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梦》feiwu

97、人物介绍

　　第96章中的内容主要关注对比，尤其是人物关系的对比。这里会将一些人物单独列出（排序不分先后），并进行大致的分析和概括。虽然性格分区更接近统计学，而人也不是16种性格就能概括的，但从这一角度出发（如果能清晰分辨出是哪一个mbti），会更容易理解一些比较复杂或不常见人物的核心性格，以及这些特质（八维：ti, te, fi, fe, si, se, ni, ne）是如何组合并影响人物与世界的互动模式的。
　　八维中，ti, te, fi, fe是判断功能。ti是内倾思考，代表人物会根据内部的逻辑框架和分析系统来做决定，表现为喜欢解构事物，以理解其背后的原理和运作方式。te是外倾思考，代表人物会根据外部的、客观的逻辑、效率和结果来做决定，表现为善于制定和执行计划，组织人和资源，以最有效的方式完成任务。fi是内倾情感，代表人物会根据内部的价值体系、道德观和个人信念来做决定，表现为忠于自己的内心和信念，不因外部压力而动摇。fe是外倾情感，代表人物会根据外部的、共享的价值观、社会和谐及对他人的影响来做决定，表现为善于察言观色，注重维持群体的和谐与良好氛围，渴望与他人建立连接，并经常调节自己的行为以适应他人或社会规范。
　　而si, se, ni, ne是感知功能。si是内倾感觉，代表人物关注内部印象，对比“现在”与“过去”的经验，表现为注重细节，信赖过往的经验和惯例，喜欢稳定和可预测的环境，会通过回忆过去的相似情况来处理当前问题。se是外倾感觉，代表人物关注外部世界的具体事实和即时体验，表现为活在当下，观察力敏锐，喜欢刺激、美感等感官体验。ni是内倾直觉，代表人物关注内部概念、象征、未来可能性和深层含义，表现为善于看到“大局”，洞察事物发展的趋势和规律，其想法往往是抽象的、整合的，并倾向于汇聚到一个核心的洞见或愿景上。ne是外倾直觉，代表人物关注外部世界各种可能性、联系和潜在意义，表现为思维发散，富有创造力，能看到一件事物的无数种发展方向。

　　何皎皎（女主）：
　　俯仰山掌门的小弟子。在灵界的本名也是“皎皎”，取“明月皎皎”之意。只不过自古“峣峣者易折，皎皎者易污”，所以在人间取名时，其长辈大概是取了“何其皎皎”、 “何必皎皎”之意。
　　比较典型的intp。首位功能ti使其高度追求逻辑自洽，喜欢思考事物的原理。次位功能ne使其思维发散。ti+ne使得她在前期主要表现为好奇心旺盛，喜欢问为什么；后期更多表现为对世界的思考结果，且思考完全不受世俗的束缚，更不顾及观点是否置自身于危险之中。而劣势的fe使得她不是很能察觉他人的情绪，只能依靠经验库（三位功能si）进行推理和猜测，所以会有一些和他人思维错位的有趣日常。甚至也不是很能理解自己的情绪，而盲点se加重了这一点，使得身体能够对情绪（比如悲伤、焦虑）做出反应，然而她却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还觉得自己情绪好得很，为何会如此。大概类似于无痛症患者受伤之后，身体会做出反应（比如大量失血带来的虚弱无力），但并不知道疼痛，还以为自己好得很，不明白为何会虚弱无力。
　　在小说中这些特质是因为魂主智，魄主情，而皎皎属于魂那一支一直分裂而来，又因为世世散魄平怨，所以总是处于缺魄的状态，于是对情的感知比较迟钝。但劣势fe不代表冷漠自私，相反，其本质是温和而悲悯的。情也并不是只有情绪，还有情感。阁主教她写诗，以历代诗文这一最丰富的情之载体作为她的经验库（si）。而皎皎随着聚魄与认知共情的提高，虽然情绪依旧残疾，但情感逐渐变得丰富。且由于时常思索天地万物、宇宙众生，所以她的情感反而比很多正常人更加广阔、深邃。后期随着经历的增加，又在其上叠加了清醒的豁达、通透的绝望，与死不旋踵的决绝。不过大部分诗人以fi驱动，情感满溢，不得不诉诸笔端。皎皎则不同，以ti+ne+fe驱动，其满溢的是思想，以及附着在思想上的情感。

