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俗套爱情故事》Lorraineee

99、在伊万斯家 西里斯

　　西里斯的控诉起到了一点作用，十分钟后尤菲米娅和莉莉终于心满意足的离开了，临走前也没有忘记把房门关上。
　　希瑟轻轻的捻了下自己的衣角。今天发生的意外太多了，繁乱的思绪让她的大脑现在才意识到一件事——
　　他们有一个多月没有见面了。

　　并且从昨天开始他们都没能好好说一句话，除了抱怨和指责对方以外。
　　希瑟抿了下嘴唇，开口道：
　　“你要说什么吗。”
　　“你说呢？”
　　西里斯提高了音量试图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除了谈论邓布利多、并且用完全不友好的态度说教以外你今天还和我说过别的什么话吗，梅林在上，但愿你没忘了站在你面前的这家伙已经是你的男朋友了”
　　希瑟被他酸气十足的语调逗乐了，她听见自己没能控制住声带发出愉快的笑声，而这让西里斯一瞬间有些愣住，然后更气恼的瞪着她。
　　“真意外，你居然还在笑，我搞不懂你到底——”
　　西里斯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没能把话说完，因为他的女朋友就站在距离他10英尺的地方，并且张开了自己的手臂。
　　希瑟眨了眨眼睛。
　　“抱一下？”
　　可能过了一秒，或者更短，总之西里斯发现自己的身体就像是条件反射一样，等他回过神来时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大步流星的冲着她走了过去。
　　应该再等等的。
　　西里斯不甘心的想着，但同时却伸出了手将人一把拉进了怀里。
　　希瑟浅棕色的头发蹭着他的侧脸，空气中充满了肥皂泡泡混合着某种糖果的香气。
　　“梨子硬糖，”希瑟顺着他的心声答道，“要来一颗吗——好吧，不要算了。”
　　西里斯动了动，让自己双手交叠着将她的腰身扣的更紧。
　　希瑟下意识的挣扎了一下。
　　“别乱动。”
　　他啧了一声，扭头让自己的嘴唇避开她的头发，最终调整成将下巴抵在她发心上的姿势，然后瓮声瓮气的开口：
　　“两个月不见你一点都不想我吗？”
　　希瑟脱口纠正道：“是一个半月不到。”
　　哦，梅林。

　　西里斯惩罚般的戳一把她的侧腰的某个位置，因为他早知道那里是她的弱点，果不其然，希瑟就像是被锄头敲中的地精一样突然在他的怀里闪躲着跳了起来，险些一头磕在他的下巴上。
　　“西里斯！”
　　希瑟推着他的肩膀试图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放手，”她伸出一根手指威胁他，“不然我一定给你一脚。”
　　西里斯挑了下眉毛。
　　“哈，我可真害怕！”
　　希瑟瞪大了眼睛，伸手就掐住了他的脸颊往两边扯。
　　“你再说一次试试！”
　　“错了错了！”西里斯一边求饶一边攥住了她的手，“不闹了，跟你说正事！”
　　希瑟停了下来，但紧接着她就后悔了，因为她马上就知道她的男朋友完全没有正事——
　　“我不跟你去阿尔法德那里住，西里斯！”
　　“哦梅林，这不公平，我还没说话！”
　　西里斯大声的抗议。
　　“真抱歉，”希瑟笑眯眯的摸了摸他有些长长了的头发，“是你自己选择一个摄魂取念者做女朋友的。”
　　这没法反驳，西里斯只好试图用眼神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希瑟翻了个白眼，好像他问了个最愚蠢的问题。
　　“因为我想做的是离家出走，不是私奔。”
　　“这有什么差别？”
　　“你说呢？”

　　好吧，她说的没错，她总是说的没错。西里斯感觉到自己的气势矮了一节，他弯下腰，不甘心的将脸埋进她的脖颈里。

　　“真的没得商量啊......”
　　这可有点犯规。
　　男孩灼热的呼吸洒在她锁骨处的皮肤上，带起了一阵说不上来的麻痹感，希瑟感觉自己的身体都有些发软。
　　她推了推他的脑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强硬一些。
　　“你别耍赖......”
　　西里斯含糊不清的啧了一声。
　　算了。
　　他直起身子，有些无奈的看向面前的姑娘。
　　“你赢了，”他挑了下眉，视线落在她刚刚环抱起来的胳膊，“不过......你是不是又瘦了？”
　　希瑟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好像还好——”
　　“还好？”西里斯伸手捏了捏她胳膊上少的可怜的肉，“还没击球手球棒粗吧！”
　　“除了卡罗不知道还有哪个姑娘的胳膊会和球棒一样粗。”希瑟无语道。
　　“绝对有。”
　　“不可能。”

