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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你暴露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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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事会近来几天进进出出的人不在少数,混战过后两方都得不到什么好,但组织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撩拨人心,制造恐慌。
林松舟跟着耆老两三天就摸透了理事会成员的复杂身份背景。
同时他也在查探他们的下一步计划,可总是腾不出手,耆老对他比较上心,已经让他着手处理一些城区杂事了。
做为实习成员,他仍然穿着自己那身纯白制服,还好没有什么人指手画脚,也或许是因为耆老的威严。
关于耆老,林松舟出于谨慎并没有直接向他打听过什么消息。
旁敲侧击地从越飞和其他同僚口中得知过了耆老的光辉战绩,林松舟才懂为什么那天人员分配时的权重多数在耆老身上。
理事会的议事厅里。
首领不在,耆老和三个黑袍人正在说些什么,见林松舟走近,大家都默认他是耆老的最新红人,面子给够对他点点头或是笑笑。
耆老表情有些严肃:“冠木你来了,刚好了解一下最近的失踪事件。”
林松舟一怔:“失踪?”
一位黑袍人叹气:“是,接连两天都联系不上我部下的组织成员,最开始以为他去婆娑世界查探情报,可是后来通讯不接消息不回。”
中间的黑袍人紧跟着说:“如果只有他一个还好说,两天内已经出现五位同僚失踪事件了......”
最后那位黑袍人说:“我们怀疑,是赏金猎手干的。”
“赏金猎手?”林松舟忙看了耆老一眼,“他们怎么能进入小世界的。”
黑袍人凝重摇头:“没人知道,也许是上次的混战里他们曾活捉到我们的人,胁迫俘虏也说不准。”
耆老:“如果仅仅是赏金猎手尚且能收服,只怕是婆娑派来的间谍,那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林松舟面不改色心不跳,银瞳闪动着担忧:“尽快加人员布防,然后在城区内排查可疑人员,夜班的巡逻兵多换几轮,我就不信这样他们还敢下手。”
几位黑袍人互相看了一眼笑出声,对耆老说:“不愧是您看上的人,手段作风如出一辙。”
林松舟恍然大悟的动作起伏略显浮夸,他扭头看耆老:“您早就想到了。”
耆老因为严肃皱起的抬头纹舒缓开来,粗糙手掌轻轻拍打林松舟的肩膀,“你们尽量多带带他,年轻人难免有些心高气傲。”
“好说好说。”
以理事会前方的大桥为分界线,湖泊环绕的中心城为重点排查区,大桥以外的内城区为普通排查区。林松舟和耆老他们开展新一轮的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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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笃笃笃。”
敲门声先是指骨轻叩,轻缓有度的清响节奏,片刻后没等来房间内的反应,切换成了手掌拍门,重重地连拍三下,比起刚才急促了几分。
然而室内依然没动静。
巡逻长等的不耐烦,上前扒开士兵,单手握拳狠狠捶打房门。
砰砰砰——
门框震动而不开,士兵把气撒在旅店老板身上:“你这房间到底住没住人啊!”
年轻的老板用袖子擦去额头冷汗:“住...住了啊,这位客人最近比较忙,我也摸不准他在不在房间。”
“配合一下,开门!”士兵使唤道。
巡逻长躁郁地单手叉在腰间,眼神不善,老板心里默念倒霉,从身上拿出备用房门钥匙拧开了房间。
巡逻长站在门外一眼能看到阳台紧闭的推拉门,米黄色的窗帘堆在地面,他探头看了眼房间中心的豪华单人床,扫视了一圈没什么发现,他迈步往下一间房走去。
士兵紧跟其后,不忘拉上探头探脑的旅店老板:“跟上,还有哪间房住的是外来人员。”
老板被拽得踉跄两步,“额我想想,顶楼的那位女士......”
声音逐渐远去,二楼房间的阳台外,沉鸥缩在窗帘的阴影处呼出浊气。
好险。
她悄悄走进房间,蹑手蹑脚地关闭房门。
看来暴徒组织已经察觉出不对劲,开始派人搜查外来人员了。
她得尽快再刀几个人,找到金属球传送门给自己留后路。
沉鸥原以为传送门是每个黑袍人必备的,没想到不是,她搜寻过好几具尸体都没发现相关物品。
“要不然,去找找越飞,威胁他一把说不定能拿到传送门。”
等待日落降临时分,天幕漆黑。
沉鸥穿戴好装备,拿着一张纸勾勾画画。
这几天她趁着赚钱的时候记下了大部分的路线,暴徒组织的防御加强,没有前两天那么容易得手,她得小心行事。
夜风呼啸,沉鸥翻越过一面墙来到内城区,巡逻士兵刚经过十米远的距离,沉鸥眯眼看到他穿的不是长袍,遂放弃刀的念头。
她在居住区的屋顶跑了几个来回,愣是找不到落单的黑袍人。
“怎么都学聪明了,就没有哪个想直面一下危险的吗?”