　　梅任行（男主）：
　　俯仰山掌门的二弟子，皎皎的二师兄，和阁主是同一灵识的分灵。 “梅任行”这个名字是形容他风骨如梅、自由洒脱的气质。可惜世路艰难，最终“没”能“任行”。当然，也可以认为是指这个故事顶着个温暖的壳子，却有着那么多“没人性”的情节，尤其是结局，容易被寄刀片……
　　乐观活泼，幽默风趣，能言善辩，博闻强识。有时有些孩子气。喜欢一本正经胡说八道。不大清楚是entp还是enfp，但ne功能大概率在首位。而首位ne使得其经常天马行空，总有很多新奇的想法和玩笑，以及为了好玩不考虑其它的“缺德”行为。不低的ti使得其能够理解皎皎的思维模式，这也是与皎皎有精神共鸣的原因之一，虽然在前期更多表现为对“歪理”的论证（比如为何皎皎像他叠的纸□□）。皎皎是ne服务于ti，也就是发散的思维是为了构建一个庞大的、自洽的、能够充分解释世界的逻辑系统。而任行是ti服务于ne，使用逻辑并不是为了追求客观真理，而是为了验证某个想法是否有趣、是否说得通，从而让这个想法更具说服力、更能够玩下去。
　　天性自由不羁，和皎皎一样思维不受世俗的束缚，在他人看来可能比较离经叛道，比如《鬼谷子》事件中与大师兄顾生寒的分歧。不过不低的fe使得其情感细腻，内心柔软，能敏锐察觉到他人的情绪。比如看皎皎情绪低落，于是将数鸭歌改编为数疤歌，逗她开心。后期和皎皎一起被困宫中，ne+ti会呈现出一种受阻但强行调动的感觉。譬如会用幽默的想象与玩笑，去压制和掩盖因担忧皎皎身体与命运而产生的焦虑恐惧。再譬如将事物荒诞化以消解其沉重感，去对抗压抑窒息的环境。而在这种环境中，也会表现出反叛桀骜的一面，比如面对宋溟时犀利而尖锐的讽刺。

