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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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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题转的也太生硬了吧。
季杉简:不用了吧,我感觉快好了。
席焕扬:。
感觉有道视线看着他,季杉简看向席焕扬的方向,果然见到席焕扬正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看。
季杉简迟疑着低头回复:晚上擦。
他坚持认为他只是受了点小伤,不用弄得人尽皆知。
对方好歹是答应了,席焕扬也没再多说。
晚上七点多的时候要到教学楼的教室开班级会议。
这是班里的同学第一次见面,席焕扬想也不想就走到最后排去,季杉简想了一下也跟着走了过去。
至于卢学真不解和催促他远离席焕扬的眼神,他全当看不见。
四个人,他总不能让席焕扬一个人坐吧!
那不是让他孤立席焕扬吗?他做不到!
班会的流程和以往上学一样,先是班主任在台上讲了几句话,接着就让每个同学上来介绍自己。
按照顺序从第一排开始介绍,季杉简和席焕扬坐在最后排,也就是说席焕扬是倒数第二个,季杉简是最后一个。
一个人一个人介绍过去,季杉简有些记不住的名字,等到席焕扬上去的时候,季杉简立马打起精神,想听听席焕扬会怎么介绍自己。
季杉简在下面看着,就像是看着自家孩子上台表演才艺一样,十分紧张。
席焕扬上去后就说了三个字:“席焕扬。”
季杉简:“……”
班主任鼓励说:“多介绍两句。”
席焕扬看向季杉简,季杉简用力点头。
席焕扬:“……”
高大的人站在上面,面无表情,可季杉简莫名觉得席焕扬在为难,好像是因为他希望他多说几句,所以才没有立马下来。
季杉简觉得他有些多管闲事,本来人家就不愿意自我介绍,他还非逼着人再多说两句,想了想,突然站起来。
安静的教室里椅子移动的声音十分明显,班里人立马转头看向季杉简。
季杉简走上台,走到席焕扬旁边,笑嘻嘻说:“我是他室友,我叫季杉简。你们别看他不怎么会说话,其实是个很热心肠的人。”
台下的人看着席焕扬,满脸不可置信。
这脸冷得能掉渣,热心肠?怕是肠都给冻僵了吧。
季杉简急了:“他真的是好人,我来学校的路上,多亏了他……”
席焕扬打断他的话:“我没做什么,我介绍就这么多。”
说完就下去了。
季杉简担心看着回到座位上的席焕扬,他知道席焕扬没有敷衍他们的意思,他只是性子如此,可是别人却不这么认为。
他有心想为席焕扬解释两句,班主任先开口打圆场说:“好了,这位同学,你介绍自己就好了。”
季杉简只好打起精神认真,简单介绍完就匆匆下去。
下面的时间是竞选班干部,季杉简没有兴趣,席焕扬更不会有兴趣。
等着别人上去发表竞选发言时,季杉简小声问:“你还好吗?”
席焕扬不解问:“怎么了?”
季杉简担心说:“你这样,大学可能交不到朋友。”
他想了想,补充说:“不是说你性格不好,只是交朋友的时候还是得积极一点,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季杉简松了口气,却听席焕扬继续说,“可我不想交朋友。”
季杉简愣住,席焕扬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他是真的没有交朋友的想法。
“不想就不想,你开心最重要。我会一直做你朋友,”季杉简说着,伸手拉了下他的手,笑容明媚问,“需要拉钩吗?”
席焕扬好笑,捏了下他翘着的小指:“我相信你。”
班会顺利结束,最后卢学真当了文娱委员,晏永毅则是被众人推着当了体育委员。
晏永毅本来不想当什么班干部的,但无奈他的外表实在是太像体育生了,班里起哄让他当体育委员,他推脱不过,想着体育委员也没那多事,就答应了。
晚上熄灯的时候席焕扬发条信息问:擦了?
季杉简:“……”
他心虚回:忘了。
席焕扬:现在擦,我帮你。
季杉简:不用不用,你先睡,我晚点。
席焕扬:为什么?