吐槽刚说出口,湖边小径上的碎石路上走过一道黑影,和沉鸥不同,那道黑影走的光明正大,悠闲得仿佛是在进行晚饭后的消食散步。
沉鸥眨巴清澈的双眼,默默咒骂了声:“草,当我是傻子吗,这种当我会上?”
她不屑地绕开,沿着内城区跑了大半圈,终于捉到从理事会下班回家的黑袍人。
黑袍人体型高大,稳健地走在巷道间,沉鸥并不当回事,毕竟她现在的躯体也不差。
她缓缓靠近,踩着前人的影子。为了防止惹来巡逻兵,沉鸥左手喷了迷雾药剂,右手换了染毒匕首,双重准备。
最近晚上的风总是狂躁,风声呼啸更能将沉鸥的踪迹隐没。
她默数三个数,猛的扑上去从黑袍人身后一手捂嘴一手绕到他身前捅进柔软的腹部。
悄无声息地,五千积分到账。
这钱来的很快,如果不是怕被抓到,沉鸥都想当副业来做了。
经常杀人的都知道,作案后的处理环节最为麻烦。
她背起尸体来到湖边,准备丢进去,莫名总觉得湖水没之前清澈了。
人总有种无法言说的第六感,就如此刻。
沉重的尸身压着沉鸥的背往下滑,她索性任由其滑落在地,沉鸥嫌恶地扭头想看看身后有没有沾到血迹。
视线余光里的模糊景象,前一秒空空荡荡,下一刻她眨眼的间隙突然出现白色布料。
沉鸥的动作陡然停顿。
她保持着扭脖子的动作不敢动弹,直到有些僵硬,沉鸥才狠狠闭眼复又睁开,强迫自己的视线移到白色布料的物体上。
入目的是两条人腿,修长,笔直,她放了点心,随着目光上移,看到了腰身,抱起的手臂,和银白面具。
隔着夜风,一黑一白遥遥相对。
落叶被风吹起在地面平移滑动,刮出刺耳的声音。
他说:“你在做什么?”
因为紧张而聚集在口中的唾液被她咽下,润过的嗓音依旧干哑,她回:“救人,刻不容缓。”
林松舟没忍住笑出了声,自从进入小世界后他的神经紧绷,留意分析周遭的一切细节,制定出对他有益又不会暴露自身的计划。
长时间的紧绷碰到今夜的荒诞令他情绪有些错乱地笑着。
隔着面具,笑声变得不再清亮,带有沉闷失真的凝滞感。
沉鸥理直气壮:“这位朋友刚才掉进湖里险些溺死,我费力把他救了出来,正在考虑是否需要人工呼吸。”
林松舟的指尖抹去眼角溢出的水珠,端正神色,温和的声音透着股诡谲:“你是赏金猎手,对吗?”
“什么!?我是那种人吗?”沉鸥胸腔剧烈起伏,“虽然我拒绝了组织,但我也绝对不会做婆娑的走狗!我宁愿留在组织的世界做个破划船的!”
“要不要组队。”
“不要侮辱我!不要试探我!我的人格不允许一而再再而三的践踏!”
“我也是赏金猎手。”
“真的?”
沉鸥停下了胡编乱造,林松舟的样子不像作假。
“我不信。”
白色身影闪至沉鸥身前,灰色的主控面板展现,上面显示出赏金猎手的任务。
沉鸥仔细看完,眼神穿过虚拟的全息投影看到了林松舟的银瞳,额前一缕长发斜过眉心搭在鼻梁。
“这下相信了吗?”
投影消散,隔在两人间的障碍物消失,沉鸥这才发现,他们的距离超出了安全范围。
他的眼瞳闪动着幽幽冷光,刻意放缓了自己的声线,她能从其中听出蛊惑的意味。
林松舟误以为她的沉默是不信任,他耐心劝说:
“组队玩家的奖励丰厚,我最开始就是奔着这个来的,只不过找不到可靠的队友,而现在,我们都是见过暴徒组织的人。”
“你我联手是最方便不过的了,我身在组织内部,你是自由身,里应外合彻底端掉这个组织绰绰有余。”
他调出添加联系人页面,示意沉鸥加上联系方式。
渴了有人送水的感觉一时间迷惑了沉鸥,她确实缺钱,而面前这人居然是赏金猎手,就像他说的组队这条路最为稳妥稳赚的。
可是,延云军区的那场投名状如何解释?
他的伪装比起沉鸥高明不少,又或许没有伪装,沉鸥默默加了联系方式。
“之前在延云军区的那场战役,你杀了那么多自己人,就算做了赏金猎手,婆娑不会追杀你吗?”
“一点障眼法而已。”
就在这个诡异的埋尸夜晚,决裂的二人组成玩家战队,关系比起之前竟然还要多了重队友的身份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