　　穆成言：
　　子虚国乌有朝的宰相，变法线的主要推动者。原型是王安石和张居正。相对典型的intj。首位功能ni使其穿透“太平盛世、歌舞升平”的迷雾表象，直抵其下隐藏的、正在不断恶化的结构性矛盾。也使得其对于皇帝、官员的心理有着近乎精准的预判，从而利用其人性中的弱点。次位功能te则负责将其“变法”的宏大愿景（ni）变为现实，体现为高效的组织与行动力、系统性的布局（变法各步并非孤立政策，而是环环相扣），和对外部世界（如明经体系、转运司）的利用操控。三位fi（内心理想的炽热）则体现为生死不计、毁誉不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决绝。
　　穆相先是以一篇《明经论》，网罗天下强记之人，为清丈田亩培养势力。又同时以一篇《进士论》，降低进士科记忆难度，并与明经切割。“由考场统一提供经书”的政策，降低了考试难度，看似让渡了利益，但其实给进士们的官职名额还是和以前一样。学子里更多的肯定是记不住的，所以这个政策一定会得到更多支持。再然后以《交通论》，借“交通要地，诸事繁杂”之名，特意只将这些记忆极佳的明经们安排进转运司。而考上的进士们由于记忆不佳，也不会觉得明经们抢了他们进转运司的名额。如此，便积累下了一部分深度绑定且能够掌控的势力。而且发展教育、选拔人才、铺展交通、提升经济、改善民生、充盈国库，这些都是特别名正言顺的事情。不但名正言顺，还可以作为政绩，积累威望，稳固地位。而且就算被人猜到了布局，明经考生们依然会希望有成为明经的机会，进士考生们也依然不愿强记，会支持开卷政策。
　　然而政绩和势力的逐渐积累，使得帝心也日渐不稳。所以穆相提出变法之后，皇帝也便借此罢相（第33章）。罢相后，面对铺天盖地的攻讦辱骂，穆相却似乎有些放任不管。原因之一大概是想要让皇帝放心，之前的政绩的确使自己颇有声望，但只要坚持推行变法，那自己这些年积累起的声望便会土崩瓦解，不会危及皇权。原因之二是想要使保守势力放松警惕，一些莫须有的言论便可以让自己罢相，说明徒有声望、全无势力、帝心不稳、猜疑已极，不必太将自己放在心上。至于对攻讦辱骂放任不管，做出一副心灰意冷的样子，且只在家乡一代设立医馆药房，会让他们以为自己真的打算退出朝堂、经营桑梓了。另外受罢相影响，转运司原有人员大概也会整体下移数级，正好利于在基层暗中清查田亩。当然，也是被迫清查田亩，好为己派积攒翻身的资本。师兄妹三人考察寄回的地图一式两份，其中一份便是用在田亩清查上（第37章），虽然那时的他们并不知道。毕竟土壤的分级，还是靠分析结界比较容易，靠人力不好区分，也容易出现低报，且无法像面积、位置、归属一样，多人调查，互相验证。原因之三是对己方进行敲打，告诉他们不要想着和对方成为一路人，你们和我绑在一起，我若失势你们也逃不了，不信可以用这次试试看，看看有多少人会接受你们的“弃暗投明”。其实临阵倒戈、改换门庭，有时并不会被认为是反复无常，在一些事情上反而可以借此邀名。穆成言将他们深度绑定，其实是提高了这种政治表演的难度的——表示自己一心为国、全无私心，可以，但绝对换不到任何政治资本，会被用完即弃。原因之四则是确定各方立场，毕竟人们对于一个确定实行的政策也许不敢多言，但对于一个失败的、被驳回的政策，是更容易展现真实态度的。同时也能借此将人们之间的利益关系挑明，让人不要心存幻想，好分化抗税群体，譬如第33章酒馆中人们的讨论。
　　其实皇帝对穆相心存忌惮，但确实需要他这个能臣，而明面上罢相的理由用的不是变法，也留了很多转圜的余地。所以只需声望消减到一定程度，让皇帝消除戒心，便可还朝，只不过皇帝对于变法依旧会摇摆。初见皎皎之时，穆相其实是犹豫了一番要不要推她入局的，所以才会看着她的诗作沉默良久。毕竟灵界线那边接近收尾，不宜横生枝节，兄长（穆成格，俯仰山掌门）的身体也无法支撑阵法太久（俯仰山长嗟楼是人间怨气最大的镇压地，也是所有镇压地的总控地）。选择推皎皎入局，也就意味着将兄长置于死亡、魂魄受损、甚至灰飞烟灭的风险之中。但变法线这里，从过往与兄长的通信中，知道皎皎的说话方式对别人怎样不好说，但对多疑的君王最是管用。更何况皇帝寻仙问道多年，而皎皎的性格气质、言谈举止又很不像人，很适合为变法稳固帝心。最终还是决定在黄鹤楼上张贴皎皎的诗作，若召入宫中，便算作入局，若顺利回到俯仰山，便就此作罢。中间因宋溟的插手多了一些波折，但最终结果是前者。而皎皎的入局也确实帮其稳固了帝心，使得他可以着手推行新法。

