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这泼天的流量，必须狠狠接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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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园寺并不知道，这场轰炸，只是一层用来掩人耳目的光鲜糖衣。
真正让“无相支付”这台印钞机疯狂运转的引擎，在东京最不见天日的地下水沟里。
新宿，歌舞伎町深处的一间地下钱庄。
浓烈的烟味和汗酸味混杂在一起。一个欠了巨额高利贷的赌徒，被两个满背纹身的极道分子死死按在破沙发上。
桌上没有平时用来剁手指的砍刀，只有一部连着网线的笨重笔记本电脑。
极东会现任会长结城獠，穿着一身极其考究的黑色西装，慵懒地靠在椅背上。
“结城大哥！求求你宽限几天！银行周末根本不办对公转账，我那笔过桥资金取不出来啊！”赌徒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在过去，这就是高利贷用来利滚利、逼人卖器官的完美借口。
但今天，结城獠没有动手。
他极其优雅地吐出一口烟圈，用修长的手指，将笔记本电脑的屏幕转了过去。
“没带现金？跨行限额？没关系。”
结城獠指着屏幕上那个极简的黑白注册页面。
“填上你的邮箱，绑定你的银行卡。点击这个灰色的同意按钮。三秒钟内，把你卡里那笔死期资金，转进这上面的极东会对公账户。”
“晚1秒钟，我就把你卖到泰国的红灯区打激素变人妖，白天做鸡，晚上做鸭。”
结城獠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却透着绝对的威压。
赌徒颤抖着手，吓坏了。竟然要卖的不是自己毫不在乎的妻女，怪不得人家是大佬。他根本没心思去看什么300页的用户协议。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疯狂敲击键盘。
“滴。”
一声清脆的合成音。
500万日元的死账，瞬间跨越了日本大藏省极其冗长的清算系统，落入了极东会的离岸资金池。
结城獠看着毫无延迟的到账信息，眼底闪过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
太快了。
没有银行职员的审视，没有繁琐的税务备案。
柏青哥店、风俗街、地下赌场……极东会控制的整个东京灰黑产业，在这一晚接到了最高指令——强行要求所有客人和欠债者，必须使用“无相支付”进行结算。
这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地下洗｜钱需求，犹如最污浊却最肥沃的燃料，被极其粗暴地倒进了神代星罗的服务器里。
这就是资本世界从来不会写在传记里的底裤。
在千禧年大洋彼岸的硅谷，那些后来被奉为神明的支付巨头（例如早期的 PayPal 及其前身 X.com），他们在创立之初能活下来，根本不是靠什么“改变世界的愿景”。
早期互联网信用极低，传统的信用卡公司因为极高的坏账率，拒绝为线上交易提供通道。那些初创的国际支付软件是怎么完成冷启动的？
靠的是给跨国灰黑产做担保，靠的是海外离岸赌博网站的疯狂洗｜钱，靠的是色｜情网站的高额订阅流转。没有地下水沟里这些极其庞大、且见不得光的恶臭现金流作为“备付金”，根本开不出后来名满天下的科技白莲花。
神代星罗太清楚这个世界的底层代码了。
她不需要什么光鲜亮丽的开局。极东会这把带着血的黑伞，就是“无相科技”最完美的初创孵化器。
原本星罗打算对极东会过河拆桥，兔死狗烹，现在也只能真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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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田区，无相科技地下机房。
巨大的电子地图上，代表着交易的红色光点正在疯狂蔓延。
西园寺圭刚从涩谷赶回来，还没来得及向星罗邀功，他口袋里的翻盖手机突然极其刺耳地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惨白。
“大……大哥。”西园寺圭走到角落，声音抑制不住地发抖。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极其傲慢、充满精英阶层优越感的男声。那是西园寺家族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他的亲哥哥，西园寺明。
“圭，你在大田区那个充斥着机油味的贫民窟里，玩得开心吗？”
西园寺明的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拿家族信托的钱，去买涩谷的广告大屏，推销一个连金融牌照都没有的破软件。父亲对你这种试图哗众取宠的愚蠢行为，感到极其失望。”
“大哥，你听我解释，这个软件的日活……”
“闭嘴。”
