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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人是我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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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十分钟,宿城县公安局刑侦支队副队长梁淮栋,带队来到刘大爷家中,法医陈宇飞勘查后,判断是人体尸块,梁淮栋询问了刘大爷事发经过,告知队员龙纳,贺之林和赵平南,立即带刘大爷去玉水河边,确认发现尸块的准确位置。
梁淮栋给队里领导打了电话,把掌握的情况大致说了下,请示领导协调搜捕队,前往玉水河打捞尸块。梁淮栋留下一个今年大学刚毕业的队员顾明洁,要她在刘大爷家安抚陪伴,受到惊吓的刘大娘,避免她身体出现问题,却无人发现的情况发生。安排妥当,和陈宇飞驱车赶回队里,梁淮栋感叹今晚,肯定是个不眠之夜,宿城这样的小地方发生碎尸案,恐怕要闹得人心惶惶,早日破案,才能早日得安宁呐!回到队里,队长吴海峰叫上梁淮栋,一起去副局长办公室开会,李副局长听了汇报后表示,一定要全力以赴尽快破案,不能辜负宿城居民的信任和托付!有需要协调的地方,一定要提出来,调动一切可用资源,缉拿凶手归案。会后,吴海峰和梁淮栋又赶赴玉水河现场,打捞工作已经有序展开了。
刘大爷指认完尸块发现的位置后,由龙纳送刘大爷回家,路上刘大爷有些后怕,觉得碰上凶杀案不吉利,早知道可不敢占小便宜,龙纳安慰他不用迷信,这个案子破了,刘大爷你就是第一个功臣嘞!刘大爷听了这才安了点心,又担心老伴,可别吓出个好歹来,龙纳想了想,给刘大爷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让刘大爷和老伴心里过不去的时候告诉她,她来帮助老人疏解心理压力。离开刘大爷家,龙纳带上顾明洁一块回玉水河,与梁淮栋他们碰头。
玉水河河流全长约5公里,流域面积约400平方千米。从案发当晚八点开始,打捞工作共持续15小时,最终共有5个装有头颅,驱干和四肢的包裹被打捞上来。法医陈宇飞紧急勘验尸块,确认尸块是由同一工具实施切割,将尸块进行拼接缝合,半小时后,一具成年男性尸体完整起来。陈宇飞对尸块进行了生物检样采集,录入公安DNA数据,比对结果出来后,得知被害人是宿城本地居民罗浩斌。因赌博,□□等犯罪前科,数年前,罗浩斌的DNA已被采集录入数据库中。据系统内登记信息显示,罗浩斌现年42周岁,已婚,育有一女,无固定职业,家住本县城南镇罗庄村,离抛尸点玉水河约2公里远,有外出打工经历,社会关系复杂。
下午2点,刑侦队副队长梁淮栋带队员龙纳,贺之林前往城南镇派出所沟通案情,由所里的2位民警介绍前往罗庄村侦查。据村干部介绍,被害人罗浩斌近3个月来一直待业在家,没有听说他与人发生严重冲突结仇的情况发生。他的女儿刚参加完高考,24日傍晚考试成绩出来,超本科线80多分,说是可以冲刺211大学,全家人都高兴得不得了。从走访村民得来的信息知道,罗浩斌前天晚上还和同村居住的罗东山聚餐,11点左右回家,昨天白天和今天上午,罗浩斌没有在村里出现过。
村委会内,梁淮栋根据汇总来的信息,和几位同事分析道:“罗浩斌24日深夜最后一次出现,25日傍晚有人发现尸块,不到24小时,凶手即完成了杀害、分尸、抛尸的整个过程。凶手应该有着较强的心理承受能力,如果是单人作案,凶手更像是,平时从事体力劳动的人。”
龙纳抬起头看向梁淮栋: “他应该不是心思缜密的人,要不然为什么把尸体,扔在离死者家里只有2公里的地方,而不是扔远一点,让自己觉得更安全呢?”