　　皇帝：
　　可能是istp（前四维是ti, se, ni, fe），也可能是estp（前四维是se, ti, fe, ni）。但不管怎样，ti一定是很高的，且与穆相的te强烈冲突，这也是穆相为何要将皎皎推入局中稳固帝心的原因。te式的说理是强目的性、强导向性的，看完之后会有一种强烈的行动冲动。作为皇帝会隐隐有一种被主导的、失权的感觉，总会怀疑这无可挑剔的逻辑背后，是否目的不纯。而ti式逻辑主打的不是说服，而是认知上的豁然开朗，是思维被梳理后的清晰感。对方别无所求，只是在说一个有趣的发现或深刻的真相。皇帝自身偏好ti式逻辑，也更能理解这种思维模式（表现为和皎皎、任行的大段讨论）。而皇帝这个身份也会让他本能地更偏爱、相信那个让他感觉自己更聪明、更安全、权力更完整的ti式逻辑，因为他首先是一个需要绝对安全感和控制力的权力所有者，其次才是一个需要对国家负责的顶层管理者。
　　ni能让他模糊地看到未来，表现为对变法必要性的理解，但也能预感到其中的巨大风险与失控可能。首位ni（如穆相）能够长期且坚定地执行愿景。但三位或四位的ni，使得皇帝对于变法的态度比较摇摆，会因为其必要性而推进，也会因眼前的威胁（如权力失衡）而动摇。而不低的se又使其在这种不稳定、不安全感中，更加沦陷于物质、权力的快感，譬如无忧殿那金丝楠木的大门。穆相面对的不是一个愚蠢或暴戾的昏君，而是一个极高智商、极度多疑、且将个人控制感置于一切之上的逻辑分析大师，所以总是需要与其周旋、博弈。但皇帝也不是单纯的帝王心术、制衡分化，又或是纯粹、保守的剥削阶级代言人，其心中又闪烁着一丝理想的光辉与对未来的预见，所以又是可以争取的对象。ti所追求的真实，又会让他在某些时候呈现出一种洒脱、疏朗的气质，比如对歌功颂德的厌倦，以及对“大逆不道”言论的宽容（当然，任行那种故意挑衅的还是不行）。

　　宋溟：
　　作为太子，从小在宫廷倾轧中长大，因着相信终有一天会遇见梦中之人（即皎皎），相信这个人会来弥补自己、救赎自己，而挣扎着活了下来，在皎皎身上投射了对于救赎的渴望。然而符号化投射并不是真的爱这个人，而是爱一个想象（这个想象与真实皎皎的性格并不一样），又或是爱一个让自己活下来的理由。性情偏执阴郁，在皎皎面前是自卑与自大的叠加态，占有欲和控制欲都比较强。任行面对皎皎时会焦虑恐惧，宋溟也会如此。但他的焦虑恐惧是原发的、弥漫的，源于自身存在的不安全感，像背景噪音一样无处不在，要死死抓住皎皎才能缓解。然而他逻辑混乱（冲击皎皎的ti），且无法容忍分析解构（不接受皎皎的ti式梳理），又总是情感勒索（索取皎皎本就不多的fe）、情感操控（冲击皎皎的自由意志与主体性），使得其越想抓住皎皎，皎皎便越是避之不及。从故事中段与皎皎相遇，一直纠缠到故事最后，直到为了保全自身，将其杀害。不过在子虚国史书上名声很好，是圣明天子诛杀妖邪。

　　宋游：
　　作为藩王世子，从小被软禁在封地与规矩中，受到严密监视。也是因着相信终有一天会遇见梦中之人（即皎皎）而活了下来，在皎皎身上投射了对于自由的向往。与皎皎短暂的相遇又离别，正如他抄写了许多年的《神女赋》《洛神赋》中那短暂相遇又离别的情景，所以并不像宋溟那样，将皎皎视为救命稻草不肯放手。虽然与皎皎也是话不投机，但由于他投射的是自由，所以给皎皎的也是自由。宋溟如果生在宋游的成长环境，大概也是可以长成宋游的。

