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扫或不扫 大长老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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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过去，石昊仍未归来。这段时间钟离不曾外出，大长老在地宫中得到了骷髅的修行感悟，而今在书院中潜心整理，大部分事务交予其余几位长老。
天神书院地下仙宫的出现，引来了其余古老传承的注意，石昊曾将他们培养出来的天才一一试过锋芒，这些地方出来的老怪物虽被石昊拒绝，但念念不忘，还想从书院中带些天才离开。
对比大长老四方援助建成的天神书院，这些古老传承早在纪元之初便有名声，其底蕴丰厚不可想象，天神书院的诸多长老因为这些事忙碌起来。
钟离并未去了解这些，曹雨生与太阴玉兔这些与石昊有交情的朋友，特意聚在一起商议，地点选了石昊这处偏远洞府，正巧遇见在休息的小棕，便围拢一桌，请小棕旁听。
曹雨生、太阴玉兔两人首先表态不会离开书院，认为没有这个必要，不论从哪个角度想，天神书院能给予他们的资源都是最好的，别的地方未必会给得更好
魔女不这样认为，却没直接反对，而是建议两人去问过长老们再决定，陆壤也如此认为。
不过陆壤没做选择，他拒绝离开书院。姜舆跟着她哥哥姜重渊去了圣院，按理说他和姜舆一族时代为友，去了圣院资源或许会比天神书院更好，但陆壤认为自己缺的不是那些资源，之前听曹雨生他们说石昊得了黄泉果，陆壤觉得这枚黄泉果比什么院都有用。
“你很需要黄泉果？”太阴玉兔皱皱鼻子，那枚果子给她带来的阴影还没散去，提到这个东西她就觉得危险：“那东西很奇怪。”
太阴玉兔说她之前吃了一枚，腿上多了道印记，不好看，还让人看不懂那代表着什么。小棕听到这里有了动作，它看着太阴玉兔，询问兔子能不能将印记画出。
对啊，有真仙之上的先生在，为什么不问问？太阴玉兔连忙拿了纸笔将印记画出，小棕看了看，又问陆壤：“你修何道法？”
陆壤所在族群是坤舆土上存在岁月最为久远的族群之一，他们敬奉地，多修土，尚厚德，载万物，但陆壤对黄泉果的渴望和这些特征似乎对不上。
“未知死，焉知生。”陆壤回答：“若真有黄泉地府之所在，其所纳万千死亡为何？若是轮回，如何不算是厚德？”
地带来生，地容纳死，敬奉地的生命不应该恐惧死亡。
小棕多看了陆壤一眼，轻轻颔首，认为陆壤想要黄泉果的念头没有问题，但黄泉果在石昊手里，这需要等石昊回来，陆壤自己去和石昊说。
魔女想法很简单，截天教道祖说了，什么圣院、仙院都是狗屁，它们怎么厉害都是虚的，天神书院里现在坐着谁才是实的，大长老最厉害她就跟着大长老。
其实老道祖的原话不是这样的，但有些话魔女不能说。道祖的原话是：那些老不死的东西，异域打来了他们会带着你跑？当个夹着尾巴跑的狗，为什么不站边关当个人。
诶，也不知道道祖这些年四处游历都知道了些什么秘闻，火气大成这样。魔女目光落在谪仙身上，她不理解谪仙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仅魔女不理解，在场诸位都不理解。谪仙微笑解释：“他们给不出宇宙种子。”
曹雨生满头问号：“难道天神书院就有？”
谪仙摇摇头：“我要问问荒究竟修的什么法。”
太阴玉兔感觉谪仙这几句话怪怪的，魔女皱眉，看着谪仙：“十冠王有世界树幼苗，你就非要有宇宙种子？”
谪仙意味不明的笑了声，反问魔女一声：“有何高见？”
什么？这家伙为了和十冠王角力已经执念成这个样子了吗？清漪和太阴玉兔对视一眼，不理解，感觉震撼。
魔女摇摇头，情况有些复杂，她不想做出评价。你...他....你们，这，唉！
陆壤是个老实人，他没看出来人群眼神往来中的蹊跷，问谪仙：“即便荒真的修了与众不同的法，他为什么要告诉你？”
哟，竟然有个老实孩子，之前怎么都没见过。谪仙说：“我可以用真龙宝术做交换。”
不是，你什么时候会的真龙宝术？你会的不是神凰宝术吗。魔女瞳孔地震，我就说你和十冠王那家伙的恩怨不简单！
“说错了。”谪仙笑了下：“换成别的也行。”
清漪摇摇头，搞不懂谪仙这是在想什么，谪仙是中途跟上来的，对他们没什么影响，且由于谪仙出身不凡，可能白得谪仙的消息指引，他们便也接受了谪仙坐在这里。
