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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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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松柏道馆，四周黑黢黢的，没有开灯。
瞅见成善进门，唐立举起手示意位置，成善带着黎云从后绕过去，坐在他的旁边。
符源羽看过来，“直升高中了，恭喜啊”
成善笑了一声，“你之前不也是吗？”
坐在两人中间的唐立，表情耷拉下来。
学霸之间夹着学渣这合适吗？不合适吧！还有公布直升那天，自己早就看到名单了，见她的身边围着其他人就算了，最看不惯那个戴眼镜的，一副斯文败类、心怀不轨的样子，还直接叫成善，关系有那么好吗？
这一件一件事雪上加霜覆盖心头拔凉拔凉的，唐立不高兴地说，“我要考上高中部，帮我复习”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对于唐立的学习，符源羽避犹不及，“我水平不行，成善你来”
成善也侧身一旁，“你基础太弱，我也不行，我外婆是隔壁区附属高中的老师，我问问她，给你请家教”
唐立狠狠地咬一口卤鸡腿，“行！”
符源羽惊喜说，“今天这鸡腿味道真不错，你在哪儿买的？”
成善带出身边存在感微薄的黎云，笑容不减，“我请人家做的，黎云，同校二年级的学弟”
符源羽记性很好，“这不是那俩人夹在手上的同学吗？”
黎云点点头，“是我”
唐立撇了一眼，“他们没再找你麻烦了吧”
黎云低头道，“没有，谢谢学长关心”
符源羽、唐立的眼神飘到成善那儿，再说：原来你是为了他啊
成善笑了笑，“电影开始了”
时间回到某个放学的日子，得知黎云的惨状后，成善拜托唐立把那两人带到学校旁的胡同。
符源羽和唐立守在路口，成善问两人，“你们收了黎云多少钱？”
“没多少...”
成善一把抓住两人的头发摁在地上，“没多少是多少？”
两人头皮疼地狰狞，“学生会会长竟然殴打学生，我们要去教务处举报”
“你觉得老师会相信品学兼优的学生在校外欺负不学无术的人吗？”，成善笑着抬脚往两人背上一跺。
‘咚’的一声，两人疼得喘气声减弱很多，就要呼吸不上了，“会长，我们错了！”
“错哪儿了？”
两人哭出声，“我们不该仗着黎云没爸没妈就欺负他，收保护费！”
没爸没妈...，成善心神一紧，脚下更加使劲，“既然错了要怎么认错？”
“我们把收的钱还给黎云，再也不去找他了！”
“收了多少？”
“三、四万...”
“还五万，明白吗？”
“明白了明白了”
收拾掉这两人，三人一起走，唐立不可置信说：“第一次见你打人啊，他们惹到你了？”
“嗯”
符源羽没有平常笑盈盈的模样，反而有些责怪，“你不该动手的，应该让我们来”
“这是我的事”，成善看向前方，一个脚步一个脚步落实在地面上。
她垂下眼眸，睫毛的光影印在眼底，“走了，周末见”
手揣着兜，唐立肯定地说，“就是怕牵连我们呗”，又不解地问，“她怎么想得那么多”
符源羽望过去，“成善眼光长远，考虑得多，那么顾忌也会随之更多，愈发局限自己，这是一把双刃剑啊”
《智取威虎山》结束，成善、黎云一起回家，唐立和符源羽伫立门口，目送他俩儿。
成善又有新朋友了，唐立有点难过，对符源羽说，“我的朋友只有哥和成善。成善很好，认识的人越来越多，是不是真的有一天，我只能站得远远的，再也靠近不了被人群围着的她呢”
符源羽温柔地揉揉弟弟的头，缓和他的愁绪，“你还是不懂成善，好好学习，不要辜负她的关心”
确定升学后，余下大把的时间自由安排。
收到高中部学生会的通知，成善参与文化艺术节的筹办，往返两面，教室有时很难见到她的身影。
“学委，这就学习高中知识了，厉害啊”
顾言濮笑了笑，“提前看看而已”
他合上书，撇向无人的座位，自己也很想和成善一起，可提交的入会申请还在审批，本可以在家学习，但是想见她。
顾言濮看向窗外，正好见成善抱着文件袋回来。
顷刻，拉开教室的门，她站在门口，眼神直直注视着自己，顾言濮微微睁大眼睛，呼吸有些急促，“你回来了”
“嗯，要出来吗？”
顾言濮摇摇头，伸手道，“我帮你拿吧”
“不用了，这很轻，谢谢”，成善侧身进教室。
两人的位置并不靠近，顾言濮回到座位上继续学习，心神却不在眼前的课本，时不时偷看工作的成善。
文化艺术节的策划案细细浏览后，需要电脑制作流程图，还没到放学时间，成善收拾东西离开学校。
枫林大道上，除了成善，前面还有一个学生。
这个季节流行性感冒频发，可能是生病的同学提前回家吧，成善想。
天气越来越冷，步子加快与另一人擦肩而过，眼神不经意地撇去，两双眼睛在交汇的目光中放大。
“黎云？”
“学姐！”
见到成善的一刻，眉眼之间显而易见地涌起惊喜，黎云雀跃地打招呼，怂了怂鼻。
成善问，“身体不舒服？”
“嗯...昨天感冒了”
成善解下围巾，上前绕着黎云的脖子裹了一圈，指尖摩擦对方的皮肤，很是冰冷。
“多穿一点，鼻子红红的”，配着圆溜溜黢黑的眼睛，像小鹿一样。
成善移开目光，后半句话可不好意思说出口。
围巾散发着热气，很是暖和，黎云缩脖子窝进去，脸颊泛起粉红，叮咛一声，“嗯”
两人结伴而行，成善问，“天气转凉，保暖厚实的衣服该加在校服里，没有秋冬的衣服吗？”
“有的，衣服太久没穿，全部洗了，结果烘干机坏了，还没有晾干”
“我家有烘干机，都拿过来吧”
黎云眼神飘忽不定，“好...”