　　宋澜：
　　太子伴读。性格温润有趣，处事妥帖周旋。会在保全自身的情况下，最大限度给予他人善意。是诗会纱帐中真正解诗，也是按下了《复礼》一诗的人。那些题目大概也都是他出的（除了最后那首），然后让仆童拿去对面老先生那里抄写挂出。皎皎对于宋溟那点残留的好印象，其实是属于宋澜的。不过宋澜将此事瞒得很好，不在此外接触皎皎一行人。端午节宴再见，也是装作初见。
　　宋澜和宋溟都做过穆成言的学生。故事结尾处宋溟作为新皇，也作为保守派的代言人，赐死了穆相，抄没其家产，又将新法全部推翻。而宋澜则对穆相充满敬慕，又夹杂亲昵（比如在端午节宴上邀请穆相看其射柳，又将头奖《绝世好菜》送给穆相作为节礼）。一方面敬重穆相的理想与不恤人言的勇气，另一方面又一直等着穆相放下一切重担，只做他先生的那一天。可惜和他对于《思归》一诗的解读一样，当年的童子没能等回他的诸葛先生，而宋澜也一直没能等回自己的穆先生。
　　宋澜和小公主宋泱之间的相处，与任行和皎皎之间的相处有相似之处，比如都会用幽默有趣的方式，制造轻松欢乐的氛围。不过他的温情是有明确边界和前提的，不似任行的不顾一切、生死相随。其性格也不似任行自由反叛，而是充满了克制、沉默、勉强、妥协。演绎的关键点大概在于身上的夹缝感，总是夹在变法派与保守派、穆相与太子、权力与情义之间。

　　子渊：
　　俯仰山储乐阁的阁主，善诗文。上一世的经历让祖师对皎皎无比担忧，于是这一世分出了任行和阁主两个分灵。前者做了人，后者依然保持灵体状态。自己也是上古灵识，虽然对于情的感知比较敏锐，但认为情可以对抗情，情可以战胜情，灰飞烟灭的风险未必便会更大。不管是让其中一个分灵走和皎皎类似的魂魄分离、散魄平怨的路线，还是让该分灵完全散裂，让另一分灵重新聚回，只要能走通，那么便可以代替皎皎，哪怕只有几次。然而皎皎并不同意，觉得还是先自己再试一次。于是祖师在往生池假意饯别，用加了术法的迷魂酒将皎皎灌醉，又设了隐身结界将其覆盖，分灵后让其中一个去做人（第77章）。可惜第一条路没有走通，任行的魂与魄紧紧结合，无法像皎皎那样分离。而看着皎皎如此爱任行（也就是少年版自己的性格），于是走第二条路时，是自己去跳了碎灵阵。之前说过常安、吴缘、魏成的故事是影写。魏成离开了三年。其实阁主离开，也是三年。三年后，便是灰飞烟灭。
　　在同一个时间切面上看，可能会觉得任行和阁主很不像同一灵识。然而若是将故事结尾处的任行，舍去对于这一世经历的具体记忆（也就是说没有对于情节的预知），只保留性格，让其直接穿到故事开头处的阁主身上，其实基本上是没有什么违和感的（不过严格来讲，阁主是拥有许多世这样经历的任行，且那些记忆随着时间已经沉淀到了灵魂里）。读者在看完第90章后，可以重新从第1章开始，用阁主的视角去看。文中有多处暗示他们是同一灵识，不只是一些小习惯，其实他们的基础性格和思维模式都是一样的，只不过外在表现太有迷惑性。之所以阁主比任行要内敛许多，是因为过往太过沉重，而未来又太令其担忧，而且在少年版自己存在的情况下，会自然而然地想要为其让步，也会控制不住地缅怀过去，所以眼里总是藏着化不开的哀伤。

