容,恭迎圣驾!”
两人带着众婢女和太监行礼。
皇上挥手示意平身。将目光投放在梦夕柔身上。“梦充容这么晚了为何在此?”他挑着眉毛问。
梦夕柔望向袁紫茜不知说什么才好。袁紫茜见状走向前笑说:“梦充容见皇上很喜欢臣妾的舞蹈,所以前来拜师。”
皇上打量两人片刻对梦夕柔说。“时间也不早了,梦充容还是早点回吧!”
皇上今天难道要临幸袁紫茜?梦夕柔咬着下唇,不甘心的弯膝行礼告退。
目送梦夕柔走后,皇上看了袁紫茜一眼向屋内走去。赵阴阴心里发毛,她本想拉着梦夕柔,可转念好像又有点太不合逻辑。所以作罢。
她低头跟在他身后。婢女和太监在门口停住脚步。
这是怎样?难道皇上真要她侍寝?赵阴阴的脚停在半空,硬是不敢垮门槛。
清澈霄回头望着她。问:“袁婕妤怎么还不进来?”
赵阴阴咽了口吐沫,沉重的迈着脚步。刚进屋身后的门就立刻被关上。她直觉的回身想打开,身后一阵冷风让她停止了动作。
冷静,冷静。赵阴阴不停的在心里嘟囔。
“袁婕妤似乎很怕朕。”他懒洋洋的话从身后传来。赵阴阴转身满脸笑容迎上。
“皇上这是说哪的话,臣妾只是太过惊喜而已。”她站在原地始终不肯再多迈一步。
清澈霄坐在床榻上冷冷的望着她。那眼神像是轻视也像是不削。
赵阴阴的笑容尴尬在嘴边,她走到红木椅前坐下。
嫔妃侍寝一般都会翻牌子,或者皇上亲自指定。指定的时间一般为晚膳过后,这样嫔妃们才有时间沐浴装扮。可今儿皇上之前并没有特别指定,而翻牌子翻到她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那么显然他是随性而来。架势也相当不友善。
赵阴阴的寝宫是才人等级的。虽然已经荣升婕妤,但皇上并没有从新给她安排寝宫。屋子本来就不大,照比其她嫔妃的寝宫甚至还有些简陋,再加上他冷若冰霜的眼神,赵阴阴简直觉得这里是冰窖。
他不说话,那她也不要说。免得碰一鼻子灰。
半晌,皇上冷冷的说了两个字。“更衣——”
赵阴阴眨了眨眼睛,起身说:“奴婢这就叫人来给您更衣。”
“宫里的嬷嬷没教你怎么伺候朕的吗?”他面无表情的问。
赵阴阴喘了口大气。他这是什么意思?她可不想稀里糊涂的失身。
“皇上,时辰尚早。要不要和臣妾喝几杯再歇息?”赵阴阴硬挤出笑容说。
“朕今日在宴会上已经喝了不少,不想再喝了。”他平静的拒绝,眼睛始终盯着她。
“臣妾近日来了月事,不易侍寝。皇上是不是去别的嫔妃那……”她小心翼翼的说,深怕惹怒了他。
清澈霄起身走到赵阴阴面前,她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惶恐的看着他。
“这是敷衍还是凑巧?”他挑衅的望着她,一步步逼近。直至将她逼到墙角。
“真的……我也在纳闷……怎么皇上会来……”她紧张的忘记要以臣妾自居。
皇上点点头,转身坐在红木椅上。随手为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小口,说道:“朕听说袁婕妤并不是很想进宫,曾因此事跳过湖,不知是否属实?“
“呵呵,呵呵……”赵阴阴尴尬的笑了两声,头皮发麻。
“朕今日来也只是想看看袁婕妤,是否像传言那样不情愿。”
袁紫茜确实是因为这件事儿跳湖自杀死了,但这话她怎么可能跟他说。她缓缓的走上前解释说:“既然是传言又怎么可能是事实呢!臣妾早前在家中确实不慎掉进过湖。不过那只是一场意外。”
清澈霄点点头说:“好!那朕就暂且相信你。等你月事过了,朕会再来的。”
赵阴阴见状马上俯身行礼。“臣妾恭送皇上——”
清澈霄瞄了一眼她,起身推门而出。
赵阴阴目送他离去,直至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才无力的倒在红木椅上。她忘记跟他说,她月事一个月来一次,一次来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