西园寺明冷酷地打断了他，“西园寺家丢不起这个人。我刚刚已经通知了信托基金的托管银行。从现在起，冻结你名下所有的流动资金。你签的那几份后续的广告合同，全部作废。”
“等着那些广告商上门起诉你吧。你可以去死了，我愚蠢的弟弟。”
“嘟——嘟——”
电话挂断了。
西园寺圭浑身冰冷，手机砸在地上。
他疯了一样扑到浅野的电脑前。果然，后台数据显示，因为资金链突然断裂，后续的各大门户网站广告位被瞬间撤下。原本陡峭上升的用户注册曲线，出现了极其致命的停滞。
“完了……全完了……”
西园寺圭瘫坐在地上，绝望地揪着自己的头发。
没有了铺天盖地的广告输血，在这个没人认识的初创阶段，任何软件都会在一夜之间暴毙。
如果软件暴毙，那个坐在转椅上的女魔头，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触发那个“死亡开关”，让他万劫不复！
“神……神代……我大哥冻结了我的账户……广告停了。”
西园寺圭像一条濒死的狗，抬起头看着星罗，“我们没有钱了。”
机房里死一般的寂静。浅野和高桥也停下了敲击键盘的手，不安地看向老板。
神代星罗坐在真皮转椅上。
她穿着毫无标识的黑色高领毛衣，左手端着那杯加了双倍糖的冰美式。
她甚至没有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绝境而皱一下眉头。她看西园寺圭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大惊小怪的低级NPC。
“广告停了？”
星罗咽下一口冰冷的咖啡，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酷的讥讽。
“西园寺。你以为这个世界，是靠那些印在屏幕上的光鲜广告运转的？”
她站起身，走到防爆墙上那块巨大的电子显示屏前。
“广告，只是用来掩人耳目的火柴。”
星罗伸出极其修长、苍白的手指，轻轻敲了敲屏幕上那片密密麻麻的、代表着底层交易的红色光点。
“真正的烈火，早在那些发霉的地下钱庄、濒临破产的底层作坊、和连饭钱都凑不齐的大学生宿舍里，烧起来了。”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那一刻。
机房里的服务器风扇，突然发出了极其狂暴的轰鸣声！
“老板！”浅野指着副屏，声音尖锐得几乎破音。
“没有广告位接入……但注册量没有下跌！不仅没有下跌，反而正在以极其恐怖的斜率，垂直飙升！”
怎么可能？
西园寺圭呆呆地看着屏幕。
西园寺圭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财阀少爷，永远不会懂什么叫真正的狂热。
他以为砸钱买下涩谷的大屏幕就能赢。但他根本看不见，这场瘟疫真正的温床，是人们那精打细算的庸俗，以及对陈腐规则的极致反叛。
当秋叶原的二手电子元件倒爷，发现跨行转账零延迟时。
他立刻在周日凌晨，抢在所有受制于银行周末休假的同行之前，用无相支付秒杀了全东京极其紧俏的显卡库存。他兴奋地一脚踹开供货商的门：“以后结账只认这个！谁还在周一去银行排队，谁就活该吃别人的尾气！”
这不是推广。这是为了暴利的强权绑架。
当东京大学本乡校区的抠门精理工男，发现再也不用被三和银行扣掉那 400 日元手续费时。
他为了省下这笔能买两包香烟的钱，直接黑进了宿舍楼的局域网，强行给整个楼层的电脑弹窗安利。他甚至在走廊支起摊位，替人注册一次只收 50 日元。
对免费的极度渴望，把最高学府的精英逼成了最狂热的传销客。
当丸之内高级写字楼里，被男同事油腻地要求“你先垫付一下居酒屋聚餐费，明天给你现金”的女白领，再也不用忍气吞声。
她冷笑着亮出散发着幽绿色荧光的手机屏幕，直接怼在男同事脸上：“AA制，扫码转账，一秒到账。少拿没带钱包当借口。”
陈旧的社交霸凌，被一段冰冷的代码瞬间撕得粉碎。
没有温情脉脉的广告。神代星罗只是在旧世界那堵名为规矩的高墙上，凿开了一个缝隙。
人类对免费与效率的极度渴望，加上黑产的推波助澜，瞬间化作一场高压海啸。
这根本不需要广告。这是一种会在全民阶层中产生核裂变效应的病毒！
“并发请求数突破每秒2万次！”
高桥满头大汗，疯狂地敲击着键盘，“服务器负载 80%！资金沉淀量突破15亿日元！天哪……还在涨！”
星罗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西园寺圭。
“你那个自作聪明的哥哥，以为切断了你的输血营，就能看你在贫民窟里等死。”
星罗的眼神里，透着一种碾压一切财阀傲慢的绝对暴政。
“明天早上，当他发现整个东京一半的流动资金，都锁在你这个‘蠢货’的法人账户里时。”
“我猜，他会像一条真正的狗一样，跪在西园寺家的祖宗牌位前哭泣吧。”
说到祖宗牌位，星罗的眼里透出一股嘲弄。
她走回转椅，重新坐下。
“宫胁咲。散热系统开到最大。给我死死接住这波泼天的流量。”
她仰起头，看着大屏幕上已经陷入彻底疯狂的资金池倒计时。
“让那些高高在上的传统银行老头子们。准备迎接千禧年的第一场葬礼。”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这泼天的流量，必须狠狠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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