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下半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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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薇薇回过头。
业内赫赫有名的“足球教母”巴蒂埃塔就站在她身后，对她挑了挑眉毛。
“老天！”
偶像就在面前，罗薇薇立即狗腿地道歉认怂，“抱歉，我不知道那是你的球员。”
巴蒂埃塔笑得相当爽朗，“最好的球员当然要配最好的经纪人，你说对吗？”
罗薇薇点头如捣蒜。
巴蒂埃塔上前两步与她并肩，她比罗薇薇高一点，低下头问她：“场上哪一个是你的小朋友？”
“糸师冴，红色头发那个亚洲人。”罗薇薇指给她看。
“酷。”巴蒂埃塔吹了声口哨。
“你真那么觉得？”罗薇薇问她，毕竟自家球员正被洛基吊着打。
巴蒂埃塔又认真看了一会，“他的意识、技巧、盘带都很适合踢中场，没有人说过吗？”
“但他现在是个前锋啊”，罗薇薇轻轻耸了耸肩，“我们得尊重球员个人的意愿不是吗？”
巴蒂埃塔明白了，“放弃「前锋梦」的过程总是很艰难，不过先上场，才有机会进球，不是吗？”
罗薇薇心下认同，但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巴蒂埃塔拍了拍她的肩，“他会想明白的，他只是需要一个契机。”
罗薇薇想，今天会不会就是那个契机？
半场的哨音响了，比分仍然是2:0。
巴蒂埃塔对罗薇薇说：“去看看你的小朋友，他们看上去挺沮丧呢。”
然而罗薇薇看到糸师冴的眼神，于是她站住了，“用不着我去，我想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更衣室里，败军一派死寂。
格斯纳的火气已经压不住了，他冲到糸师冴面前：“刚刚洛基冲上来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出脚截他，如果你截断的及时，我们明明还有机会！”
“行了，格斯纳！”竟然是凯撒喝止了他，“截断有用吗？你又不是没看到洛基解围的本事。”
那样直观的能力差距还是深深刺痛了他，同样造极的天赋累积上速度的一点绝对优势，他将战无不胜。如果说他是需要整个环境共同运作的机械化武器链条的核心，那么洛基自己就是一台重机，他只要自己冲出去就行了。
当然，那个阿吉和安东也够难缠的……
可恶，他不甘心。
“世界第一前锋”应该是他米切尔凯撒。
“要是内斯在就好了。”
凯撒抬起头，他自己还没开口，格斯纳已经替他扼腕。
“如果是内斯，无论如何一定能给到凯撒想要的传球的。”
“你怎么……”凯撒正要发作。
身后一直低着头的糸师冴突然慢慢地开了口：“不就是传球吗，国王陛下，下半场，你可千万得努力跟上我的节奏了。”
他的声音此时已完全变了一调，蕴着某种破釜沉舟的决心。
凯撒勾了勾嘴角，“啊，叛军，你想好要归顺我了吗？”
糸师冴没接他的话茬，“上半场，足够你适应他们的习性了吧？”
凯撒看了他一眼，他也严肃起来，“啊，当然。”
糸师冴抬起头，他的眼睛晦暗不明，“碰巧，我也是，准备一下，是时候反攻了。”
下半场开始。
格斯纳带球经过安东，安东轻蔑地笑了，他又要像上一场一样运用身体优势轻松的截断他。
安东伸出了手，但格斯纳顺势转过身，球向着边线飞奔。
糸师冴横空出世，“做得好。”
格斯纳的力量和射程同他计算的一模一样，但是，千万不能掉以轻心——还有另一个难搞的人。
辫子头阿吉果然追了上来。
“看不出，你的计算也很精准嘛。”他追到糸师冴面前，对他说道。
糸师冴答他的话是昨天曾对凯撒说过的，“太早露出自己的底牌，太嫩了。”
“是吗？”阿吉不客气地笑了笑，他已经先一步拦在糸师冴身前，“我的数据告诉我，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不需要留底牌。”
糸师冴轻轻勾起了嘴角，“那你的数据有没有告诉你，数据也是可能会出纰漏的？”
他飞起一脚，那是他从没有在公开比赛中展示过的低空中速长传，射程超越50米。
看台上，罗薇薇也瞠目结舌。
巴蒂埃塔刚刚突然拿走她的手机，拍下了这段表现。
“回去传到推特上，你会感谢我的。”
“这……”罗薇薇有点犹豫，PIFA的非公开比赛严禁资料外传，她一直恪守这规矩。
