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别磨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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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杉简转身看向被他弄得倒在地上的栏架，含糊说：“我回去扶起来。”在他们之后还有人继续比赛。
他回去收拾，席焕扬自然也过去帮忙，有些志愿者已经开始动手帮忙了，和季杉简碰面时还冲他鼓励笑了笑。
参加完比赛，季杉简第一时间就去找卢学真，激动问：“我是不是可以取消处分了？”
卢学真干笑一声说：“应该吧。”
季杉简见他表情不太对，着急问：“你之前保证说会取消处分的事是骗我的？”
卢学真摇头，为难说：“我之前说的是真的，不过你把栏架弄倒了，老师那边不知道会不会……”
季杉简啊了一声，卢学真没说完他也知道后面的话是什么。老师那边可能因为他比赛不规范——他的行为往严重了说是破坏公共财物，不再给他处分就不错了，还谈什么取消处分。
季杉简叹气：“算了，不能取消就不能，对我影响不大。”
他不参加什么比赛，也不追求什么奖项，处分就是为了做给其他人看而已。
席焕扬顺手拿了一瓶旁边给参赛者提供的矿泉水：“去问问。”
席焕扬哪能不知道季杉简在想什么，处分不可能对他没有影响，不过是目前没有影响而已。等到进入公司后，公司接到学校发过去的档案，到时候可能会因为他处分的原因给他难做——哪怕清楚季杉简没犯错，这个处分依旧是个定时炸弹。季杉简可以不管，他做不到不管。
“没事。”季杉简嫌麻烦。
“行，那我们说说刚刚的事。”
“……”季杉简改口，“我们先去找老师，之后再说你的事。”
卢学真见他们这边低声交谈，伸着脑袋问：“需要我帮忙？”
季杉简冲卢学真摇头：“不用，我们没事。”说着拉着席焕扬离开操场。
离开操场，季杉简垂着脑袋，小心翼翼说：“我不是故意的……”
不把泪水蹭到席焕扬身上，岂不是给所有人都看到他哭哭啼啼的了。
“比赛比安全重要？”
“啊？”季杉简抬头。
“我问你，受伤了，为什么还要继续。”
季杉简总算回过神了，弱弱回答：“只是稍微摔了一下，我没事的，你看。”
他说着原地跳了两下，心虚看着席焕扬，生怕他会生气。
席焕扬轻笑一声说：“你很厉害。”
季杉简：“你没生气？”
席焕扬失笑说：“你又没做错事，我为什么生气。”
他确实不乐意季杉简还继续，但是看着季杉简跑过终点时的喜悦表情，心里各种情绪只剩下心疼。
季杉简嘿嘿笑着，有几分自豪说：“我是厉害。”
席焕扬拧开矿泉水，拉着季杉简手腕，水倒在血肉模糊的掌心上：“下次小心一些。”
“嘶……”季杉简吃疼往后缩。
“别动，进沙子了。”
季杉简忍着不动：“轻、轻点。”
“疼才长记性，”席焕扬淡声，倒水的速度缓了些许，“从开学到现在，你受伤多少次了？”
“都是意外！”季杉简小声说，“我也没想到会那么倒霉。”
“一直都很倒霉？”席焕扬警告用力捏了捏他手腕。
季杉简歪着脑袋，无辜说：“是有点倒霉，我小时候习惯了摔跤，爬树还会从树上掉下来，过河的时候也会不小心被水冲走……”
席焕扬：“……”
季杉简说得起兴，见席焕扬脸色难看，立马闭了嘴。他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村里的孩子都是这样过来的，不过看席焕扬不开心，那还是不说了。
“这没有什么，村里的孩子是这样的，经常受伤。”季杉简补充。
他的解释并没有让席焕扬放心，席焕扬叹气：“小心点，没坏事。”
季杉简乖乖点头：“我会小心。”
上次季杉简受伤时买的药还剩下，他们没去医务室，往宿舍走去。
“我还以为你要说另一件事。”
“什么事？”
季杉简看了眼席焕扬胸前还有些许湿意的衣服：“我偷偷把眼泪蹭你衣服上。”
比赛结束后不少人席焕扬，知道是怎么回事没那么震惊，不知道的则是满脸震惊。
季杉简一度怀疑他们会不会传出什么离谱的谣言来。
席焕扬低头看了眼，季杉简抱住他时的体温，微微颤抖的身体，泪水由滚烫变得冰凉，他都还感觉得到。
“……没事。”席焕扬声音低哑。
季杉简下意识抬头，季杉简捂住他眼睛，揉了下他头发：“看前面，别乱看，小心摔了。”
“没那么容易。”季杉简嘴上不服气，眼睛老老实实看前面。
季杉简上了药后两人一起去找导员，路上季杉简担心导员不同意，席焕扬会和导员发生冲突，进去找到导员之前和席焕扬说：“你在门口等着。”
