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音纪元》完美天空

78、我的弥赛亚

　　“哈桑防线毕竟从南海延伸到青藏高原的世纪大防线。军事区的正面宽度2000公里以上，纵深300公里以上。这么辽阔的土地下，就算是能容纳十万人的地下城市的讯号，自然而然，也会被轻松被淹没在背景杂音之中。想找出地下空洞，就一定要收缩仪器的查探范围。外层空间的卫星，是不可能发现地下空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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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科技水平才不过如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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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勒妮尔耸肩。
　　【欧若拉】曾经告诉她，在【欧若拉】经历过的存在“冷战”的时间线上，人类1961年就首次进入太空，1969年在月球上留下了足迹，甚至探测器在2012年跨越了日球层与星际介质的交界面，离开了狭义上的太阳系。
　　塞勒妮尔可没有经历过那条时间线。她所生活的2147年的现在，隔壁新罗马的大执政官凯佩利亚，对任期内能实现人类的载人登月而兴奋不已，因此执意要从旧社会手中，无损的抢救出给共和国带来数万人伤亡的阿芙罗拉……
　　“感谢科技还不发达。要不是凯佩利亚想做人类的英雄，想在历史上留下‘人类是在她的时代实现了载人登月，迈出了向宇宙进发的关键一步’的话，我对俘虏海皇姬号的舰姬，还真不怎么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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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勒妮尔眼睛里，忽然有装不起来的情欲。前线的事务告一段落，正好也是午休时间了。她看起来迫不及待的要下班回归生活。阿芙罗拉虽然主视角还跟着无人机在阅览战场，但听塞勒妮尔慵懒的声音，也不是不能立刻反应出，她想干什么，干谁。
　　对气氛的解读让阿芙罗拉心神不定：
　　她虽然也没有节欲，或者矜持，或者纯洁的人设。在和斯捷潘做过发现有感觉后，时不时的，也会是她颐指气使着斯捷潘要收公粮。和塞勒妮尔做她也有感觉，但因为【欧若拉】的缘故，对于塞勒妮尔的求欢，她心里芥蒂还是不能全部放下。下意识的感受，就是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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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搞什么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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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芙罗拉假装要加班不理会塞勒妮尔，塞勒妮尔直接动用权限，把阿芙罗拉能看到的场景，从哈桑前线调转到了室内——不再是私人飞机的内部，而来到摇摇晃晃的舰船内部。场景的切换让阿芙罗拉下意识要确认自己在哪：拨开舷窗的黄铜扣，冰凉的圆玻璃外只剩一条狭窄的世界：灰绿的钢板沿着窗缘弯成肋骨，铆钉一颗颗排过，贴着船舷的暗色水面把灯影拉成碎金。视野边缘，桥栏杆的一节铁纹忽然让开，一根细得像缝衣针的金色尖塔从天幕里探出来，微微颤着光。
　　她愣了一下便反应过来，那是列宁格勒的地标之一，彼得保罗大教堂的尖塔。
　　算上【欧若拉】的几辈子里，她去过莫斯科，去过基辅去过哈尔科夫，但从未去过列宁格勒。没有经历苏德战争的这座城市里，唯一能引起她注意的物，是涅瓦河上，十月革命象征的阿芙乐尔号驱逐舰。也是她给自己取名阿芙罗拉的唯一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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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恋物癖……”
　　目光从舷窗移开，阿芙罗拉神情不变，对200年前的过去无所怀念：
　　“阿芙乐尔号不是什么神圣之物。我也没有跟列宁打过照面。给自己起名叫阿芙罗拉，仅仅只是因为我觉的这个名字好听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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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勒妮尔倒认为【欧若拉】这个名字比阿芙罗拉更好听，不过【欧若拉】这个名字是敌人安插给她们的，是邪恶的法西斯分子许愿她们能成为他们的曙光女神。所以发表自己的感言，阿芙罗拉肯定会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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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若拉】是跟我说过，她想过来去列宁格勒旅游。但她最后是没有抽出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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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泡谁就要有泡谁的觉悟。【欧若拉】要旅游关我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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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骗你的。参观阿芙乐尔只是我的提议。【欧若拉】不置可否只说有时间会考虑的。虽然我预想到了一个场景，想到你们会对阿芙乐尔号反应冷淡，不过我还是有点吃惊。面对‘她’时，历史的厚重感也能沉甸甸的压住我，让我至少有些情绪上的变化。你的反应也太平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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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因为你们把十月革命太当回事。寄托上了自己最美好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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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芙罗拉大概是不认为世间有什么足够美好的东西，所以她对人间亦没有任何留恋。不主动寻死，是因为死亡给不到她多长时间的安宁。由于早期生命经历的不同，【欧若拉】的内心是开放的，愿意接受，享受他人的好意。而阿芙罗拉则是完全闭锁的，眼光挑剔的将其他所有人都归为讨嫌的“瑕疵品”……
　　承认他人是好人，不会给她的境遇带来分毫改善。保持对所有人的警惕与厌恨会让她更轻松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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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勒妮尔还想说些什么，意料之外的通讯信息打断了她。是第二方面军的元帅们对她金屋藏娇感到不满和疑惑。她得去解释清楚。而阿芙罗拉也是一副抗拒要和她交流感情的样子，微微考虑了一下，她把糊弄元帅的事放在了优先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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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勒妮尔的投影消失在了船舱内。临走前她给了阿芙罗拉一些权限，可以在默认出生点，阿芙乐尔号上，还有列宁格勒地界的天上自由移动。现在这条世界线上的列宁格勒在几百年里都享受了和平，并没有发生惨烈的围城战，也就不是英雄城市，没有留下“是死亡惧怕列宁格勒”的金句。但阿芙罗拉还是带着几分好奇的，跟随无人机视角飞上了列宁格勒的天空。
