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对象是前男友大哥》解冻湖水

4、(/`O 0 O′ )

　　那天之后柳渊就没再见过江理雍，两个人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江理雍的一句我到家了。
　　柳渊回了个表情包。

　　他也知道江理雍没义务告诉他，但还是被江明尘恶心得要死。

　　楚濑要结婚柳渊也没好意思多和对方抱怨这件事，干脆把一腔对前男友的仇恨变成了新菜，名字都取得暴力无比，结果一向数据平平的短视频账号居然爆了。柳渊做的分手套餐居然上了网站热门，同城不少人问接单吗？
　　还有的问到了柳爸柳妈那里去。

　　柳渊觉得这是个好机会，果然感情和事业只能守恒一样，他当然选择事业。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因为这段感情emo起码半个月，结果完全没在意，研究新菜、拍视频、找人做点单程序，一个人身兼数职，每天早起晚睡，在爸妈眼里看来跟疯了一样。

　　江理雍每周都会抽空去看外婆，老太太爱好广泛，看人做菜就是一个，关注列表除了湘西小妹田园生活就是大厨的私人分享，其中还有骑自行车烧烤摊，类目繁多，江理雍每周过去都会发现新款。

　　“小雍你看这个了吗？”

　　江理雍这两天手术很多，饭都是科室订的，大家经常开发新的外卖，有些人纯粹吃个新鲜，嘴不挑。
　　同事也都知道江理雍嘴挑，偶尔会给他分享私房菜，江理雍空了会带老太太去，最后发现只有他觉得一般。

　　外婆把手机递给江理雍，雪后的天气很冷，昨天参加完岑蔚婚礼的江理雍的父母今天前后脚来看老太太，这个时候正在院子里吵架。
　　按理说成年人利益相关，现在过去这么多年要吵架也不会在明面上吵架，但江宏大和沈莉礼还是老样子。

　　小时候江理雍还会烦恼，再大一点他就关门自己写作业，现在都三十岁了，早就无动于衷。
　　他看了外婆递过来的手机视频，低头切菜的青年就是柳渊，对方的视频拍得比之前好多了，加上他声音明快，长得又好看，很容易让人喜欢。

　　外婆：“改天我们去这家吃吧，哎呀我从他的第一百个粉丝到现在三十万的粉丝之一，有种养孙子的感觉。”
　　他的外孙就在身边，看了眼右下角弹出的预约橱窗，飞速刷新的弹幕还有调戏主播的，问老板什么时候开放预约。

　　老板眉毛扬起，实际上止不住笑，一句滚蛋都很有意思，底下的人还变本加厉，甚至有说被老板骂居然也挺开心。
　　江理雍：“那我呢？”

　　外婆拍了他一下，“你不是在这里吗？”
　　门口的父母还在吵架，老太太看了都头疼，“你爸还有脸来看我。”

　　江理雍嗤笑一声，“他现在日子也不好过。”

　　江明尘人没什么本事，就爱到处打着创业的名号去投资，现在被掏空还负债，当然只能问江宏大要了。

　　刚才外婆也听说了江明尘的事，唉了一声，“算了，不去想这些了，要不是我很早和姐妹约好了，不然也该去参加阿蔚的婚礼，昨天是个好日子呀，都结婚。”

　　岑蔚的婚礼定得算匆忙，江理雍外婆昨天去隔壁市参加的婚礼是去年就接的请柬，所以岑家的请柬也只能是江理雍父母一块去了。
　　手机里的柳渊在刮鱼鳞，和一般岁月静好的厨艺博主不同，他的前男友系列都充满了暴躁，看的人只有一个评价——挺解压的。

　　外婆：“我没记错的话你还比阿蔚大一点吧？”
　　江理雍已经猜到外婆要说什么了，他说：“我在找了。”

　　外婆：“真的？我也不是催你，你实在太忙了呀，相亲算是省时间了。再说了外婆我又不是你爸那种老封建，男女都没关系的，你喜欢就好了的啦。”

　　江理雍：“不想相亲了。”

　　他目光落在外婆手机屏幕上的柳渊，似乎是有人打赏，希望柳渊骂他两句，柳渊的一句神经病发自内心，听得江理雍笑出了声。

　　外婆循着他的目光看去，似乎察觉到了外孙和之前的不一样，她问：“这个小伙子你认识呀？”
　　江理雍点头，“认识，岑蔚结婚对象的好朋友。”

　　外婆问：“那他结婚没啦？”