季杉简老实回答:等他们睡再说,我不想让他们知道。
席焕扬回了一个“嗯”,两人的聊天就此结束。
季杉简以为席焕扬睡着了,他趴在床上,半睡半醒间察觉到面前有人,他一瞬间就惊醒了。
“擦药。”席焕扬低声说。
季杉简呼出一口气,小声说:“你吓到我了。”
他坐起来,蹑手蹑脚下床,他刚下床就看到席焕扬也要下床,压低声音说:“我自己可以。”
“别偷懒。”
季杉简无奈说:“知道了。”
他这次倒是没有偷懒,真的好好的上了药,回来的时候席焕扬还没有睡。
擦完药等了许久药才干,没想到席焕扬竟然一直在等着他,他心里软软的:“不用等我。”
席焕扬:“睡吧。”
第二天需要军训,宿舍四人早早就起来换上军训服,去操场集合的路上,季杉简总是忍不住去扯上衣。
晏永毅拍了下他肩膀,半个身体的重量压-在季杉简身上,笑话他说:“大大方方的,总是扯衣服做什么?”
季杉简有苦难言,衣服的布料有些粗糙,穿在身上磨得背后的伤口疼。
“别勾肩搭背的,注意形象。”卢学真过来把晏永毅拉走。
季杉简感激给了他一个眼神,卢学真笑了下。
等两人走到前面去,席焕扬才问:“伤口疼?”
季杉简说:“衣服穿着难受。”
“请假?”
“不用,训练第一天请假,会让老师为难。”
好在军训第一天没有真的军训,主要是听讲座还有各种影片。
虽然没有军训,但这一天下来坐得浑身都不舒服,时不时还有老师让他们坐直身体不许他们放松。
解散的时候,季杉简觉得他都快成一条咸鱼,洗完澡趴在床上,腰身下榻,宽大的衣领隐约露出白皙的后脖。
路过的席焕扬抬手把季杉简衣服往上拉了拉。
感觉到有人,季杉简迷迷糊糊嘟囔了两句,又沉沉睡去。
“没擦药。”
季杉简立马就醒了,扭头看席焕扬。
他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用再涂药了,哪知席焕扬比他尽职尽责,见他没上药,一直盯着他看。
季杉简看了一眼两个舍友,两个室友都在忙自己的事,没注意到他们这边,季杉简求饶道:“今天就算了吧,今天真的很累。”
说话间又打了个哈欠。
席焕扬:“不想动?”
季杉简可怜兮兮点头,他确实是不想动,现在他连动一下手指头都觉得困难。
席焕扬没说话,似乎是同意了。
季杉简松了口气,他以为席焕扬会执着的让他上药。
这几天席焕扬比他还在意他的伤口,俨然是把他受伤当做是他的责任,搞得季杉简十分不好意思。
男孩子受伤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他虽然是怕疼,却没觉得伤得有多严重,要不是怕疼,他估计会比许多男孩子还要调皮能闹。
高考过后大部分学生都是吃喝玩乐,很少锻炼,更少有人学习,今天这么坐了一天,绝大部分人都累得不行,其中也包括季杉简的两个舍友。
他们早早就关了灯上-床睡觉。
季杉简睡到一半,突然感觉他的床轻轻晃了一下,他艰难睁开一条缝,又闭上眼。
什么啊,不就是一只手。
他迷迷瞪瞪抓住那只手,那只手的主人没有反抗,任由他抓着,另一只手轻轻掀起他衣服。
后背一凉,季杉简清醒了,他抬头,看见席焕扬在他床上,一只手被他抓着,一只手正掀开他衣服。
季杉简:“……”
“做什么?”季杉简小声问。
要命,大半夜的舍友偷偷爬他床!
席焕扬被抓包了,面不改色说:“上药。”
季杉简闭眼,深吸了口气,他以为席焕扬放弃了,原来不是放弃,是打算亲自动手给他上药。
他苦笑说:“你真的不用做到这种地步。”
“嗯,”席焕扬打开盖子,“和你没关系,是我自己想做。”
说话怎么听都觉得怪怪的,什么叫他自己想做,他自己想做就可以大半夜的爬他床,掀开他衣服给他上药吗?
席焕扬提醒:“别出声,我帮你擦完药就走。”
人都已经爬到他床上了,季杉简就算不同意,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趴在床上,松开抓着席焕扬的手腕,脸埋在枕头上,闷声说:“随便你。”
不知道是不是刚睡醒的原因,席焕扬手心刚碰到季杉简后背,季杉简就哆嗦了一下,以前从来不会觉得后背敏-感,此时却觉得他的背像是身上最敏-感的地方。
季杉简不敢发出声音,怕吵醒两个舍友,他将脑袋紧紧埋在枕头里,任由后身后的人在他身上动作。
席焕扬涂完药的时候就看到季杉简脑袋埋在枕头里,像一只鸵鸟一样。摸了下他脑袋,长腿一跨回到自己床上。
季杉简睁开眼,眼角一片绯-红,呼吸也快了几分,不知是缺氧还是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