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丸论破FACT》崎沐昭鸢

13、序章（12） 不愧是小天

　　“你......你这家伙......！”灰白色的头发的女孩突然发声，青绿色的瞳孔晦暗不明的情绪，从黑红配色的水手服里拿出锋利的剪刀，推开挡在她前面的鹿野凉，将剪刀拿了出来，对准黑白熊，死死的瞪着它。

　　那强大的气场，以及宛若地狱般的声音，像是在哪里听过，古川拓垣有点不合时宜的想着。

　　那个女生恶狠狠的对黑白熊说着，她现在就像是个找到找到猎物的顽劣的猎手，“现在才道歉可不行哦，毕竟是如此恶劣的玩笑呢——你也要承担一些责任的了——”

　　不过，黑白熊却没有丝毫的怯场，它依旧笑眯眯环视着在场的人们的表情，有因为害怕而感到畏惧的人，也有因为即将可以开始一场狩猎的兴奋的人，当然还有一些与惊慌失措的人们格格不入的人，在听到这个游戏规则时从始至终，就没有丝毫表情，似乎这件事情与他们无关，像旁观者般的看着这场闹剧，不同于猎物们的瑟瑟发抖，亦不同于狩猎者们的暗许期待。站在后面的奈良枫微微耸了耸肩，玫瑰般红色的赤瞳闪烁着不知名的情绪，那种多重的情绪，不停交织，交融，让人看不懂他内心里的真实想法是什么。

　　“十六夜赤奈同学~啊，不，包括你在内，你们应该已经很清楚合作也是给自己徒增烦恼，既然这样......”黑白熊将爪子放在咧开的一排尖牙，似乎带着愉悦。“既然这样，不如干脆放弃合作......只能动手了吧？反正也不是伙伴，也不是朋友，彼此都是陌生人，根本就没有必要顾虑他人啊~”

　　被唤作十六夜赤奈的灰白色中长发的女孩，指尖微微一颤，目光一寸寸凉了下去，收起剪刀——毕竟谁也不想成为出头鸟。

　　“吵死了，滚一边去——”风间贤介蹙起眉，“对你，我实在想不出来，有什么可以语言可以和不同人类的你沟通！”

　　“诶......这么说还真是让熊熊感到伤心，反正要怎样做是你们几个的自由，就随你们便吧——要相亲相爱地一起死，还是只有自己活下来，都是你们的自由，啊哈哈哈哈哈哈！！！！”

　　奈良枫微微摊手，眼里闪出一丝精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和一群素不相识的人一起参与加入希望之峰，然后......”，他嘴唇似是愉悦的翘着，眼里的激动与兴奋夹杂着痛苦与迷茫，让这个人更加违和，“然后，在这里下令要我们自相残杀......从植入我们心目中的绝望以及恐惧，引发想要逃跑的欲望啊~”

　　他的话并没有让古川拓垣感到惊讶，反而让他感到十分正常，似乎是早就了解面前的男人的真实面，但这却让古川拓垣感到一丝丝的微妙......像是——一个他早就认识的人，性格同样如此恶劣，对于杀人游戏秉持着多种看法，这让古川对他稍微有点不爽，也不知道是什么方面，不过，很快他的注意被其他事情吸引住了。

　　“呼噗噗噗......这种脑浆四溢的刺激感，光靠攻击鲑鱼或人类这种程度可得不到啊~毕竟，各位作为【欲望的承载者】所衍生出的希望，让这些【希望】们自相残杀的【绝望场景】......唔噗噗噗！真是太刺激啦！！！！”黑白熊捧腹大笑着风间贤介脸上表情有些裂痕。

　　“开什么玩笑啊——自相残杀，只有愚蠢至极的人才会做吧？狗屁校规——谁会遵守这种玩意儿，谁就是傻子！”他举起学生平板往地上砸，却被那个穿着像画家的女孩阻止了。

　　“唔...还是不要这样了吧......？毕竟【校规】上有写不能破坏学生平板......”

　　九十九咲稚环着胳膊，接着画家装扮的女生的话说了下去：“如果违反，会被【处分】——这个结果一点也不有趣。”

　　奈良枫抬了抬眼，一脸不屑的看着风间贤介，“真鲁莽啊~没想到作为报纸上经常登上的丝特勒家族掌权者，居然这么鲁莽——”

　　风间贤介微微抬起眼，对上奈良枫，眸里带着几分挑衅，“本少爷的事情，不需要你来干涉，明白吗？居然会让那个闷葫芦把你抬进医务室，真是废物，也不知道你活到现在是不是老天开恩。”

　　旁边的冰岛秋叶有些尴尬的在二人火药味之间来回张望着，表情无奈着，“别在那里老是说胡话啦！咕咕——”

　　奈良枫眼眸一压，深邃的红色眼眸幽幽地泛着波光，但目光依旧盯着风间贤介：“......老是说胡话？”

　　“呵......我还以为你很喜欢被我骂，所以才会故意让我生气。”风间贤介微微勾唇，“对了，说到这个游戏——遗书，以你现在的情况，是不是也该准备起来了？”随即，风间贤介又貌似说错话的捂住嘴，“真是抱歉啊，我考虑不周了，像奈良先生这样的人，应该一开始就准备好了吧，根本不需要我来提醒呢。”

　　冰岛秋叶闭上眼，思考自己以后该怎么面对奈良枫，而一旁的风间还在喷洒毒液，秋叶黑着脸，内心无语。

　　或许是不想让这闹剧继续发展下去，站在她身旁的宫城远野目光转向冰岛秋叶，微微笑着:“需要我帮忙吗？”