梁淮栋揉着太阳穴:“凶手可能觉得扔到河里,可以沉底,或是顺着水流飘走。从打捞到的尸块位置分布来看,凶手在不同地点,分批次扔下尸块,他在心里说服自己的是,越分散,越能减少被发现的可能性。”
“也没发现罗浩斌和谁有深仇,非到碎尸,才能解恨的程度呀?”贺之林皱眉看向梁淮栋。
梁淮栋想了下:“尸体只被分成六块,也许是受限于作案条件,凶手急于抛尸,或是失去耐心,想赶快结束作案。一般来说,抛尸案的凶手,之所以选择碎尸后抛尸,最大的原因是,为了让死者彻底消失,没有人可以轻易找到蛛丝马迹。但是这个案子的凶手可能想不到,抛尸后没多久尸块就被发现,罗浩斌的DNA又在库里,说不定凶手现在还在得意自己,凭空让一个人消失了。”
说罢,梁淮栋笑着站起身,对村干部道:“张主任,罗浩斌被害的事,暂且先不要和村民们声张,一方面怕引起恐慌,另一方面凶手没有缉拿归案时,还是要避免走漏消息影响案件侦破进度。现在还麻烦您给我们带路去罗浩斌家一趟,需要去他妻子那详细了解下罗浩斌最后离开家的时间。”
张主任连忙点头:“配合上级工作是我们的义务,几位领导跟我来。罗浩斌的媳妇儿叫文玉芝,比罗浩斌小两岁,娘家是北面不远的关西村,文玉芝就生了一个女儿,这在罗庄算是少见的,哪怕要交罚款,村里几乎家家都是,无论如何也要拼出个儿子来。不过这罗浩斌和文玉芝以后有得享福了,女儿考上了好大学,能飞出这土疙瘩大点的地方到大城市发展了,他们两口子生一个女儿比生儿子还强嘞!”
罗庄村靠近县城,村民们大多在城里做些小生意,经济条件不差,从村里的房子就能看出来,二层或三层小楼贴着瓷砖,铝合金窗户连着全封闭式阳台,大片或透明或湖蓝或松石绿的玻璃在太阳底下闪着光。走近罗浩斌家发现,和村里随处可见的小楼房不同,罗浩斌家还是90年代盖的红砖黑瓦房,年头久了,红砖墙上水碱返潮,浅黑色瓦片盖着的屋顶补进去不少红色印子,风吹过来,两扇木门也趿拉着不能完全合上,一眼望去,围墙也飘起来像不在一条水平面上。
张主任毫不费力地一把推开嘎吱响的木门,朝里头大声吆喝着“文玉芝,人在屋里没?有人来了,找你问点事儿。”梁淮栋紧跟着张主任往里走,打眼望去,空落落的院子里一棵枣树立在西边第二间屋前,树冠上披着层层叠叠的浓绿叶子,密密匝匝坠满绿萤荧的嫩枣,往南张开像张油亮亮的大伞,离地快两米高的粗壮树干表皮开裂,缝隙黝黑,上头绑着一根晒变了色的尼龙绳,向南拉起来钉在墙上,胡乱挂着几件皱巴巴的衬衫裤子,洇湿的地面还没干透。
正屋门半敞开着,东面闭着的一扇门上玻璃缺了半块,钉了透明塑料纸盖着。张主任进到屋里,看见文玉芝坐在椅子上,两手抚着额头,手肘支在腿上,闭着眼睛,听见有人进来一点反应也没有。他清了下嗓子,提高音量:“文玉芝,叫你怎不吱一声啊?这是县里公安局刑侦队的领导,来找你调查点事。”
文玉芝猛然抬起头,看见屋里站着四五个生人,其中一个留着中分过耳短发的年轻女性往前走一步站到她身边:“你好!我是宿南县公安局刑侦支队的警察,这是我的证件。你是文玉芝本人,对吧!今天来是向你调查你的丈夫罗浩斌的一些事情,请你如实回答,予以配合!”
文玉芝只愣愣地看着龙纳,过了半分钟,张主任着急起来,用手背使劲推了推文玉芝, “是我杀的,罗浩斌是我杀的!”文玉芝叹了口气沉声道,随之两行泪滚出来,抖着肩膀,喘起粗气。众人听了定住,三秒后,梁淮栋看向贺之林,贺之林立刻上前,掏出手铐将文玉芝拷了起来。文玉芝从椅子上滑下来瘫在地上,拖着哭腔,双手用力拍打着藏着黑泥的红砖地面:“罗浩斌他不是个人,他天天要杀我全家,我剁他十八半都不解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