　　子野：
　　哀乐楼的楼主，善乐曲。各地建楼，收留因日益严重的剥削压迫而出现的流民。估计有很多很多次，他看着蹲在路边的乞丐，问要不要和他走。不过以他的性格，估计会把场景弄得像在诱骗流浪猫。乐师、歌女只在后台，应该是子野在保护他们，防止被纠缠上。只是有功夫的那部分在台前表演。
　　和穆相一样，明白人性的弱点，也善于利用人性的弱点。但穆相是明面上的执着，执着到生死不计、毁誉不论、“虽千万人吾往矣”。而子野则看上去有些游戏人间，但其实他对于苍生的执着是藏在玩世不恭外表下的。第9章火场里的那句“我竟不知人命轻贱至此”，便是其不小心暴露出的对于苍生的真实态度。和任行/阁主一样，为人风趣幽默，只不过他的风趣幽默是圆融甩锅型，经常用来转移话题或是掩盖意图。也喜欢以荒诞幽默消解沉重现实，但更多是冷峻的戏谑，穿过这层表象，才能发现其下的悲悯炽热。在外人眼中是乐善好施的哀乐楼楼主，但在阁主眼中大概是脑洞大开的敛财狂魔。毕竟各地建楼收容流民是一件很费钱的事，而子野赚钱的方式包括但不限于画阁主的画像，然后说是司文掌墨的神仙，拜着有用，贴着养眼。救火事件后，又把阁主和皎皎当日的样子做成木像售卖，说这是 “面具神仙和蒙面童子”，放在家中可以防火（虽然他极力否认这是自己的手笔）。

　　穆成格：
　　俯仰山掌门，字伯琴。大概率是intp，所以可以理解皎皎的思维模式，知道她好奇心旺盛，喜欢刨根问底，追溯到最底层的原理。于是为她写好引言和证明，夹在课本里，告诉她为解决什么问题而诞生，如何从基本假设推导出来，以及与其他知识的联系。由于将自身与阵法相连，以血肉作为屏障来镇压怨气，所以五感不断衰退、寿元急速消耗。
　　前期一直被以字相称，所以直到第39章才揭露与穆成言是兄弟关系。二人在小说中是以年长者的身份出现，最突出的地方在于互为知己、互相成就，哪怕知道对方是以命为祭，所以才会有那封“阿言亲启”（第86章）。而他们年少时的情谊，便只能从那封入棺中的竹蜻蜓、亲手磨制的作为加冠礼的砚台和穆成言提起兄长时的语气中，窥见一二了。少失双亲，想来他们是过了很长一段相依为命的日子，直到为了心中的抱负，一个长居俯仰山，一个长住倾轧场。

　　皎皎兄长：
　　掌人间兵革的神君，灵界线的主要推动者。相对典型且比较成熟的entp。性格没有在小说中详写，只能猜到他在历史上的身份后，去看史料，是真的集所有美好于一身。有穆成言的一往无前、不恤人言，有梅任行的幽默风趣、少年心性，有皎皎的温和悲悯、清醒豁达。
　　与皎皎同源分裂，且罕见地只分裂出两个，所以一个entp，一个intp。二者有着相似的思维模式，以及共同的理想与责任。不知为何，保留了一点分裂之前的记忆，所以偶尔也喜欢让皎皎叫他阿耶（唐朝时对父亲的称呼），导致皎皎前期一直很困惑自己在灵界是有个爹有个哥，还是只有一个哥。由于皎皎临别前一定要用《枯树赋》这样恶劣的玩笑（第78章）确保自己不会替她散魄平怨，所以心中始终有气，喜欢在她做人时故意吓唬她，一言不合就按在病灶，疼到她直接跪下（其实是在治，只是按着确实疼）。不过《枯树赋》恶劣的点不在于类比秃头，而在于这是他某一世临死前常念的文章，上面寄托了他对于生命、理想最深的绝望。所以对皎皎竟然要用拿这种事情开玩笑来求一个心安的做法，自然又生气又心疼。再对比一下某位说不去她就信了，自己说不去一万个不信…… 这也导致皎皎前期误以为兄长人狠，不，神狠话不多。
　　但其实他和任行一样，都是爱玩爱闹的性格。皎皎喜欢任行，也有其性格与兄长相像、很有熟悉感的原因（虽然做人时忘记了灵界的事情，不记得这一点）。不过皎皎在兄长面前又欠又怂，与在任行面前很是不同。但也不是纯粹的恃宠生骄，其实对兄长很敬重甚至崇拜，还对照他某一世所写的《威凤赋》，为他写了唯一一篇“歌功颂德”的诗歌《威凤歌》（而他这样生不避祸、死不旋踵的性格，也确实配得上）。