　　他说完这句话，尝试上前劝架，双手刚准备放在风间贤介身上，却被风间贤介看到，下一秒就躲开，他瞳孔骤然一缩，眉宇中闪着厌恶。

　　“脏手拿开。”风间贤介推了推眼镜，头发微微有点凌乱，“谁会和路上的蝼蚁过不去。”

　　冰岛秋叶看着风间喷洒毒液的对象由奈良枫变成宫城远野，而旁边的奈良枫则带着危险的笑容阴沉的看着他们。

　　月见里美纱鼓了鼓嘴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喊到，打断了他们的互怼，“真是的——！这是吵架的时候吗？？？”听到她的声音，所有人都沉默着不约而同的看向她。“现在不是伙伴互相争执的时候吧？正是因为在这种时候，大家才要同心协力啊——虽然......比起用说的，还是直接拉一首小提琴曲更快——比如一首《我和我的祖国》，听完肯定会提升团结嘛——~”

　　画家摸样的女孩也紧跟着她的话说着。

　　“欸...？大家..放轻松点吧——？唔...要不我...给大家画几副画？”

　　月见里美纱点了点头，赞许着看着她,“我们不能让把我们关在这里的家伙，想让我们互相争斗的家伙的家伙得逞，让他明白，我们不会让他称心如意的！你们说对吗？”

　　但伴随着她的是无尽的沉默，没有一点声音，诺大的体育馆，在此刻变得寂静，月见里美纱开始变得慌张，“......额——是我说错了什么吗？为什么——大家都不说话......？是——是我说错了什么吗？”

　　在后面的九十九咲稚打破了僵局，看着在前面的月见里美纱，眼里闪过别样的情绪，“没有。”

　　而坐在软和椅子上的许殷乐乐则开口道：“没有啊——~因为小美纱说的很好嘛——你说的话很有道理哦——~”她飞速的在本子上记着什么，边抬起头，冲着月见里美纱笑得明媚，“毕竟，大家都哑口无言啦——~”

　　奈良枫叹了一口气，眼睛微眯着。

　　“噗嗤——月见里同学真的......很厉害啊——~”

　　谈不上是夸赞，也算不上是表扬，奇怪的气氛又一次被他勾起来。

　　月见里美纱微微一愣，“咦？什么？”

　　奈良枫笑了笑，推了推银框眼镜，红眸闪烁着不明情绪，“毕竟——你一发言，整个气氛就变了——完全成为了中心人物了啊——~”

　　月见里美纱摆手道，“什、什么中心人物......真的——有点夸张了啊——”

　　奈良枫笑了起来，眼里闪烁着让人读不懂的情绪，“意思是你下意识这么做了？真是更加说明了你有这个天赋——在这场自相残杀中获胜的天赋——不过嘛，站在亲手设计这场自相残杀的人的立场来看，月见里小姐你可是十分棘手的啊——~‘互帮互助，团结一致’真是不乐见的发展啊”他乐呵呵的抚了抚微卷的灰色头发，手背到了脖颈后，语气一下子阴鸷了下去，“如果我是【黑幕】的话，肯定第一个杀的就是你——”

　　月见里美纱的身体就僵住了，她定定地看着奈良枫，有些不可置信。

　　“嘛——~毕竟，月见里美纱同学看不得别人受苦啊——”

　　“.......别——别开玩笑啊——奈良同学——我们......我们不是伙伴吗？”她期寄却又带一些害怕的看向奈良枫，但对方却是勾起嘴。

　　“伙伴？喂喂，你们不过是最终之作路上的牺牲品罢了～你们又有几个，会承认，自己不会杀人呢？”他笑着，目光扫视着全部人。

　　而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古川拓垣，没有说话——在场的所有人......都承认刚刚的那句话，承认自己有【那个可能】，只有杀死同学的学生可以逃出这里......也就是说，为了逃出这里，这种绝望的情况，必须牺牲他人的情况——月见里美纱又会怎么做呢？在无法断定会不会出现的这种情况——她会坚守本心吗？她真的能肯定自己不会这么做吗？毕竟，在这种如同噩梦的状态下，最佳的方式，亦或者说是最快的方式——就是自相残杀，人性本来就是经不起考验的，植入在心里的猜忌，不只是对于他人，更是对于自己的考验，啊——~变得更绝望了呢——真是别有意义的一天。

　　“嘛！”她的脸慢慢的涨红了，但是眸子却是闪着勃勃生机的光芒，手握紧了，“我们要坚守【我们一定能离开这里】的想法啊——！”

　　“被这种沉重的气氛给支配了啊！唔噗噗噗——~简直就像销量凄惨的游戏散伙饭会场呀！”黑白熊在台上哈哈大笑着，爪子十分不安分的抓挠着自己，很兴奋的看着好戏。

　　这种煽动“想要回去”的心理，借此把精神逼到极限——这种恶劣的个性，意外的令人熟悉，像是一个人，话到嘴边，却说不清楚的名字，这个名字似乎承载太多情绪了，古川拓垣微微垂眸，不再去想这些事情，他的目光转向了月见里美纱。

　　“那也不能，就这么放弃啊——”她垂下眸子，无奈的笑了笑。“我不想输给那样的家伙！也不希望——”

　　她看了看周围人，在绝望中带着一抹光的目光，带动了不少人。

　　“不希望大家会输给它！！绝对不想输给让我们做这么过分的事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