“嘿”，巴蒂埃塔看出她在想什么，夸张地耸了耸肩，“相信我，等你的邮箱里收到雪片似的报价单，没人会去查这视频是谁拍的。”
场上，凯撒已经接到糸师冴的传球，没有一刻犹豫，他向着禁区猛冲。
洛基正要追防，然而格斯纳早盯上了他，“嘿，天才，现在你的对手是我。”
时机把握得当的话，仅拼身体对抗，他未必不是洛基的对手。
然而洛基眨了眨眼，“大块头，可不要小瞧了安东哦。”
重型战车的跑动速度同样惊人，一不留神，他已追到了凯撒身侧。
然而王者分毫不乱：“什么庶民都妄想阻挡王的路吗？”
一记不经调整就打出的抽射，速度丝毫不逊于洛基，球进了！
太快了，全场哗然——那就是“王者”凯撒。
凯撒轻轻撩了撩头发，他的王冠重新戴回了他的头顶。
势如破竹，糸师冴再度带球突破。
他听见凯撒在向他要球，但他广阔的视野告诉他洛基已经开始加速。
糸师冴脚下轻轻转向，那球传给了格斯纳。
格斯纳愣了，自己也没想到会有球来，出脚慢了一瞬，那球射偏了。
巴蒂埃塔轻轻叹了口气，“他不该传给格斯纳的。”
罗薇薇原本也一头雾水，但当她一抬眼瞟到凯撒阴沉的侧脸，瞬间弄懂了糸师冴想做什么。
果然，格斯纳射偏那球弹出的角度较凯撒的直线距离更加有利。
他俯身猛冲，爆发力相当惊人，一举截获，补起一脚射门。
球进了！目前场上的比分来到2:2平。
一片欢呼声中，凯撒一把揪起糸师冴的领口。
“庶民，你想什么呢？”
糸师冴把脸别开，不动声色地撤出：“我说过吧，王者，组局的人是我，你要来追我的球路。”
电光火石之间，他们的眼神交错在一起——那是国王与大将的战争。
“精彩！精彩！”巴蒂埃塔大笑着拍起手来，“你的小朋友会创造历史的。”
刚刚受到她的启发，罗薇薇把这一段表现也录制下来。
收起手机，她问巴蒂埃塔：“你为什么要帮我？”
巴蒂埃塔耸了耸肩，“大概是因为我已经厌倦了总是和这群无聊又嘴臭的老男人们站在一起吧。”
她转过头，目光流向看台另一侧正比手画脚的几位主席，然后她弯下腰，亲昵地揽住罗薇薇的肩膀，在她耳畔说：“所以拜托你和你的小朋友，一定要快一点赶上来。”
比赛继续，球从安东脚下送出，他正不顾一切地狂奔。
格斯纳大喊道：“拦住他！他想一步到位传球给洛基。”
凯撒从天而降，“不会让你得逞的。”
他侧身倒地，几乎是用整具肢体延长出的力量打断了那粒传球。
好在糸师冴迅速补上，接住了他的果实。
罗薇薇有点紧张，好在凯撒爬起来的速度很快，没有一丝犹豫，他开始向着禁区冲刺。
比赛只剩下最后一分半钟。
来得及，罗薇薇想：只要在到达禁区以前把球传给凯撒，尽管洛基还在那，但以凯撒的射程和准头，应该不成问题。
然而她很快意识到糸师冴没有减速。
不只是他，凯撒也意识到了，“你疯了吗？传球给我！”
但糸师冴没有。
罗薇薇明白了，最后一球他要自己进。
“能行吗？”巴蒂埃塔蹙起了眉。
罗薇薇轻轻摇摇头、又点点头，她不知道，但她希望可以。
场上场下，现在，她和糸师冴的心情是一致的：神呐，请让他（我）进这一球吧！
然而洛基，神一般的洛基还是降临了。
他的一只脚飞速铲了过来，也许是没留神，在打断球路的瞬间，金属鞋钉狠狠扎在了糸师冴的左膝盖上。
糸师冴倒下了。
任凭凯撒和洛基同时向那只出走的球奔去，但是哨声响起，比赛结束了。
最终比分，2:2平。
“我很抱歉”，巴蒂埃塔摊平双手，“但不得不说是场精彩的比赛。”
罗薇薇没有听清，她有点担心糸师冴，着急地下看台向场边冲去。
凯撒阴沉着一张脸，他愤怒地飞起一脚，球打在门柱上。
他问糸师冴：“你满意了吗？”
糸师冴没说话，他眼里有些东西死了。
凯撒回头看了他一眼，他愣了一下，不再出言叱责。
“走吧，格斯纳”，他用那只纹有王冠的手理了理头发。
在经过糸师冴时，他对他说：“下次见面，我希望你已经想清楚自己的定位究竟是什么。”
罗薇薇越进场地，糸师冴还弓着膝盖坐在那。
“你还好吗？”罗薇薇试着拨开他的手，去看他的左腿。
该说是不幸中的万幸——那枚彩虹色护胫替他挡下了那一击，雷科巴的脸上突兀的顶着两颗大洞。
确认过他没有受伤，罗薇薇不再试图拉他起来，而是自己也席地在他身旁坐下。
糸师冴的脑袋颓然地倒下来，像是失去了支点，轻轻倚在她的肩上。
罗薇薇僵硬了一下，她犹豫着，慢慢抚一抚他的背，“你没有输呢，糸师冴，我们没有输。”
糸师冴垂着头，没有回答。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下半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