　　西里斯抬起眼睛，他大概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视线接触的一瞬间，不知道为什么，谁都不愿意再接着开玩笑了。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直到西里斯没头没脑的开了口。
　　“你爸爸是个混蛋。”
　　……
　　希瑟张了张嘴，又闭上。
　　“是啊，他的确是。”
　　她垂着眼睛，轻轻的靠坐在桌边，因此没能看见西里斯灰色的瞳孔里一闪而过的戾气，夹杂着某种无力的痛苦。
　　“没关系，谁的爸爸不是呢。”
　　西里斯走过去，和她并肩靠着，他调侃的语气让沉重的气氛似乎化开了一点。
　　希瑟抬眼看了看他，露出了某种无奈的神情。
　　“差点忘了，你的假期如何？”
　　“还不错，和他们吵架、被关禁闭、拿起魔杖互相攻击......和平常一样。”
　　希瑟依旧蹙着眉头，但同时她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啊这真是，”她一边笑着摇头一边擦掉了眼角伸出来的生理泪水，“全世界最糟糕的家庭状况。”
　　西里斯挑了下眉毛看向她：“你是说你们家还是我们家。”
　　这是个好问题。
　　希瑟咬着嘴唇想了想。
　　“我投赫尔穆特一票。”
　　“凭什么？”
　　“你爸爸也是一个试图杀掉你的食死徒吗？”
　　两个人的视线在半空交汇，两秒钟后，西里斯发出了一声嗤笑，他点了点头，向她伸出手掌。
　　“这次你是对的。”
　　“谢谢，我一直是对的。”希瑟一边和他击掌一边说道。
　　“不给我写信这点绝对是错的。”
　　“哦梅林，我说了我是不想让你担心，怕害怕你一时冲动做些什么......”
　　“对就是这个。”
　　西里斯抬起头看向她，神情认真到没有一丝笑意。
　　“就是这个，总是这样希瑟，你让我觉得自己还是个未满11岁的儿童。”

　　希瑟意识到他是认真的。

　　完完全全，没有一丝玩笑的意思。

　　她盯着他那双灰色的眼睛，然后才恍然发现自己有多么迟钝，他明明已经把挫败和受伤写在了脸上，可她却一直只认为他在无理取闹。

　　-我只是希望无论发生什么我都是你的第一选项-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好像很难-

　　-未能为力的感觉简直让人发疯-

　　她否定了骄傲的西里斯·布莱克，并在他的自尊上狠狠的踩上两脚。
　　希瑟有些手足无措，她的手指绞在一起，然后又松开，最后有些迟缓的伸出去拉了拉他的袖子。
　　西里斯垂着眼睛看她，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片阴影。
　　希瑟轻飘飘的开口。
　　“好吧，这次你赢了。”
　　一瞬间，西里斯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连下垂的头发似乎都精神了一点。
　　哦，他真可爱，像一只大狗。
　　“我只是想理智的把一切问题都解决......但看起来我搞砸了，或许有时候理智比冲动还能伤人。”
　　希瑟偏了下脑袋，目光如水的看着他。

　　有那么一秒钟西里斯在自己的大脑里翻找了他们两个相处的全部画面，然后他立刻就确信，他的女朋友从来没有用这种柔软的、温和的眼神看过他，对于从不肯服软的赫尔穆特小姐来说这个目光让她的面孔看起来有些过分的甜美了，而这一点糖分就几乎能把他淹死......

　　我能怎么办呢，我原本就拿她毫无办法。

　　西里斯深深的叹了口气，然后在他的女朋友反应过来之前再次抱住了她。
　　“喜欢一个人时候是用不上理智的，笨蛋。”
　　希瑟的脸还埋在他的卫衣里，这让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从头顶贯穿进来似的，但依旧清晰而有力。
　　她蹭了蹭他的胸口，将脑袋埋得更深，然后伸出手环住了他的后背。
　　“嗯，这次你是对的。”

　　*

　　在伊万斯家的生活非常平静，甚至在最开始的几天内希瑟和佩妮居然也相处的还算融洽，直到某一天她发现自己的妹妹从蜘蛛尾巷19号回来，她彻底发了怒，冲着莉莉咆哮，指责她不该去“那种下三滥的地方”，从那之后她的态度又变得尖锐刻薄起来。