　　正好这个时候外面俩吵完架的人进来了，江理雍妈妈说：“你还是滚吧，操心你那个儿子去。”
　　不等江宏大说话，沈莉礼又说：“也是，你儿子还在医院呢，听说明天出院了，那你可不得好好关心。”

　　外婆烦死了：“别吵了，不能好好说话就出去。”
　　沈莉礼过来抱住老太太的胳膊，没搭理前夫气到嘴歪的面孔，问：“你们聊什么呢？”

　　外婆：“聊这个小伙子。”
　　沈莉礼看了两眼，咦了一声：“还挺眼熟。”
　　江理雍提醒她：“昨天不是见过吗？”

　　沈莉礼想起来了：“把江明尘打进医院的那一个是吧，好家伙，看着挺瘦的，那么大力气。”
　　外婆问：“打进医院？”

　　不用江理雍说，他妈就比画着和外婆说了，出轨被当场抓获之类的关键词层出不穷，江宏大欲言又止好半天，又发现自己没资格反驳。

　　沈莉礼：“小伙子没结婚啊，人也挺伶俐的。”
　　她看向江理雍：“他是厨师吗？”

　　话音刚落江宏大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沈莉礼：“你哼什么？”
　　老男人磕磕巴巴地问：“你知道小雍喜欢男……男的？”
　　沈莉礼翻了个白眼，“那不然呢，我是他妈我能不知道吗？就是小雍不喜欢外国小伙子，不然我……”

　　“一个个的成何体统！”
　　江宏大终于炸了，可惜在场没人搭理他，他看向江理雍，“那天你在车上说的是真的？”

　　江理雍：“什么车上？”
　　江宏大：“你和你弟弟的……前……前男友真的好上了？”

　　坐在一边的老太太捂住了嘴，沈莉礼昨天在车上就觉得江理雍和上车的小年轻气氛不对，现在听更是劲爆，她倒是没江宏大这种生气，纯粹是看儿子的热闹：“真的吗？那你昨天还在车上装不熟？”
　　江理雍当场澄清：“假的，我和他没在一起。”
　　“就是为了气你，看来效果不错。”

　　江宏大松了口气，他早就没什么家庭地位了，“你这孩子。”
　　这段时间江明尘养伤还在叽叽咕咕，似乎是被前男友拉黑了，还想逃出医院去找对方。
　　不知道是讨债还是挽留，还拿江宏大的手机给柳渊的直播间打赏。

　　没想到江理雍又说：“但我在考虑了。”
　　他对外婆说：“约个时间我们去他家吃饭怎么样？”
　　“也不知道能不能熟人能不能提前约上饭馆。”

　　沈莉礼倒是知道儿子吃饭口味挑，她捧着亲妈的手机看柳渊的其他视频，她发现柳渊还没昨天线下看的灵动。
　　也可能是飘雪氛围里宾客打雪仗的氛围加持，她就说昨天江理雍怎么站在酒店屋檐下看风景看那么久，原来不是看小孩，是在看和小孩打雪仗的小年轻。

　　“熟人？昨天看你们也没多熟啊？”
　　沈莉礼是看出这俩人有点别扭，刚才江宏大的爆料就猫腻多了。

　　江理雍也不至于会直接撬江明尘的墙角，但这里面的门道很多，沈莉礼说：“那我也要去吃，我看评论前排都说他家饭馆的饭好吃，这年头吃个锅气都不容易。”

　　江理雍也没说他对柳渊有什么，他俩的聊天记录停在那天，昨天婚礼上见走后柳渊当面拒绝了他的顺路，还是骑车走了。
　　小蓝车在非机动车道上疾驰，柳渊枫糖色的围巾翩飞，江理雍莫名想到了柳渊那天做的红烧肉。

　　很好吃。

　　他给柳渊发微信：能订座吗，我带人来吃饭。

　　几分钟后柳渊回了语音，似乎还在忙，背景嘈杂：“好啊，几个人啊？”
　　江理雍：我，我妈，外婆。
　　他又补了一句：你见过的。

　　柳渊的语音还带着爽朗的笑声：“我没见过你外婆啊，那你几点过来，最近可忙啦，你看我昨天都急着回来。”

　　年关将至很多人都准备回老家，但柳渊也是本地人，没什么好回老家过年的。
　　以前这种时候餐馆都可以休息了，却没想到短视频爆了后客单激增。

　　江理雍一字一句输入，周末有位置吗？

　　青年的声音裹着爆炒的杂声：“大哥你要来的话没有也要有啊！”
　　“不跟你说了啊，我爸喊我，等会我把菜单发给你。”

　　江理雍点语音的时候外放，外婆、妈妈包括他爸都听到了。
　　沈莉礼忍不住问：“你还从事别的行业吗？”