成善跟随黎云进入小区，虽然和自家挨得近，这还是第一次进来。
黎云打开家门，玄关处摆放着一双粉色毛绒兔子拖鞋，他从鞋柜里取出同款蓝色的，“学姐，你穿这双，是新的”
趁着黎云收拾衣服的时间，成善环顾四周，家里整齐洁净，沙发后方的墙面挂着大大的照片，是一位穿着米黄色裙子的女人站在草地上，手里抱着蓝色西装的男童。
视线转移，放在餐桌的花瓶插着新鲜的花束，垃圾桶里掺和着红枣泥奶酪冰皮月饼的包装袋。
向阳台走了走，眼前桌上的相框装着女人头像的黑白照片。
成善闭上眼，躬起身体，心里念道：打扰了。
“我收拾好啦”
两人一手一袋衣服，往成善家走，黎云不好意思说：“衣服很重吧”
成善提起掂量一番，拿杠铃似的举起放下，“还好”
烘干机开始工作，成善倒水给黎云，“国庆买的菜太多，今天不吃完就坏了，一起吃饭帮我消耗点”
他点点头，“我会择菜”
蔬菜撇去枯黄萎缩的叶子，黎云站在水槽前，打算冲洗干净。
“左边冷水，右边热水，中间温水”
“谢谢学姐”
合时宜的提醒，让黎云少了一点不知所措。
今天的晚餐是西兰花炒虾仁、蒜苔炒肉、醋溜包菜和鸡蛋羹。
黎云端起碗筷，各个菜品品尝一道后，好奇问：“学姐喜欢吃清淡的？”
成善摇摇头，“我喜欢口味重的菜，但是做饭只能做清淡的，吃不惯吗？”
黎云马上夹起蔬菜放进嘴里，“我喜欢吃清淡的！”
“会哪些菜了？”
黎云有点迷惑，“嗯？”
“菜市场的时候，不是说自己再学做菜吗？”
“啊...”，黎云摸摸脑袋，小声地说，“西红柿炒蛋”
成善鼓励地点点头，“我第一次学会的也是这个菜，继续加油”
烘干的衣服整理起来只有两个袋子，成善从厨房出来，黎云提着袋子站在门口，感谢道，“今天非常谢谢学姐”
见状，成善掰开他的食指，把准备好的东西挂上，“我写好了说明，按时吃药，晚安”
“晚安”
路灯昏黄的光在眼瞳里泛起涟漪，黎云用力扣紧食指，夜晚的气温比白天更低，呼出的热气一瞬变成白雾。
“本市受冷空气影响，近期连续降温，可能伴随降雪，请市民朋友注意保暖，外出时注意防滑，小心慢行”
听到电视的播报，他捧着冲剂，遥看远处的洋房，“又到下雪的时候了”
本学期最后一堂课结束，教室里止不住的欢呼声，寒假的到来，对这群精神紧绷的学生，可是难得放松的好时机。
成善扬起笑，和同学们互相祝福假期快乐，抬起手腕注意时间，脸色不由一变，急忙拎起书包往外跑，根本没有注意旁边抬手定格空中的顾言濮，脸上带着微笑独自僵在原地。
成善拦住出租车，“华茂大厦”
时间一点一点流动，手机铃响，唐立来电话。
“喂，成善，你到哪儿了？”
“还有两个路口到”
“哦，我已经到了”，唐立站在大厦门口，眼见这雪越下越大，车流也一动不动，又说，“现在堵车下雪路滑，慢慢来，不要赶时间啊！”
“知道了”，说罢，成善挂断电话。
车停在原地很久，成善提前付了车费，在人行道上奔跑起来，迎着一路的雪，气喘吁吁到达，见到唐立就问，“几点了”
瞧她的样子，唐立无奈地亮起手机，“没有迟到，还提前三分钟到，叫你不要赶时间，跑那么快，下雪路滑多危险啊”
成善缓和过来，“那就好，进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