　　“佩妮恨西弗勒斯，”莉莉没有对姐姐发火，只脸色灰暗的叹气，“因为一年级之前我和他一起偷看了她写给邓布利多的信。”
　　希瑟知道这件事的原委，正因此无论是她还是莉莉，都没办法责怪佩妮时常的恶语相向。
　　“老实说就算没有那回事斯内普也很难讨佩妮——我是说任何人——的喜欢。”
　　她不知道这句话算不算劝解，因为莉莉忍俊不禁的神情里还带着点无可奈何。
　　“你在看着什么，”她凑过去，决定换个话题，“《被遗忘的古老魔法和咒语》......这本我翻过了，没什么有用的东西，我还是建议......”
　　“不，赤胆忠心咒太夸张了，希瑟，谁来做保密人也是个大问题。”
　　“好吧，那还是反入侵咒，这个简单一些。”
　　“简单？我不敢肯定......哦，这是什么，一种基于血缘和牺牲的保护咒......天呐，这太复杂了，甚至没有几个我能看懂的单词——”

　　“你们在干嘛？”

　　佩妮嘭的一声推开了门。

　　希瑟从一本厚重的书后面探出头，她能看见佩妮的眼睛里正发出极度防备与怀疑的光，比起两年前见面时她长高了不少，除了那双瞳孔的颜色以外几乎看不出和她的妹妹有什么相似的地方了，唯一不变的是她身上那股子浓浓的敌意，不仅没有减少看样子还在与日俱增。

　　“你应该先敲门，佩妮。”
　　莉莉有些生气，但依旧克制着希望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一些。
　　但佩妮完全没有理会她，依旧倔强的重复着自己的上一句话。
　　“你们在干嘛？”
　　希瑟眨了眨眼睛：“呃...完成作业？你知道的，巫师们也有作业需要去——”
　　“说谎！”佩妮大声的打断了她，“你们要对这栋房子做什么，我听见了！”

　　哦，这倒是没错，她们的确在计划着在这栋房子上——准确的说是周围——施加一些咒语，以应对万一出现入侵者的情况，虽然暂时希瑟还没有想出能够在施咒时骗过未成年踪丝的方法。

　　“你听错了，佩妮，我们只是在学习。”
　　“你骗人，莉莉，我会告诉爸爸的。”
　　“你明知道爸爸不会说什么。”
　　“是啊他们都偏心你，就因为你学了那些什么....什么戏法！”
　　佩妮涨红着脸冲她吼道，眼眶里都蓄满了泪水。
　　“哦佩妮......不是这样的......”
　　莉莉有些手足无措的起来，语气显得痛心又无力，她试图走过去和她的姐姐靠得近一些，却又被佩妮憎恶的目光刺痛了。
　　“我不会允许你们对我的家做那些把戏，绝不！”
　　说完她摔门冲了出去。

　　莉莉就这么站了一会儿，什么都没说，但希瑟却能听见她纠结的内心，愤怒、委屈、心疼......

　　“后来呢？”
　　希瑟一边给自己的羽毛笔沾了点墨水一边抬起头看了眼镜子那头的面孔，她原本正埋头专心的对付她那本莱姆斯刚刚寄来的书稿。
　　“后来怎么样了！告诉我你解决了那个反入侵咒。”
　　西里斯无语的说道。
　　“很抱歉，还没有。”
　　“为什么？”
　　“梅林，当然是因为佩妮，”希瑟比他更无语，“她开始从早到晚的盯着我们，根本没有动手的时间好吗。”
　　西里斯啧了一声：“在一个麻瓜面前施咒很难吗？先给她来一个石化咒不就好了！”
　　“这位先生，攻击麻瓜是违反巫师法的。”
　　“啊哈，那你说怎么办？”
　　希瑟写字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她放下笔拿起那面镜子。
　　西里斯敏锐的看出她的脸上正流露出某种迟疑的神色。
　　“怎么了？”
　　希瑟抿了抿嘴唇。
　　“事实上...我们觉得或许邓布利多已经给这栋房子施加过什么咒语了，毕竟他让我离开戈德里克山谷时不可能没想到我只有这一个地方可去，也许他早就——”

　　嘭！

　　巨大的爆炸声打断了她，希瑟无法确定这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因为大概在五秒钟之内她发现自己听不见任何声音了，颅腔内的神经也因为剧烈的振动和某种冲击向她发出了举报——以疼痛的方式，直到尖锐的耳鸣声响了起来，隐约能听见双面镜那头西里斯正在大吼着呼喊她的名字。

　　又一道咒语冲击着这栋房子的屏障。

　　双面镜因为震动掉落在地毯上，希瑟艰难的抬起头，却来不及捡起它了。

　　她冲到了窗边，用力的推开那扇玻璃。魔咒的冲击掀起的狂风迎面扑来吹开了她的发丝，一片混乱的硝烟中，两个穿着黑色斗篷的男人正挥舞着魔杖站在屋外的街道上。或许是某种血液上的感应，两秒钟后，其中一个停下了他的动作，仰起头，缓缓摘了他的兜帽。

　　黑夜里只有路灯闪烁着发出微弱的光线，希瑟看不清男人的面孔，除了那双灰蓝色的瞳孔。

　　和她的一样。