　　江理雍没明白：“什么？”
　　沈莉礼咳了一声，又忍不住想笑：“这孩子喊大哥怎么跟什么帮派喊大哥一样中气十足的？”
　　她有点想笑，旖旎那是一点都没有，外婆拍了她一下：“多可爱啊。”

　　也不用家人觉得，柳渊的大哥确实很有内味。
　　江理雍说了好几次谁是你大哥但纠正无果，也挺无奈。

　　外婆问江理雍：“所以现在块块现在是单身吧？”
　　江理雍挑眉：“您怎么喊他块块？”
　　外婆：“他妈妈在他直播的时候喊，现在我们粉丝都这么喊呀。”

　　沈莉礼坐在一边快笑死了，“妈你还挺赶潮流，都开始追主播了。”
　　老太太推了推老花镜，拍了拍外孙的手：“是啊，所以小雍不打算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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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渊这辈子就没这么忙过，不过新婚的楚濑比他还忙，回消息都要隔一个工作日左右，可见协议结婚翻车的可怕。
　　我好开心小饭馆在短短一个月内从[本地餐厅排行榜]查无此餐厅，到现在的家常菜馆前五浮动，完美体现了爆红带来的效应。

　　柳渊父母从小就放养他，偶尔会觉得柳渊不努力上学，但也知道自己孩子什么德性，不违法乱纪就可以了。
　　在同性恋还不能结婚的十年前，柳渊暗恋男同学的日记被父母看到都没遭到什么毒打，反而是他爸去看了医生，企图让自己改改脑子。

　　现在柳爸一喝酒提起这事还是头昏脑涨，说自己接受得那么早太糊涂了，不然柳渊为什么还是没个正经对象。

　　直播软件拉近了很多人的距离，柳渊发现爸妈玩遛了之后还经常和人谈心，例如感情问题，又企图给他网上征婚。

　　还好没放柳渊的微信二维码，不过柳渊之前发在社交平台的和江明尘的照片都被挖了出来。

　　这些柳渊都删了，没想到江明尘的账号没删除。都说人红是非多，当初柳渊在商场门口暴打出轨男友的视频也被翻了出来，原来的发布者是个私人账号，就记录日常。没想到大数据诡计多端，这条视频顿时和爆红的餐厅老板挂钩，前任套餐主推的贱骨头汤仿佛也找到了原型。

　　人海茫茫，大数据可以让那天围观的人在这条视频底下相遇——
　　「那天人在现场，原来这就是@我很开心的柳渊 看来你下手已经很收敛了。」
　　「妈耶这个飞踢，练过吗？我都感觉好疼！」

　　「最搞笑的是他前男友被送到医院，医生是他哥哈哈哈哈。」
　　「刷到这个视频给我整精神了，那天救护车都来了，我还在抽卡，旁边有女孩说暴打渣男，啊现在怀疑前任套餐里的橙汁也是灵感来源？」

　　「这么说没被出轨主播还不可能爆红？」
　　「他前任好像挺有钱的，小富二代吧，晒的机车都很酷，我说呢没更新在医院，还以为是开车出事了，怎么是被打的。」

　　「出轨被对象打不是活该吗？」

　　现在柳渊专门在后厨做菜，店里也太忙还找了洗碗工和服务员，街坊邻居都很惊讶这家开了二十多年不温不火的小店怎么突然那么多人排队吃。

　　楚濑刷个同城都能看到来[我好开心小饭馆]这家测评，一向嘴毒的up主这次都没妙语连珠。
　　不过播放量实在很高，楚濑都好奇地问了柳渊一句：你是不是找推广了？

　　柳渊：我哪有这个钱，推销胡椒粉的尾款都没到呢。

　　楚濑又说：那我也要预约吗？
　　柳渊：我去你家给你做饭行了吧？

　　柳渊实在没忍住，在可以喘气的空档蹲在后门和楚濑发语音：“我现在手腕都疼，居然有人砸好几个嘉年华要看我砍骨头，这一天天过的，以后每天放号多少桌，干完我就要休息了。”
　　“你们还都来问我预约，我晕了。”

　　楚濑：“还有谁？之前的同学也找你了吗？”
　　柳渊：“是有几个，江理雍也找我啊，把我吓的。”

　　那天之后楚濑也没问柳渊后续，他还怕柳渊出轨后emo，结果对方倒是热火朝天忙事业，没什么好担心的。

　　楚濑：“江医生找你？”
　　柳渊：“他说外婆是我的粉丝，现在人人自媒体什么粉丝。”
　　之前都是柳渊给楚濑的感情出谋划策，楚濑问了句：“你们私底下很熟吗？”