席焕扬摇头。
“我一个人去才有诚意。”季杉简睁眼说瞎话。
席焕扬不说话只看他，季杉简被看得不自然，刚想再说两句，席焕扬点头了：“需要喊我。”
“会的。”季杉简飞速答应，身影席焕扬反悔。
导员听到敲门声，开口：“进来。”
他抬头看到季杉简，下意识去看他身后，可季杉简进来了，把门关上了也没见其他人进来。
导员纳闷，这不对啊，平时两个人形影不离，这还是第一次见季杉简一个人。
季杉简礼貌问好，见导员一直看自己身后，迷茫问：“您怎么了？”
导员收回视线问：“是来问取消处分的？”
季杉简点头，期待问：“可以取消吗？”
导员放下手中的笔：“谁和你说参加校运会可以取消处分？”
“是我……”季杉简说到一半突然停下，警惕看着导员。突然问他是谁告诉他，怕是不安好心，他如果把卢学真说出去，给卢学真带来麻烦，那不是恩将仇报吗？
导员见季杉简停下，他挑了挑眉说：“没想到还挺讲义气，知道不能把对方说出来。”
季杉简沉默看他，他当然知道不能把卢学真说出来。
两人对视了几分钟，导员说：“行了，你的处分会给你取消。”
季杉简准备了很多说辞，正准备大干一场，刚张了张嘴，反应过来导员同意他取消处分，他愣了一下，眨了眨眼问：“您真的答应？”
导员笑着问：“怎么，难道你希望我给你保留处分？”
“不是……我只是……”
他说到一半就没说了，导员接过他的话继续说：“只是觉得我不近人情？”
季杉简不好意思低头，他确实是这样想的。
导员叹气说：“我知道你没错，但当时那种情况我只能那么做。”
季杉简惭愧道：“对不起老师，是我误会您了。”
导员摆摆手，不在意说：“你们小孩子心里在想什么我当然知道，处分我等一下帮你取消，不过有件事我得问你。”
季杉简：“您说。”
导员：“那天陪你来的那个舍友，虽然你一直说他只是帮你，但是……”
“您不能给他处分！”
季杉简太激动，声音有些大，下一秒，门猛地被推开，砸到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两人同时看向门口，席焕扬脸色阴沉站在门口。
季杉简：“……”
他默默挡在席焕扬面前：“他没有恶意。”
导员看着他们两人，席焕扬比季杉简高许多，季杉简的遮挡起到零个作用。
看到席焕扬，他一点也不意外，反而松了口气。
“我话还没说完，年轻人不要火气那么大，好好听听长辈说话。”
季杉简扭头看席焕扬，手往后伸，小拇指偷偷勾了勾席焕扬的手指，无声安抚。
席焕扬被不安分的手勾得心痒，轻轻握住，不再让对方捣乱。
导员继续说：“他没有处分，但是他有时做事有些激进。”
季杉简不解问：“激进？”
在他眼里，席焕扬一直是个情绪很稳定的人，他无法把席焕扬和激进两个字联系起来。
导员还想说，席焕扬抢在他开口前说：“老师，之前您说过会保密。”
导员看了席焕扬半响，转过身去，伸手摆摆示意他们该走了。
席焕扬显拉着季杉简离开办公室，季杉简好奇问：“导员刚刚想说什么？你为什么不让他说？”
席焕扬淡声说：“你没必要知道。”
季杉简不满，挡住要进电梯的席焕扬，“你都没告诉我是什么事，怎么知道我没有必要知道。”
席焕扬垂眸看他，缓声说：“那件事只和我有关系，和你没关系，所以你没必要知道。”
“可是……”
“能告诉你的，我不会瞒着你。”席焕扬捏了捏他指尖。
季杉简不放心，反手握住他食指，严肃问：“你老实告诉我，有没有危险？”
席焕扬突然闷声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嘴角也微微上扬，平日里很少笑的人，此时在季杉简眼里比阳光还耀眼。
季杉简被他的笑容晃了一下，晃了晃脑袋，皱眉问：“你笑什么？”
席焕扬摇头问：“我看起来像是会做危险事情的人？”
被席焕扬这么反问，季杉简一时说不出话，从他认识席焕扬到现在，席焕扬一直安安分分，从来没有做过出格的事，勉强能称得上危险的事，反而都和他有关系。
他是那个唯一让席焕扬冒险的人。
席焕扬确实不像是会做危险事情的人，但季杉简还是有些担心，抿唇，不安磨牙。
一只手捏住他脸颊，叹气说：“别磨牙。”
“没有。”季杉简含糊说。
席焕扬松开手，季杉简又下意识磨牙，刚反应过来，正准备停下，席焕扬微微弯腰凑到他前面，季杉简惊得张大嘴，紧接着就感觉有东西伸到自己嘴里，按住他虎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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