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斋之凤仙》劉席聿

15、十五、尾声

　　十五、尾声

　　第三天，丁公子的富川家中还有事情等待处理，他跟水仙用过早餐，道过别后，他们便先行回程了。
　　如今大姐跟凤仙之间，已然解开了之前八仙居种种隔阂，两姐妹倒一下子比过去还要黏腻，岳父岳母还有胡郎简直都有些看不下去，催促八仙按时离开。
　　八仙恋恋不舍，拖延多时，待到余下一行离开之时，已经是下午了。
　　这一离去，又是浩浩荡荡，与众繁盛，经过街肆巷角，引来行人无数，或驻足，或跟随，多半还是因为大姐八仙美貌。
　　本来八仙好好坐在车中，拉下帘子便不会引来众人围观，可惜她实在舍不得这在车中大大方方，看看街肆的机会，于是她以为自己在看众人，相同的时候，人家更加惊讶地看着她的美丽。
　　曾经八仙居中，众人追逐八仙的魅影，不过终究是幻影虚形，许多官贾大家虽然见过那形貌，但是凤仙并没有见过那千万中之一。
　　其实这个道理，可能跟现在我们去动物园看动物，去很多地方旅游，看不同地方的风土人情，差不多。
　　此时见着这么多人来围观，颇似动物园里的动物，旅游景点的本地人，你们游客来看，他们也一样在看着游客。且似乎在笼里的那方，看着熙熙攘攘来去人群，不用遭受旅途坎坷，跋涉辛酸，一样观览了世间许多千姿百态，岂不快哉。
　　凤仙此时便是在这，被层层围着的人群中，饶有兴趣地看着车下众人。
　　八仙居造就的八仙名声，或许在这普通街肆之中少人知晓，不过八仙此时在车中的感觉，倒像足了明星经过的阵仗。
　　彼时正有两贼人从饭店中出来，见众人簇拥着的马车队伍，闹如集市，两人遂穿插在人群中窥视，即时见着了八仙姿容，顿时失魂落魄一般，二人相视一点头，便双双退出人群，尾随八仙一行车马。
　　城中人数繁重，渐渐行至城门，便只剩三两，出了城门，看热闹的人便退散消尽，唯独剩下刚刚从饭店出来的两个贼人。
　　胡郎早有察觉，既已出城，更是看清了那心怀不轨的两人的面貌。
　　示意凤仙跟岳母之后，胡郎便示意一行队伍随他而去。
　　贼人只见着这浩浩荡荡队伍出了城便分作两路，而载着两个美人的车子正好单独走了一道，二人心中暗喜，毕竟相对于一队车马，处理一个车夫，对于武功比较好的两个贼人实在绰绰有余。
　　两个贼人加速跟随，眼见离前边马车只有一箭的距离，其中一个贼人正欲伸手擒住车后缘，不料前边牵车的马匹好似忽然受惊，往前狂奔而去。
　　另一个贼人喝道“车夫不见了”，两人遂放缓脚步，眼见着那马匹牵着马车，兀自往前冲，至稍远悬崖边，惊马顿止，疾步在悬崖前踱步。
　　两个贼人正觉得之前追得稍急，气息尚未理顺，此时见着那马儿似走投无路，再想想车中美人，两个贼人欣喜难当，志得意满一般拿出怀中藏着的短刀，不紧不慢走到那已经停稳妥当的马车前，一把掀开车帘，两句“美人儿”还没说出口。
　　两人拿着利刃，不知道大白天碰到了什么怪事，明明一直跟着的，装着美人的车子，现在里面坐着的竟是一个年迈的老母亲。
　　偷扒抢掠这么多年，此时两人傻懵了，举手揉眼之际，一贼人忽然惨痛大叫，应声其一只手臂血淋淋，生生落地。
　　此时两个贼人才如梦初醒，见着那刚刚被卸下的手臂旁站着一个官兵，手举大刀，刀饮满血，滴滴落地。再看左右，分明是一行严肃队伍，官府仪仗。再看前后，哪里有什么悬崖峭壁，不过是平乐城门口外。
　　两个贼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已被俘。送到牢里，才知道，他们刚刚劫的是李进士的母亲，刚从故乡返回平乐。
　　至于李进士一行队伍，更是觉着奇怪，行到平乐城门口，正在提供通行凭证，队伍稍作休整，不知从哪儿，就冒出了两个壮汉，趁人不注意，竟走到老夫人车前，拿着刀就掀帘子。近前侍从见着以为遇见刺客，挥手就是一刀。
　　众人惊呆，还没见过这样行事的刺客的，都在窃窃私语，怕不是碰到了两个精神有些问题的人，这哪里是行刺，简直是自杀吧。
　　再一查，两人竟是通缉已久的强盗，开始李进士还有些不相信，毕竟，如果能够屡屡巧妙躲过官府追寻的惯犯，应该不至于像两个智障一样，在城门口，直愣愣去行刺吧。
　　过后几日，衙门中将两个贼人，定案定罪，连通缉令上的赏银都送到了李府，李进士和她的老母亲，才知道，竟然真是两个大盗，更觉不可思议。
　　经过了这个事情，第二年刘赤水进士及第之后，凤仙便谢辞了家中亲友再来祝贺的好意，从此以后行事低调，不再只顾那广而告之的门面光鲜。
　　刘赤水之后做到了郎官，倒是学了丁公子一般，没有再娶，除了之前假做抱养，实为亲子的大儿子，后复得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