　　他还记得之前柳渊来家里做饭岑蔚带来了江理雍，两个人那相顾无言的氛围。
　　江理雍的态度也很难形容，要说他讨厌柳渊也不算，楚濑和岑蔚闲着没事也会八卦，提到这个事不免从岑蔚那听到关于江理雍父母的事。

　　至于江理雍的感情经历，岑蔚只是摇头。
　　楚濑还不能多问，岑蔚本来就很在意理想型的问题，问多了楚濑丧失自主睡觉权，睡醒就忘了找话题了。

　　柳渊：“就上次他帮忙我请吃了顿饭，然后去你家见了一次，然后就是你结婚了。”
　　楚濑：“你俩……”
　　他也不怎么擅长开一些揶揄的玩笑，可能发消息还会配合表情，柳渊秒懂，“想什么呢，不可能。”

　　柳渊蹲得有些累，他坐在台阶上，前几天下雪，最近天气还很冷。
　　他叹了口气，“濑濑，我可能不会爱了。”
　　楚濑：“我信你我现在就被大财吃了。”

　　柳渊：“你不能配合点吗，我真的带了三分认真的。”
　　楚濑：“我还带了七分凉薄。”
　　两个人都笑了，柳渊唉了一声，“我和江明尘都没分手多久，根本没想谈恋爱的想法。”

　　“再说了，找谁也不能找江理雍啊，和前男友的哥哥谈恋爱，太恐怖了。”

　　楚濑：“你在医院不就是这个身份吗？”
　　柳渊：“我那是故意气江明尘他妈的。”

　　这边小猫挺多，都是中华田园猫，家养的白天到处溜达，还会四仰八叉躺在路边晒太阳。
　　柳渊一抬手就来了一只，楚濑在那边说：“那江医生还帮你呢。”

　　柳渊：“那我不和他战线统一吗，他一开始看我不顺眼难道不也是因为江明尘。”
　　“可见他为了撮合你和岑蔚多忍辱负重。”

　　江理雍和柳渊定的时间就是今天，小饭馆和他上次来相比有了很大的变化，还扩容了一个包厢。
　　他一进来柳妈就认出了他，很热情地招呼——“大江来啦！”

　　外婆看了江理雍一眼，沈莉礼笑出了声：“怎么老板还这么招呼你？”
　　说完她被亲妈戳了一下，只能闭嘴。

　　小饭馆下午五点开始营业，但门口就已经有来等着吃饭的人了，年轻人居多，看到江理雍带着人进来还有点惊讶，问老板为什么。
　　柳妈：“我儿子朋友。”
　　不少人都看柳渊直播，太清楚他把前男友打进骨科的经典视频，哦也哦得百转千回，“块块有新男朋友了？”

　　柳妈摆手说：“当然不是。”
　　等位的人又说：“那是亲戚吗？”

　　柳妈很是实在，“当然不是，是之前那个男朋友的大哥，不是亲的。”
　　这一下和网传的八卦对上了，等位的好几个人都往里面看。

　　一个主播爆红一般也有保质期，如果柳渊家的饭不好吃，那可能光环一下就没了。
　　偏偏他研究的新菜式都蛮好吃，主打的锅气和被骂的铁粉流程已成为打卡的一环，楚濑都好几次被推送有人希望柳渊直播宠粉骂神经病。

　　江理雍的外婆和妈妈去了最新的小包厢，私人小方桌，窗外就是后厨的小巷，还能看到这片低矮的屋檐。

　　柳爸在后厨备菜，看见江理雍以为他找柳渊，说：“在后面呢。”
　　江理雍走过去正好听到柳渊打电话。

　　他说话就嘟嘟囔囔，偶尔算嚷嚷，也不讨人厌，更接近撒娇。江理雍偶尔看短视频刷到他的直播，还挺能理解有些打赏就为了柳渊一句骂的，柳渊有股张扬的生命力，很容易吸引被生活压得疲惫不堪的人，哪怕他的生活也算不上特别轻松。

　　柳渊：“我知道，那江理雍肯定长得比江明尘好看啊，我再颜控也不至于对前男友大哥下手吧。”
　　“楚濑我看你就是复仇漫画看多了，最好的复仇分明是我一夜暴富拿钱砸在江明尘身上。”

　　“什么叫我拳头砸了，好吧，是我砸的，那怎么了，他应得的。”
　　“你问我这个问题我很难回答，就算……就算有这个可能，但为什么他要喜欢我，我和他之前多尴尬你又不知道。”