　　除了地标彼得保罗大教堂，阿芙乐尔号，涅瓦河，拉多加湖这些最知名的地点外，她什么都不认识。要通过人工智能辅助点读，她才知道原来顺着涅瓦河向上她所看到的灰绿立面排布成一道 200 多米长的弧线的，正是阿芙乐尔号所炮击的“冬宫”的外墙。至于夏宫，她甚至连向辅助提问在哪的兴致都欠奉。现在她确信：比起没有生命的山川草木，她更喜欢她养过的猫猫狗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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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核武器的发明给理智的政客套上绳前，这个世界最终还是在2048年发生了第二次世界大战。战争的头两年是北约集团对阵华约，15个月里造成的人类总伤亡逾千万。对历史资料的阅读让阿芙罗拉虽没翘起嘴角，但还是抬高了眉头：
　　她看到了正宗的地狱笑话。是因为战争摧残，杀死了所有大国的适龄青年，尤其是认为自己为正义为祖国而战的良家青少年，导致战后自由婚恋市场难以维系，导致更多人接受父方遗传信息来自基因库的单亲婴儿，进而导致更多人接受父母双方都来自基因库的试管婴儿，最终催生了被普遍接受的生育计划，彻底瓦解了以血缘关系为纽带的私有制。
　　以前愤恨的她会祝贺，人类就该多经历些世界大战，这对社会发展有好处。.现在她没有什么不好受的。也就不需要看别人也不好受，来平衡自己的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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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出生点发了一小会呆后，塞勒妮尔的人像重新在程序里加载。塞勒妮尔的心事原本重重，因为老元帅们对她的敷衍不满，执意要来亲自看看阿芙罗拉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可以留在她身边由她亲自照顾。但在和阿芙罗拉对上眼神，读懂熟悉的嫉妒不甘羞怯。阿芙罗拉不知道自己的心绪是什么，可【欧若拉】早就控诉过：
　　——凭什么你又是世界的大英雄拯救世界；又是我的英雄爱我救赎我。你的经历配做英雄吗？你知道我到底经历过多少才站在了这个舞台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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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决战会杀死一些人。但是会拯救更多人。经济与发展委员会估算，白区还有至少一亿人挣扎于饥寒病痛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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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开终战之战的，是‘海皇姬号’的起义和调转枪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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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这么说也没错。你会和我一起，作为终战之战开始的形象符号，永存在人类的历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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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塞勒妮尔好像完全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这个问题在脑中出现的那一刹那，就自然而然的解决了——是【欧若拉】在前世预演过自己现在的一切表现。在塞勒妮尔的眼里，自己只是笨拙的在模仿着【欧若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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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会觉得我东施效颦，还是觉得倍感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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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你不介意，我是愿意唤你【欧若拉】。或者更轻松些——若拉。阿芙罗拉这个名字太长了，就算用俄语来发音，至少也得发三个音节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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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现在还在想战场的事，我需要这份战功。你不要打乱我的思路。除非你能现在就赦免斯捷潘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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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想怎么想得出来呢？循规蹈矩的能找到办法，那么多将帅，参谋们的主意早就能把哈桑防线淹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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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他们愚钝。你拿他们跟我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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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勒妮尔笑笑，并不否定阿芙罗拉装腔作势的自大。她们现在这个家庭可太模范太新时代了。毫无疑问是家里主心骨顶梁柱的自己这边，对接了四个阿芙罗拉没见过的外人。可能也会成为另一根主心骨的阿芙罗拉，也带了个自己没见过的拖油瓶。不过其实上辈子就已经预演过这种情况了，【欧若拉】有3个男人，自己也有失体面的跟秘书不清不楚。
　　自然，她不会妒忌怨恨阿芙罗拉此时拿斯捷潘当挡箭牌。她清楚自己在阿芙罗拉心中的分量，此刻不会比斯捷潘更重。小问题在于，在这个年代，与爱有关的活动只要有爱支撑就可以进行，并不需要比武选出最优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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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功是你的功；过是他的过。只要人民委员还活着，内务部还有讲原则的人，我就很难特赦的了他——这点一早我就和你说了。还有其他借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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