　　顾生寒：
　　俯仰山掌门的大弟子，皎皎的大师兄。“顾生寒”这个名字既是形容大师兄的性格气质，也是指故事“顾而生寒”。在读第一遍时或许对很多情节感触不深，以为只是寻常，在回看之时才会发现其残忍恐怖之处。一顾炎夏生寒，再顾冻死当场……
　　在师弟师妹那里更接近于一个温柔而严厉的兄长形象，会在生活上多有照顾，又在品行上多有要求。但他们的思维模式是有很大矛盾的，从第20章便开始出现了，第37章亦是如此。皎皎作为一个intp，天生好奇心旺盛，爱追根究底，必须从最底层一点一点建立逻辑大厦。倘若不能追溯到最本质最底层的地方，便总是觉得隔着一层雾，没有真正弄明白。所以第20章中皎皎在学习三角函数时，才会把公式证明一遍，而不是像大师兄说的那样“把公式记住，会用就行，课本总不会出错的”。第37章中皎皎才会非要花费时间从数学上证明两个在直觉上应该是相等的变量真的相等，不过这时皎皎已经长大，是在做研究，没有课本可以借鉴了。
　　思维如此，三观上也有不小的分歧。第32章《鬼谷子》事件，皎皎其实和任行的观点是一样的，觉得不过就是晦涩了一点，书在那里，还要看怎么用，凭什么韩非的《说难》可以看，《鬼谷子》就不可以看。但顾生寒却觉得这是蛇鼠之学、小人之书，观者很有品行不端、心术不正的风险。这也照应了后文中，皎皎和任行对于穆相的算计利用并不抵触，觉得只要执道清正、持心光明，那么有一点城府，用一点手段，是完全没有问题的。更何况彼之所求，亦是己之所愿，估计还会觉得先生为什么不早说，我们直接配合，实在不必犹豫不忍，为我们赌不入局的概率。而大师兄，文中虽然没有写，但也可以从第72章见面时的苍白憔悴，猜测他得知“真相”后是怎样的心情，会否对师父心生失望，甚至口不择言伤了师父的心，又是怎样在没有灵石协助的情况下从俯仰山到的京城。
　　大师兄更接近于一个传统的儒家君子，温和守礼，正己正人。而皎皎和任行在为人上更接近于道家——自由洒脱，不喜束缚，在处世上则更接近于墨家——赴火蹈刃，死不旋踵。带皎皎走大概是大师兄此生唯一的私心，以为她失去肉身，散魄风险加大，便不会去了。至于换谁去，或许他并未想过这个问题，也或许他觉得谁去都好，只要不是皎皎，又或许他只是觉得这不道德，谁都不该去吧。客观来说，或许真的谁都不该去，但苍生是皎皎的执念，灭世是她无法接受的结局。只能说大师兄是端方君子，是很好很好的人，但他们终究是走散了。第42章是物理上走散，而第72章则是彻底从精神上走散了，正如第1章中他牵着皎皎的手，说“会走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