　　“人家来我家吃饭纯粹是我红了，他带家长来的又不是一个人，我大哥果然很有孝心。”
　　“他不可能喜欢我，别人说我就算了啊，你别乱出主意，你自己都协议结婚找到幸福，羡慕得我都想试试闪婚了……”

　　江理雍都听笑了，他严重怀疑电话那边的楚濑就说了几个字。
　　柳渊还在薅猫猫头，但小猫却急不可耐跑了，他茫然地转头，对上江理雍低头看过来的眼神，柳渊猛地站了起来。

　　那边的楚濑：“怎么了？”
　　电话挂了。

　　对面屋檐上的还有小猫打架，柳渊：“你什么时候来的。”
　　倚着门框的男人说：“你说我长得比江明尘好看的时候。”

　　柳渊捂住脸，羞耻无比：“大哥你这样不好吧？”
　　江理雍：“要和我试试吗？”

　　柳渊以为自己聋了，现在他爸正好在厨房剁肉，声音清脆，节奏比他心跳还快。
　　江理雍：“你不是说想试试闪婚吗？”

　　柳渊：“你是想报复你爸和江明尘吗？演韩剧呢。”
　　江理雍摇头，“我没这么幼稚。”

　　柳渊又说：“那你开车送我回来那天还和你爸吵架。”
　　江理雍：“这不是主要原因。”

　　柳渊：“那还能是什么？你不会找刺激吧？”
　　他面部表情一向很丰富，社交软件看头像是个帅哥，点进去就是个搞笑男，特别是做前任套餐红了之后内容越发鬼畜。

　　江理雍没谈过恋爱，但外表看不出来，还是相亲局里的老油条，每次拒绝的也很无情。
　　被江宏大委托组局的科室主任也很无语，医院的适龄男女都认为这位大哥口味刁钻，难以想象对方坠入爱河是什么模样。

　　江理雍：“你当年包里塞一口锅的样子很可爱。”
　　柳渊：……
　　他都忘了。

　　周围嘈杂，还有人骑着自行车从后门经过，柳渊站在台阶下，江理雍看他也没任何居高临下的感觉，无论是颜值还是身材的确是江明尘的高配。

　　但柳渊觉得他脑子有泡：“你知道我那天被嘲笑得很惨吗？”
　　“还有人说这里不招厨子，气死我了。”

　　他说话向来一惊一乍，效果极强，江理雍忍不住笑。
　　柳渊翻了个白眼：“你也这么觉得吧？”

　　江理雍：“你不是忘了吗？”
　　柳渊：“这种尴尬当然记得。”
　　江理雍：“那你还能和江明尘在一起？”

　　柳渊叹了口气：“他是我可以选择范围里长得最好看的了，那当然择优录取啊，况且他长得还挺好的。”
　　江理雍：“那现在我也是你的选择范围，你真的不考虑吗？”

　　柳渊想了想，问道：“你应该不会对当年的我一见钟情吧？”
　　江理雍摇头：“也不算是一见钟情，起码没见过这么别致的。”

　　他平时就笑眯眯的，现在的笑又不太一样。

　　柳渊知道感情需要维持，也需要维护，也有需要视而不见的时候。
　　他不渴求稳定，但渴求热烈的需要感。

　　他问江理雍：“你还有什么其他打算吗？”
　　江理雍：“什么打算，结婚？”

　　柳渊点头：“你的工作应该适合找一个……”
　　他想了想：“反正不是我这样的，虽然现在同性恋能结婚但有些家长……”

　　还没说完江理雍打断他说：“江明尘是个没完全独立的巨婴，我又不是。”
　　柳渊就盯着江理雍看，江理雍：“怎么了？”

　　刘海微卷的青年说：“你这人真的……”
　　他的好感的确在柳渊把江明尘打进骨科后释放，柳渊都感受轻而易举。

　　“又或者是，”江理雍顿了顿，“你要先试用？”
　　江理雍也就开个玩笑，没想到台阶下的人点头：“那先试用，改天我们出去溜达溜达。”

　　说完柳渊迅速进屋，“你去坐着吧，我给你炒菜去！”
　　江理雍站在原地，不太明白，他翻遍了通讯录，觉得直接问楚濑不好，干脆让岑蔚转述问：柳渊这是什么意思。

　　岑蔚这个时候和楚濑躺在一起看漫画，他摁着手机语音录音，楚濑说：“柳渊的意思是，他同意了。”
　　“江理雍你早就有想法了吧？”岑蔚也插了一句嘴。

　　江理雍坦然地嗯了一声，“现在想坐实名分，有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