“我未得上好仙种，但月婵必然会去仙院。”清漪说：“我想去圣院，他们认为我有可能得到青月仙的传承，我可以借此机会重塑己身。”
谪仙没出声，其余人思索后纷纷表示赞同，众人各自说了自己选择的路，曹雨生和太阴玉兔决定听魔女的建议，先行离去，找书院的长老们询问意见，魔女就来凑个热闹，现在热闹结束了，也就离开了，好似真的不在意那些古老传承，谪仙一时拿不准截天教道祖究竟得了些什么。
清漪和陆壤也离开了，只有谪仙留在小棕眼前。他不会无缘无故凑个热闹，只能说是运气使然，前来寻先生的路上遇见了曹雨生他们。
“晚辈不知先生何意，家师问询，晚辈便将仙古秘境一事回禀，未曾做隐瞒。”谪仙站起身，朝小棕见礼：“如今家师遗忘此事，想来是先生提醒我等，可家师有疑，晚辈不得不问。”
小棕没有解释，祥云垂落龙爪之上，静待谪仙发问，谪仙见状直接道：“这屋子先生扫，抑或不扫？家师已老，未有趁手的家伙，恐怕难动。”
这个问题听上去很委婉，但也很直接，它在告诉小棕，有些存在的寿命只能支撑他们做一件事，而这件事情，不能是“打扫屋子”。
有些脏东西没有露面，那就还是自己人，只要是自己人，在边荒就要出力，能利用他们几分力就用几分，那些快要老死的存在是要留着在边荒拼命的。
谪仙这个问题还有另外一层意思：纵然您使我等遗忘，可我等仍然认为，您应该宣告九天十地您的归来，震慑宵小，统合十方。
但这不行，因为钟离并非是真身回归，而这个消息不可广而告之，正如石昊所说，悬而不明是更好的威慑。
“诸位有心，何不一聚共商此事。”小棕给出了回答。
谪仙心里一跳，抬头看小棕，那双金色的眼眸是威严的，温和不存。先生在通过他，审视让他传话的那些人。
为什么先生要怀疑他的师父？那些古老存在曾与师父共议仙古秘境，问题只能出现在这里。
如果不是先生有问题，那便只能是那些老家伙有问题，可师父在这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呢？
小棕看着他：“可否代我一请诸位道友？”
谪仙可以拒绝，小棕从不为难他人，更何况他是被牵扯的无辜后辈，但谪仙并不知道自己可以拒绝，他思考着其中关窍，想知道自己离开师父如此久，师父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许久之后，谪仙应下了，小棕目送他的离开，而后离开洞府，前去寻到了大长老。
正在阅读边荒传讯的大长老对小棕的到来并不意外，骷髅有等候时机前往边荒的想法，想来小棕是迟早是要找他商议事情的。
“阁下寻我何事？”大长老放下传讯玉石，为小棕倒了一杯热茶。
小棕道了声谢，回答：“心有疑问，还请大长老解惑。”
大长老摇摇头：“阁下客气，有事直说便是。”
小棕听言便开门见山：“诸多不朽大教、长生世家，而今如何？”
这八个字的问题，有些太重了。大长老反问：“何种情况之如何？”
小棕颔首：“天地。”
大长老沉默了，有些事是秘密，它不能被说出来，却被人心知肚明，因为长生世家的底蕴远超寻常宗门教派的想象。
“阁下，边荒之事乃是首要大事。”大长老道：“若无铁证，如之奈何。”
小棕不觉意外，仙古纪元也有长生世家，那些家伙在他离开之前，在六道轮回与无终两位仙王战死之前，都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禁区态度如何？”小棕又问。
大长老叹息一声：“不闻、不问、不言。”
那些禁区中的存在保持了缄默，不可为边荒助力，据说是在躲避一桩古来最大因果的清算，不管这一纪元会出什么事情，他们都不可能背负这种风险出世。
小棕没有再问，似乎也觉得现在这种情况颇为棘手，不想大长老叹息之后话题一转，对小棕道：“铁证虽无，把柄却可能有。”
大长老向小棕解释，石昊与长生世家发生了冲突，如今得了仙宫中的宝贝，又急急去了北海，若是得了不灭经，有些人大概是按捺不住的。
找不到铁证，但说不定能找到把柄，有了把柄就好敲打，别管什么长生世家多厉害，如今真仙不存，能胜过他孟天正的至尊不见得有，只要能压住这些人，那就能用，什么歪心思都得憋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181章 扫或不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